凡煙小說

第30章 (2)

關燈
陳耀清等人站在一旁等著,很快黑色的勞斯萊斯開了過來,周進擡眼去找霍一飛,霍一飛連忙小跑了兩步到跟前,陳耀清擔心這個小師弟也跟著過來。

“大晚上的?跑哪去了?剛才找你還找不見呢!”周進開口,聽聲音似乎並沒有什麽責備的意思。

霍一飛一瞬間的詫異,還是連忙規矩的回答:“進哥,對不起。一飛...”

“行了行了,吞吞吐吐的別說了。”周進又看了看守護神似的站在霍一飛身後的陳耀清道:“別跟著杵著了,這麽晚了都散了回家吧。”

說著就坐進了車裏,霍一飛滿心的疑惑不解,回頭看了看陳耀清也跟著鉆進了車裏,黑色的勞斯萊斯一溜煙的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到周進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阿彤和容嫂都沒有睡,桌子上是擺得整整齊齊的一盤栗蓉桂花的五仁月餅,霍一飛看著一個個油燦燦的金黃色小餅,忽然覺得鼻尖發酸,有什麽東西沖擊到眼眶幾乎要噴湧而出,霍一飛幾乎咬碎了牙才咽了回去。

周進推給霍一飛讓他嘗嘗,霍一飛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月餅很甜很好吃,外面一層桃山皮,輔料是比蓮蓉還要細膩的栗蓉,皮薄而細滑,餡料幼滑甘香,淡淡的甜味沁入人心,松脆的核桃仁,花生仁,芝麻仁等融入其中,與秘制的桂花調味,吃起來滿口都是似有似無的清香。

很多年以後,霍一飛才知道,那年的月餅是周進當晚特意叫人敢在霍一飛到家之前送來的;很多年以後,霍一飛才知道,周進和阿彤是從來不愛吃月餅的,即便是中秋過節,家裏也很準備那麽多的月餅;很多年以後,霍一飛才知道,當年那個曹隊長是周進的多年好友;很多年以後,當周進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霍一飛會笑著開玩笑:“現在可沒以前那麽大膽子了,要是到處亂跑被進哥抓回來,還不被打個半死。”

很多年以後,霍一飛還記得,那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五仁餡月餅。

很多年以後,當霍一飛以一個堂主的身份站在周進身邊的時候,看著中秋明亮的月光下周進孤獨的背影,才忽然憶起這個早已經殘缺的月圓之夜。

“楞什麽神呢?”周進輕拍了霍一飛一巴掌,霍一飛回過神來才發現會議室裏熙熙攘攘的堂主們都已經走了大半,霍一飛連忙跳起來跟著周進往外走,嘿嘿的笑了兩聲隨便敷衍了兩句壓蓋過去自己的失神。

黑色的勞斯萊斯依舊停在最醒目的位置,霍一飛跟著周進上車,後排座位上一盒精裝四粒入得月餅禮盒赫然在目,周進拿起來打開一塊遞給霍一飛道:“嘗嘗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味道。”

霍一飛楞了兩秒鐘,咧開嘴角傻傻的笑著就著周進的手咬一口月餅,依舊是熟悉的栗蓉桂花五仁月餅,入口的清香和滑膩一模一樣,霍一飛像是當年那個十三歲的孩子一樣開心,看著窗外模糊而明亮的月影心道:“嫂子,中秋節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無論你是家人陪伴,愛人相偎,或是孤獨一人,無論你是身在家鄉,還是海外求學,紫葉在這裏攜小飛一起給大家送月餅送祝福,祝大家中秋快樂,合家團圓O(∩_∩)O

謝謝大家辛苦等文,中秋月圓,送上番外一篇,望大家和小飛一起過一個溫馨愉快的中秋佳節O(∩_∩)O

很想很想大家,開學瑣事繁忙,中秋再不更文未免太不厚道了,但是紫葉居然還是沒有寫完,太困了,紫葉去睡一會,明天晚上回來一定補完O(∩_∩)O

謝謝大家,等文辛苦O(∩_∩)O

紫葉鞠躬感謝O(∩_∩)O

抱抱大家,安O(∩_∩)O

【修改說明】改了錯別字,番外補全!遲到的中秋節快樂!

