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踏青自然是泡湯了。

百岫嶙峋很懂事的扶著沐靈山回了馬車，也很懂事的讓車夫送他們回去。

一路上，沐靈山還是楞楞發著呆，一雙手緊緊握住阿峋的手不肯松開。阿峋雖然覺得沐靈山不理他很無聊，但是看沐靈山的表情又覺得很擔心，小心翼翼的望他邊上挪了挪，靠在了他的身上。聽人說，撫摸能安慰一個人，讓一個人心情變好，可是，他的手被沐沐抓住了呀！於是，我們可愛的小山鬼，蹭啊蹭的，用腦袋代替了他的雙手，輕輕的蹭著沐靈山的肩膀，“沐沐乖，阿峋保護你。”

看著可以算得上乖巧的百岫嶙峋，沐靈山的眼前晃過的是那個給世人帶來腥風血雨的血衣美人。阿峋，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那樣？我決不允許，決不允許一切走到那一步，更不允許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怔怔望著阿峋，沐靈山的眼裏閃過了各種覆雜的心緒。

“要怎樣？要怎麽樣才能不讓一切發生？”心底的質問讓人煩躁不安，沐靈山抓著百岫嶙峋的手更緊了。

忽然，耳邊一個聲音，飄渺如夢境，他卻認出來是那金光裏的人。那人出現在他的腦海，很奇怪的，一片黑暗的地方，只有他們兩人。

“你是什麽人？”沐靈山因為眠月石的事，對那人起了戒心。

“我就是你。”那人如是道。

“胡說！”沐靈山溫柔的臉上首次出現了煩躁的戾氣。

“守住你的心！”那人的聲音如鐘聲醍醐灌頂，沐靈山一楞，不知為何，心神突然得到了安寧。

“別讓山鬼的戾氣影響了你的聖氣。”那人自顧自說著：“你們在一起，聖邪相交，不斷得相互影響，終有一日，會讓你們合二為一。”

想到眠月石中看到的一切，沐靈山急了：“怎麽做？！我要怎麽做才能阻止？！”

“讓我帶他回他出生的地方，當作你們從未見過。”那人的聲音，不含情緒。

“你要我拋棄阿峋？”沐靈山不置信了，他從來沒想過要和百岫嶙峋分開，“沒有別的方法嗎？我答應過阿峋的，要照顧他一輩子。”

“他的一輩子，你總歸是守護不了的。別忘了，你是人，而他是山鬼。”頭上長著鹿角的人，如同他每次出現一樣，消失也是無跡可尋。

蹭吶蹭，沐沐還不理我？再蹭，嗚嗚，還不理我。百岫嶙峋委屈了：“沐沐，沐沐，我們到家了。”

終於回神的沐靈山盯著他的臉，說出來的話，讓自己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疼，越抽越疼，松開百岫嶙峋的手，沐靈山耗盡所有力氣才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是那麽顫抖，“阿峋，你家在哪裏？”

眨了眨眼睛，百岫嶙峋答得天真，“就是這裏呀。”

“我是說，你出生的地方。你想不想回去呢？”沐靈山聲音越來越平靜，他的心也越來越疼。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你答應了的。”百岫嶙峋的直覺也如同孩子一樣，準確。他摟著沐靈山的手臂，不肯松開。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沒有感情的聲音，冷透了暑熱。

愕然。百岫嶙峋擡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沐靈山仿佛看見了水光，山鬼，會哭嗎？

手松開，百岫嶙峋落寞的一步一步往車門挪，明明只是一步就可以走到門口的馬車，他卻偏偏用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一步一回頭的等待著沐靈山的挽留。可是，直到他走下了車，直到他不抱希望的低下了頭，直到他最後一次回身，擺了擺手，算是道別，沐靈山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沐靈山喃喃：“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對嗎？”

一個聲音輕輕回蕩：“他會永遠活著。”

捂著心口，淚止不住，沐靈山卻笑了：“那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求陪聊求留言，腦抽的我會走錯路的= =一不小心就虐了 5555555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