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鞭子打在身上的聲音從宮墻深處傳來，偶爾夾雜的幾聲悶哼。

那幾個掌刑的宮人，看著眼前的情景奇跡般的從心底生出了不忍，倒不是說場面多血腥多悲慘，只是那人身上，好似散發出柔和聖潔的光，叫人沈淪，叫人如同被洗滌在聖池之中。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輕了。

懷裏的孩子果然如同他說的一般，睡得很沈，旁邊監督行刑的人卻是看得毛骨悚然，終於忍不住得問道：“那個，那個孩子……他，是不是已經死了？”看見沐靈山受刑都不肯放下的孩子，那人心裏腦補出的劇情，讓他自己都覺得悲涼，想要小心翼翼點醒那瘋了的人。

小心翼翼把小家夥護在懷裏，沐靈山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對他會這麽百般的呵護，他只道是因為小孩的那一聲“沐沐”直刺入自己的心底了吧？笑得溫柔，“沒有，他只是太虛弱暈過去了。”

其實，在小孩暈倒在他懷裏的時候他就探過他的鼻息了，那時候，已經沒有呼吸了，不過他奇跡般的直覺這孩子沒有死，只是睡著了。而腦海裏的聲音更是證實了他的直覺：“他沒死，別怕。”

這個全身是迷的孩子，那個腦海裏的聲音，還有那莫名的熟悉，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問他們。所以，他希望這場沒意義的刑早點結束，於是他開了口：“能快點嗎？我想快點回去叫醒他。”

“不正常，不正常。”旁邊看著的人，越發覺得沐靈山其實已經瘋了，他，也許該稟告一下陛下？

後來的鞭子輕得就像撓癢，沐靈山笑得溫和，身上的金色閃得玉菩提都有些呆滯了，“他，真的忘了以前嗎？”那怎麽會有武體，怎麽會還有蕭山的靈術。

“你為什麽不離開？”玉菩提等他一回到那破舊的住所，便開口問道。

“唔，你在哪裏？”沐靈山也不回答，手放在百岫嶙峋額頭上，傳過靈氣。

也不掩飾，從百岫嶙峋領子裏飛出了一顆金色的珠子，那氣息和沐靈山很是相似，沐靈山自己也愕然了：“若說是我的孩子，你倒是更像些。”

“你說反了，嚴格說，你們兩應該算是我的孩子。”玉菩提沈了沈聲。

“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以告訴我嗎？”沐靈山摸著小孩腦袋的手很溫柔了。

“有些事不能由我們告訴你。”有違天命的事，他不想也不敢再做了，給百岫嶙峋也下了個禁制，不讓他說出關於沐靈山上輩子的一切。

“那為什麽要我承認他是我的孩子？這總可以告訴我吧？”沐靈山沈吟了一會，問道。

“因為那是你父王的期望，他不希望你娶鄰國公主，你如果不承認，那麽，你和這個孩子會更倒黴。”玉菩提簡單的說出了緣由。

沐靈山想了想了然了，“哈，竟然如此。”

“你明明有能力可以離開，為什麽不走？”玉菩提又問回了他好奇的問題。

“為什麽要離開？”他不想說，至少在這裏，沒有親情卻還是自己長大的地方，還有自己的血緣至親，雖然那些人已經不認同，但是，天大地大，除了這裏，他還能去哪？

住了嘴，長長的寂靜，連窗外的葉，都不敢隨風沙沙作響。

懷裏有個腦袋在蹭啊蹭的，沐靈山被逗笑了，低頭就對上了一對紅得像血的瞳仁。

小孩爬起來，在沐靈山的臉上吧唧就是一口：“沐沐，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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