很開心看到熟悉的你們還在這裏,紫葉鞠躬感謝O(∩_∩)O

番外純屬娛樂,無關正文,大家跳脫出來看就好O(∩_∩)O

☆、【國慶小番】生日快樂

首都標準時間 2049年10月1日 22:07

--------------------------------

和盟辦公大樓頂層

周進背靠轉椅,身後是華光璀璨的夜空,通透的落地窗邊一個頎長筆直的身影,霍一飛把自己拔得像一顆小樹一樣挺拔,兩手自然下垂五指並攏緊貼褲縫。嵌在對面墻壁裏面的高清晰背投重播著上午國慶閱兵的盛大場面,新中國腳踏實地走過的第一百的年頭,整個慶典活動是從沒有過的宏偉壯觀。

即便是科學技術發達如當今,從檢閱到場地表演,從武器展示到無人機表演一切全自動化指揮,卻依然保留了軍隊分列式和群眾游行隊伍。然而這次閱兵規模之浩大,共有29個徒步方隊,50個裝備方隊以及20個空中梯隊接收審閱。

和以往的閱兵慣例不同,這次最後出場的是徒步方隊,由1949名現役軍人組成的國旗方隊為首,後面依次跟隨的28個徒步方隊分別由海、陸、空、二炮、武警、預備役和民兵七大強勢陣容組成,當然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兵方陣也早已成為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甚至是最為搶眼的一部分。

將近一個小時的閱兵儀式,莊嚴鄭重的天 安門廣場上一片節日喜慶的氣氛,似乎只有堅定鏗鏘的義勇軍進行曲和軍人們堅實有力的踏步聲,一次一次敲擊在每一個中國人的心底,聲聲有力,振奮人心。

周進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手播著電視,幾乎每個頻道都是國慶盛況重播和各種精編版本的輪播,播了兩圈覺得無聊,索性關成了靜音,擡眼看了看站在身邊的那顆植物,哦不,準確的是說是在身邊把自己站成一株植物的那個人,眼神裏頗帶了些玩味的色彩。

今天本來沒什麽大事,周進本想著晚上散了會就回家,國慶這麽個舉國同慶的日子,再惦記著打打殺殺未免太血腥了,這又不是解放前,老想著打仗也不好。結果沒想到這會一下開到晚上九點多,最奇怪的還得說是霍一飛,從下午五點多開始霍一飛就心神不寧的,時不時的擡手看表。

首都標準時間 2049年10月1日 19:45

--------------------------------

和盟辦公大樓會議廳外

霍一飛第十一次看表。

周進想想今晚上也沒吩咐霍一飛做什麽事,這是怎麽了,趁著開會間隙休息的時候把霍一飛叫到跟前:“有事?”

“啊?哦,沒有,沒事。

......

“那個,進哥,什麽時候散會?”

“你有事就去辦,跟這磨嘰什麽!”周進眉頭微皺,看的霍一飛心裏一抽,連忙道:“沒有沒有,沒事!真沒事!”

進將信將疑,不過還是沒有再問。霍一飛心裏這算盤打得劈裏啪啦亂想,趕緊找了個樓梯口拿出手機一個電話打過去。

“七哥,怎麽樣了?”

......

“沒有呢,估計得晚點了。”

......

“恩,知道了,七哥放心。”

霍一飛收線,再回到會議室,貼了墻邊站在周進身後,規規矩矩的樣子低眉順目。但是當時鐘敲響九點整的時候,霍一飛又焦慮了。

今天本來是周進的生日,霍一飛和應七還有阿彤琢磨著給周進來個驚喜,周進從來不過生日,這是和盟上上下下都知道的,所以也從來沒什麽壽宴之類的活動,無非是各個堂口趁著這日子借著其他的由頭送上些心意,久而久之,國慶飯局似乎成了和盟一個傳統,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是為了什麽,再久而久之也很少有人記得10月1號是周進的生日了。

周進自己是從來不在乎這些的,不過要是平時日子也就算了,今年怎麽說也算是周進正式進入不惑之年了,應七琢磨著怎麽也得小打小鬧的湊一局,一聲令下,霍一飛一幹人等便開始鞍前馬後的籌備起來。

和盟名下零零總總的酒店有好幾十家,霍一飛選了一家離公司不太遠周進平時有喜歡去的一家定下了一席,從酒水到各式菜肴,霍一飛一一過目確定,但是唯一的不確定的因素就在於這天晚上要開例會,這下飯局的時間就很難確定,所以霍一飛和應七倆人商量著,裏應外合,應七在外,霍一飛在內,隨時通報實時情況,大廚們個個嚴陣以待,隨時一聲令下便開始鍋碗瓢盆的操練起來。

最終霍一飛東張西望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是把周進給惹毛了,好不容易挨到散會,霍一飛便馬不停蹄不著痕跡的催促著周進快點走,周進委實覺得今天的霍一飛太奇怪了,不說平時在自己跟前根本沒有著吞吞吐吐的毛病吧,就是這著急忙慌的慌亂樣子在自己跟前也是絕對沒有的。

周進今天意外的涵養很好的跟霍一飛耗著:“你不是有事不說麽,那咱們就耗著,看你什麽時候開口。”霍一飛一聽這個立馬傻眼,周進眉宇之間依然是說一不二的霸氣,霍一飛忙不疊的開口討饒,死說活說周進就是不信,但他也不急不惱,隨手指了身後落地窗邊的一塊厚厚的羊毛地毯道:“站這陪我看會電視吧,早上起來那麽忙,沒來得及看閱兵式吧。”

霍一飛這下是真的慌了,周進怒極反笑,氣惱翻騰的時候他見過,他害怕但並不恐懼。今天周進一反常態的平靜讓霍一飛心裏愈發的沒底,覺得心裏空洞的厲害,抓不住頭緒理不清思路,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話該怎麽接。

周進其實真的沒怎麽生氣,就是覺得好奇,好奇這孩子今天究竟是怎麽回事。周進這邊氣定神閑的等著,霍一飛慌亂的開口,愈想解釋說出來的話愈是連不成句子,吱唔半天每一句整話出來,周進本來沒什麽氣,倒是讓霍一飛這慌亂的樣子逼出一點怒火來,眉頭微皺掃了霍一飛一眼,霍一飛立馬閉嘴噤若寒蟬,一口氣都沒敢呼出來,憋得小臉一下子通紅。

要說這也怪不得霍一飛,誰讓平時周進他老人家積威太深,隨便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夠霍一飛受一陣子的,何況今天他心裏的確瞞著事,這一眼看過來,更是嚇得他七魂飛出去了六個半。

首都標準時間 2049年10月1日 22:36

--------------------------------

霍一飛像一個被家長罰站的孩子一樣,不情不願的站在周進身邊。從這裏向下望,點點的燈光像是螞蟻一樣渺小,擡頭,又能看到熠熠星輝,明亮的街燈和天上的群星,在霍一飛視力能及的高度下遙相輝映,整個H市在這個舉國同慶的日子裏一片珠光寶氣,眩人眼目。

霍一飛無心欣賞這樣的美景,心裏焦急得不行,這生日晚宴眼看就要變成夜宵了,自己再這麽耽誤下去還不得變成早點了。電視被關成了靜音,偌大的辦公室裏安靜得只剩下鐘表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周進扭頭去看霍一飛,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這樣張肩拔背的姿勢的確不輕松,霍一飛側臉上的汗珠已經一滴一滴滾落下來了。

周進輕敲了兩下桌面,“咚咚”的聲音嚇了霍一飛一跳,肩膀不自覺的一抽,周進有些好笑的開口:“想好了怎麽說了?”

“額..沒有!”霍一飛說完就後悔了,周進不費吹灰之力就套出來自己有事瞞著他,霍一飛滿臉的黑線,堪比電腦CPU的大腦飛速運轉,堪堪想不出來該怎麽辦,擡眼去看墻上的表,已經快十一點了,霍一飛一著急“噗通”一聲跪下去,抱著一顆與其等死不如找死的心態,只要周進再問一遍,他就招了,反正看在自己和七哥這麽忙前忙後的總不能抄起藤條打人吧。

周進看他跪下也是一楞,自覺這也沒多大的事,剛要開口卻聽得霍一飛揣在兜裏的手機嗡嗡的震了起來,霍一飛知道大約這電話是應七打來的,不敢接又不能不接,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進。

“接電話。”

霍一飛拿出手機摁下通話鍵,還沒來得及湊到耳邊就聽見應七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在空蕩安靜的屋子裏就顯得那麽親切,但說出來的聽在周進耳朵裏就覺得有些刺耳了。

“一飛你們到哪了?怎麽那麽慢啊?武楠都到了,不是早散會了嘛,還磨嘰什麽呢?”

霍一飛不知道怎麽答。應七不明所以,在那邊依舊大嗓門:“餵?餵?一飛?”

“噢噢,七哥我們馬上就到,堵車,堵車..”霍一飛胡亂塞了兩句,心裏已經跳的亂七八糟的了,手裏卻忽然一空連手機帶人一塊讓周進給拽了起來,霍一飛擡眼正好對上周進似笑非笑的眼睛:“這又是唱哪一出?”

霍一飛心一橫,鎮定道:“進哥去了就知道了。”

霍一飛一路上把車開得跟飛機似的,大晚上的都快12點了還能堵車,純粹是胡謅出來的,要是七哥能信才怪了,霍一飛腳下猛踩油門,一路殺到酒店門口,拉著周進直奔三樓包間,推門進去,應七,阿彤和武楠等幾個親近的兄弟都在裏面,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席人看見主角登場更是一窩蜂似的圍過來,應七沖在最前面指著周進佯裝不滿道:“老大你這壽星普也擺的太大了吧,讓我們在這等這麽久,兄弟們等等也就算了,讓嫂子也跟著一起幹等著可不是事了啊,老大是不是得罰點什麽啊?!”

周進簡直有些苦笑不得,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但心裏又覺得溫暖安慰,幾個兄弟大過節的撇下家裏人,巴巴等著給自己過生日,要說這心裏不軟軟的那是不可能的。

霍一飛就站在周進身邊,此時也被應七拉過去加入他們的隊伍,周進看著霍一飛道:“怎麽不早說?”

霍一飛嘿嘿笑著說:“早說就不好玩了。”

周進作勢要拍他,不過並沒有真的打下去,霍一飛蹦跶著又竄回周進身邊,神神秘秘的拿出自己的禮物,鄭重其事到道:“進哥,生日快樂!”黑黑亮亮的眼睛裏全是笑意,像水晶一樣,幹凈而透明。

阿彤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臉上一直掛著暖暖的笑容看著這一大幫子人熱熱鬧鬧的,周進走過去攬著她,阿彤從手裏拿出一個護身符繞在周進脖子上,周進微弓著身子,讓阿彤把護身符系好,沒有什麽海誓山盟的承諾,也沒有情意綿長的華麗,只是最樸實的祝福和珍重。

周進看著眼前這些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兄弟和親人,把阿彤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手裏,忽然心頭盈滿幸福和滿足,宛若昨夕。

原來,冬去春來,夏逝秋至,一切都不曾改變。

首都標準時間 2049年10月2日 00:00

--------------------------------

——國慶小番end——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久等了,國慶小番總算是如約而至,雖然有點晚,不過紫葉很厚臉皮的說,還木有出這個假期嘛O(∩_∩)O

嘻嘻,總之非常感謝大家這麽耐心而辛苦的等待O(∩_∩)O

相信紫葉,真的很理解大家等文的心情,紫葉有時候也很焦慮,但實在是挪不出時間來,所以非常非常抱歉O(∩_∩)O

紫葉今天在更正文還是更番外之間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先更個番外吧,因為正文需要連貫性,如果冷不丁的更一篇正文然後又杳無音訊了,這樣大家看起來太費勁而且也不連貫,所以望大人們海涵海涵,正文紫葉努力寫O(∩_∩)O

至於周老大的生日嘛,只能說,就是這麽個霸氣的日子O(∩_∩)O

番外純屬娛樂,架空,一切時間事件都和正文無關,大家全當圖個樂子,莫當真莫當真O(∩_∩)O

最後,祝大家國慶節快樂!O(∩_∩)O

長假將過,在下一個長假到來之前,打起精神,努力奮鬥O(∩_∩)O

說句私房話,本月十號應該是隨風小朋友的生日,不知道那天有木有時間爬上來,所以提前送上祝福和擁抱,祝隨風生辰吉樂,諸事順心,紫葉等著吃的蛋糕O(∩_∩)O

☆、【童年小番】往事知多少

隆冬飄雪,萬籟寂靜的清晨在晨曦中冒著騰騰白霧,昨晚下了一場大雪,早晨的道路清潔還沒來得及開始,白皚皚的雪花堆積在臺階兩側,像是一只白色的波斯貓柔軟的細毛,披上銀裝的紅木杉樹上新嫩的枝丫也被壓彎了腰,偶爾有落在枝頭歇腳的喜鵲震落雪花,紛紛飛舞在正好經過的少年身上,霍一飛一身淺色系運動服,外面裹了一件並不保暖的外套,過於單薄的身子在淩淩寒風中微顫,零星的雪花透過略顯寬大的衣領調皮的鉆了進去,霍一飛似乎還有些沒睡醒,半瞇著的眼睛,這時候才剛剛鉆出雲層的金色微茫映在長長的睫毛上,在眼瞼下面彎出一弧好看的月牙。

霍一飛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加緊了步伐向車站走去。今天早上小寧略微有些發燒,大概是昨晚睡覺又踢翻了被子受了涼,霍一飛餵弟弟吃了藥又熬了一鍋粥,出門的時候就比平常稍晚了一些。

初冬的寒風像是出鞘的冷劍一樣鋒利而陰冷,刀刻般掃過霍一飛凍得微微有些發紅的面頰,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最早的一班公交,霍一飛用冰涼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瞬間清醒了不少,小跑著向車站而去。

和盟的武館設在和盟大廈旁邊,整個樓體一共七層,包括地下運動場和比賽場地,有著全亞洲數一數二的1000平米超大訓練場館,設有會員訓練廳、休閑廳和貴賓接待廳等等。雲集各家傳人,所謂藏龍臥虎一點不為過,平時拳館也招收普通的學員,無論是為了專業學習還是強身健體,在這裏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項目。當然這間拳館最初建立目的是為了社團裏的兄弟,所以普通會員的訓練廳都在地四層以下,上面的樓層更多的是和盟私人內部使用和高級會員的訓練廳。

霍一飛跟著周進已經半年多的時間,這段時間裏,周進從未讓霍一飛接觸任何社團的事情,每天霍一飛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去拳館練拳,日覆一日,風雨無阻。

霍一飛現在的師傅叫高銳,是美籍越南裔的散手大師,從小在H市長大的高銳對中國文化相當熟悉和了解,年輕的時候和周進和應七也都是多年的好友,幾乎已經成了大半個中國人。高銳曾經在中美對抗賽中以絕對優勢擊敗過當時有“散手之父”稱號的蒙古散打王,後來又轉戰到泰國發展,直到去年不幸因一起車禍摔傷了右臂才回到H市,在H市休養了半年多漸漸好轉。

高銳回國以後一次和周進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談到自己想開一家私人拳館,也算是在H市落地生根了。周進便問他對和盟拳館有沒有興趣,高銳也聽說過和盟拳館的名聲,忖度了兩天便答應了周進。拳館裏面大大小小不少的名門後生,對高銳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這些心高氣傲的武生難得對誰心服口服,如今高銳坐鎮還真是讓他們無話可說。

那時候霍一飛正跟著拳館一名姓單的師傅學柔術,單師傅精通格雷西柔術,格雷西柔術是巴西柔術的一種,現在全中國能夠傳授這種柔術的人也絕對不超過五個。

學習柔術的最佳起始年齡是五歲到七歲,當時已經十一歲的霍一飛早過了學習柔術的最佳年齡,即便是霍一飛身體條件很好也足夠柔軟,但是從小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無疑對他現在的學習形成了極大的阻礙。霍一飛那時候每天有超過10個小時的時間都要被單師傅被擺成各種超越了人體極限的稀奇古怪的形狀,並力求在最長的時間內保持一動不動,每一次的拉伸和維持都是噩夢,從身體內部傳來的撕裂般的痛覺纏繞在霍一飛每一根神經上,霍一飛是從來不會哭的孩子,但是在第一次的柔術課上堪堪讓一個最基本的十字固的動作逼得眼淚直落。

那段日子幾乎是霍一飛的災難。每天的訓練只能用慘絕人寰四個字來形容,那時候霍一飛每天晚上從拳館出來都要花去至少三個小時的時間才能一步一步挪回家,還好每次回到家額時候阿姨和小寧都已經睡了,霍一飛躺在床上很久都不能入睡,周身的疼痛從內到外瘋狂的啃噬。好不容易疼到模糊漸漸意識迷離,又怕自己睡著了抑制不住呻吟出聲讓阿姨聽到擔心,所以每次都睡得很淺。

再後來,霍一飛漸漸地適應,從最一開始到拳館學習到現在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從最一開始的艱澀難忍到現在的愈發嫻熟,雖然依然困難重重,但是這個孩子身上驚人的毅力和學習能力都讓單師傅大跌眼鏡。

高銳來到拳館以後曾經暗自觀察過霍一飛,霍一飛的隱忍和堅強,還有超與常人的天賦和能力讓高銳很是欣賞,沒過多久周進便跟他提起,希望他能教教霍一飛,高銳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從這個月的月初開始,霍一飛每天除了必要的柔術課外,上午和晚上的時間要跟著高銳學散手,周進有時間的時候也會親自教他,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霍一飛還是跟著高銳。

散手訓練廳在五層的南面,訓練廳裏面陽光充沛,是全H市最專業的場館,全部采用頂級品牌Fairtex的護具,7*7的標準比賽拳臺,所有力量器械也是高銳從美國特意訂購的。

霍一飛本以為學散手會相對輕松一些,他自信還是有些功底的,但是事實情況完全不是理想的樣子,第一節課的時候高銳就給霍一飛來了個下馬威,地下運動場標準的800米橡膠跑道,單是動作速度和位移速度的最基礎的練習,高銳喊停的時候,霍一飛跪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抽縮成一團。

所以當霍一飛氣喘籲籲的停在門口喊報告的時候,看了看純白色的表盤上,閃著銀色微光的指針盡職盡責的指向了七點零四分,心裏還是咚咚作響的。

屋裏面傳來的是高銳略微沙啞但低沈如洪鐘的聲音。霍一飛推門進去,寬敞的訓練廳裏,高銳高大的身影如山般佇立在窗邊,屋裏有至少二十組人在進行熱身訓練,高銳甚至連眼皮都沒擡,手臂一揮指向霍一飛,:“一分鐘十圈。”

下一秒鐘,高銳回頭,滿意的看到訓練廳被輕巧關上的磨砂玻璃門後面一閃而過的修長身影,嘴角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霍一飛從樓梯上飛奔而下,要知道遲到的時間是以秒計算,而且只入不舍,況且總共的遲到時間是以自己到達運動場以後累積起來的計算的,霍一飛是絕不想因為等電梯的時間而白白給自己多加幾十圈的懲罰的。

七點零六分的時候霍一飛準時按下電子計時器,脫掉外衣隨手掛在一旁的欄架上,踏上跑道周而覆始的開始做圓周運動。紅色的標準橡膠道上有不少來做早鍛煉的會員,霍一飛先慢跑了兩圈熱身,然後逐漸開始加速,第一個十圈過後額頭上微微冒出細密的汗珠。

從最一開始跟在周進身邊,就經常被周進帶著出來跑步,經常是早上起來動不動就跑個一萬八千的,這些對霍一飛來說都不是什麽問題,但自從跟著高銳學習散打以來,高銳對體能的要求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逼迫霍一飛的極限,有時候一天的訓練下來霍一飛渾身幾乎散架,周進偶爾路過接霍一飛回家的時候,小家夥歪在車上不出一分鐘就能睡著。

最後一個十圈跑完,霍一飛嗓子已經幹裂得能感覺到腥甜的氣味,身上的運動服和頭發已經濕透了,額頭上汗珠順著眉骨滑到眼睛裏,刺辣辣的灼著眼睛生疼,霍一飛半閉著一只眼睛微微弓著身子緩了一陣,有些輕微潔癖的他幾乎現在就想脫光了這一身汗涔涔的衣服去痛痛快快洗個澡。

霍一飛看了看掛在墻上的大大的石英鐘,最終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走到靠近門邊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涼水,不敢大口大口的往嘴裏灌,只是小口的抿了兩下,隨手扔掉一次性杯子便上樓去。

整個一上午,依舊是基本功的練習,步行、步法、拳法、摔法、踢腿一套套動作在高銳苛刻的要求下反反覆覆做到完美,高銳每周的周五只安排了早上的兩節課,剩下的時間全部是對霍一飛的單獨輔導,對霍一飛的要求自然不同於其他的普通會員,而且高銳這個人本身就不茍言笑,如果是對自己看上眼的人才,更是吹毛求疵的要求到完美,縱然是霍一飛這般乖巧,跟在他身邊也沒少吃過苦頭。

閃爍的霓虹燈漸漸亮起,點亮了這個迷魅妖嬈的城市,一簇簇燈光像是母親盼望子女回家時殷切的目光,在濯亮的月影下溫暖縈繞。高銳看了看表吩咐霍一飛暫時休息,今天是周五,是周進例行到拳館來檢驗霍一飛一周學習成果的日子。

霍一飛脫下護具,沿著訓練廳周圍做小幅度的技術動作,說是休息,但霍一飛不敢真的停下來,他怕突然的靜止一會在和高銳的對抗中很難適應過來。

八點整,周進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拳館門口,一襲黑色立領的風衣的周進迎著風走進來,衣擺被掀起,臉上依舊是沈穩冷峻,霍一飛身上一層一層的汗珠,走到周進身邊打招呼都能感受到一股一股的寒氣,想必外面一定很冷。

高銳示意霍一飛先熱身,自己站在一旁和周進聊天,訓練廳裏面除了沙袋就是平時訓練用的護具和腳靶,沒有椅子更沒有沙發,周進也並不在意,找了個視野寬闊點的地方望著看臺,高銳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招呼霍一飛過來,兩人站上7*7的標準賽臺,霍一飛先是深深鞠了一躬,隨後擺開架勢,側身朝向高銳,雙手微低,典型的進攻姿勢。

高銳不動,等著霍一飛出手。霍一飛後腳猛地一蹬地,前腳向前極速移動,一個漂亮的滑步欺近高銳身畔,揮拳直取手彎,一別一勾,幾欲掀動高銳穩固的防線,但卻被靈巧閃躲,霍一飛這一招極富巧妙,有效地避開了自己和高銳明顯的身高差距,試圖利用自己的靈活奪取先機。

一招過敗,霍一飛馬上一通組合進攻拳腳並用,逼得高銳連連後退,這時候霍一飛突然擰腰發力順達拳面,同時右臂後拉,直擊高銳左膝。整個動作協調完整,絲毫不拖泥帶水,實在是賞心悅目,只可惜高銳閃身躲過這一下,忽然發力,這時候兩人已經在賽臺最靠邊的位置,高銳抽的一個空擋一個回轉,右腿猛然飛踢,直膝弧形上擺,高揚直霍一飛頭上方的時候卻突然變向,足跟閃電般劈向霍一飛肩胛位置,霍一飛再欲躲閃已經來不及,生生受了這一下,這一下威力巨大,霍一飛猝不及防蘧然側身甩頭。

霍一飛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肩膀上肌肉鈍痛,冷汗瞬間就下來。高銳的動作從來都不花哨,每一招一式都幹凈利落直逼要害,要不是怕傷了霍一飛留著手,這時候霍一飛就根本不是疼得臉色煞白這麽簡單了。

周進在下面不動聲色的看著,霍一飛兩腳前後分開,前腳跟雨後腳尖之間半尺距離,稍寬於肩,高銳挑眉看他,霍一飛咬著嘴角依舊是迅捷無比的腳下動作,右腳蹬地,身體重心瞬間左移,腳掌碾地,上體左轉略下沈,高銳以為霍一飛要攻其右側,右臂下意識外旋,左腿提起,沒想到霍一飛左膝機上體瞬間延伸並極向右轉,左臂外旋從上至下猛擊,同時左腿掃過高銳左臂,竟將高銳帶得一個趔趄。

兩人同時向後退了好幾步,霍一飛這一下用力過猛,剛才被高銳猛擊過的右肩撕心裂肺的疼著,幾乎擡不起來。這一回合基本不分勝負,高銳有心想結束,但霍一飛依舊站定身形,手臂微微下垂,半握著拳頭隨時準備出擊。

高銳□去看周進,只見他依舊是平靜的望著賽臺,面上沒什麽特殊的表情,但眼睛裏分明是和霍一飛一樣的堅持和篤定。高銳忽然左腳下側鞭腿,霍一飛轉身閃開,右勾拳擊擋。高銳迅速收腹,並用左前臂擋開霍一飛的拳頭,緊接著以右直拳猛擊其下頜,霍一飛由於學過柔術的關系,腰部極軟,這一下迅速向後仰,同時左臂格擋。不料高銳這時猛地速上右腳,將霍一飛正欲扯後的右腿攔住,同時,右手屈臂,橫肘直擊霍一飛胸部,霍一飛整個人掀起來重重摔在地上,牙齒磕在嘴唇上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