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初戀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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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如銘大約是想起了那次被陳可柔“當場捉奸”的樣子,他到底是怔了下,後來氣得陳可柔兩天沒理他呢。

可是,目光落在夏朵的背影上,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那時候那麽純潔的女生會變成今天這樣?

難道真的逃不過金錢利益的誘惑?

他擡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有句話憋在心裏,他非要說出來:“朵朵,我知道我現在管不了你,可是作為朋友我只想說一句……”

“你什麽都不必說!”她討厭聽他說教的話!

“你為什麽非得這麽倔呢?”他怒其不爭地看著她。

夏朵笑得蒼然:“因為是你從來不信我,賀如銘,從一開始你就沒信過我!”

從他媽媽說她是個愛慕虛榮的女孩開始,他就沒信過她。

現在她是知道了,原來有的人是不必她去留戀的。

時隔五年,關於她和他姨父的醜事,還有她如今與陸祈昊的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賀如銘從未想過去相信她。

那握著她手臂的手沒有松開,賀如銘生氣地說:“朵朵,你以為你跟陸總會有好結果嗎?你以為他會愛一個願意做人家情婦的人嗎?”

賀如銘這句話是真的惹惱了夏朵了,她想也不想,揮起一手過去。

手腕卻被他抓住,他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朵朵,為什麽每次都這樣,我就是戳中了你的痛楚也是為了你好!”

“呸!”她氣得罵人了。

賀如銘沒什麽不好,可是她就是討厭他這種道貌岸然的樣子,覺得自己是神來拯救她這個陷入泥沼的迷途羔羊一般!

賀如銘深吸了口氣,他真是個“好老師”,還不想放棄這個“不聽話的學生”。

他盯住她:“我又不是要害你!”

“你們都是一家人,自然幫著自家的人!放開我!”

“朵朵……”

賀如銘才開了口,瞧見前面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陸祈昊冷冷地看著眼前兩個拉扯在一起的人,皺眉說:“鬧完了沒有?”

“陸總……”賀如銘的神色變了變,再不是剛才的理直氣壯。

夏朵趁勢將手抽出來,回身看著他,動了唇,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陸祈昊低頭看了看腕口的手表,擡眸看著夏朵說:“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要鬧去下面找了地方鬧,這裏是公司,在這裏吵就給我滾。”

他一個“滾”字說得輕巧,語氣也不見加重。

賀如銘的臉色慘白不堪,他在TP也好歹是個主管,做事一向認真嚴謹,從沒有因為工作上的事讓上司批評過。

今天幸虧沒有同事在,不然叫他情何以堪啊?

夏朵見他調轉了輪椅,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大步上去,也不問他的意思,徑直推了他的輪椅朝電梯走去。

路過賀如銘的身邊時,清楚地看見他錯愕的神色,夏朵故意不去看他,大步走過。

賀如銘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進電梯,裏頭銀色金屬的墻壁將兩個人的身影清晰地照映出來。

陸祈昊突然開了口:“怎麽不繼續了?”

夏朵還在生氣呢,此刻咬著牙:“上頭那麽安靜,你又不是聾子,會聽不見我和他說了什麽?”

他倒是好,還大方地給他們時間和空間繼續吵?

有什麽好吵的,繼續再讓她被賀如銘說教嗎?

陸祈昊不自覺地扯了扯嘴角,卻沒有笑出聲來,只問她:“你和賀如銘又是什麽關系?”

電梯門開了,推了他出去,她沒什麽好隱瞞的:“初戀。”

“嗯?”他的眉毛微佻,顯得有些吃驚。

回眸的時候,看了眼另一側的電梯,他卻突然開了口,“車鑰匙在我的辦公桌上。”

夏朵“啊”了一聲,脫口問:“你剛才怎麽不說?”

他淡淡地說:“忘了,才想起來。”

夏朵一跺腳,只能重新回去。

旁邊的電梯門開了,賀如銘出去的時候,吃驚地發現只有陸祈昊一人在大廳內。

他怔了怔,聽得陸祈昊說:“賀主管,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賀如銘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還以為他的上司是要提他剛才在公司大吵大鬧的事。

他也知道那樣不合適,可是看著夏朵不爭氣,他忍不住!

卻不想,陸祈昊竟開口說:“情婦二字太傷人了。”

賀如銘一怔,吃驚地看著他,心跳加快,他竟是說不出話來。

他何嘗不知道傷人,只是夏朵像是無所謂的樣子,他一氣之下就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陸祈昊睨視著他,又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沒必要趕盡殺絕。”

話既是說到這種份上了,賀如銘咬咬牙,脫口問他:“陸總,我只問你一句,她和公司簽約是不是你給了方便。”這個方便他沒有明說,卻是誰都明了。

陸祈昊沒有生氣,反是笑著問他:“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剛才就是你說我不會看上那種女人的。那麽,我憑什麽要給她方便?”

一句話,說的賀如銘楞住了。

是啊,既然看不上,就沒有潛規則,那又何來給方便一說?

賀如銘的心情翻湧著,想著剛才對著夏朵說的那些話,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遲疑著,到底開口說:“謝謝你,謝謝你給她這個機會。”

“我以為你討厭她。”

“不是,我只是……”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突然楞住了,有些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夏朵和他姨父的醜事陸祈昊知道?

貌似他沒說過,可是,從剛才的字裏行間他能肯定陸祈昊知道!

開始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此刻想起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只是什麽?”陸祈昊倒是從容地看著他。

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賀如銘只說:“我只是怕她一錯再錯,既然陸總這麽說,我自然放心。”

……

夏朵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像是看見賀如銘出去的背影。

她加快了步子過去,皺了眉問:“我沒找到鑰匙,你再好好想想放去哪裏了?”她就差把剩下幾個上了鎖的抽屜櫃子給撬開了。

面前之人含笑輕言:“哦,忘了,我帶在身上了。”

夏朵的眉毛抖了抖,驀地又想起剛才離去的賀如銘的身影來,禁不住脫口問他:“你把我支開問了他什麽?”

“誰?”他還故作無知地反問。

夏朵咬著牙:“賀如銘!”

他笑起來,眸光裏閃著一抹狡黠:“問了你們初戀的那些事。”

……

一路上,不論夏朵怎麽死纏爛打地問他問了賀如銘什麽,陸祈昊就是閉嘴不提。

“陸總,那是我的隱私!”她怎麽也想不到陸祈昊竟會問這個!

陸祈昊點點頭,漫不經心地開口:“所以我沒問你,我問賀如銘,他說了,那代表他不認為那是他的隱私。”

夏朵氣的眼睛撐得老大,卻見他的手伸過來,修長手指握住方向盤,提醒著她:“你技術那麽差,開車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

才說著,夏朵一腳剎車踩下去,陸祈昊也吃了一驚,擡頭的時候,看見三車道的車都停在路上。

“堵車了?”他皺眉問了句。

夏朵還記掛著她初戀的那些事,氣得牙癢癢,可偏偏陸祈昊的嘴巴怎麽都撬不開!

後面又有很多車開上來,這下是前前後後都堵住了,看起來得堵上很久了。

夏朵將車子掛了空擋,免得一不小心就和人家的車子追尾了。

陸祈昊倒是釋然了,靠在座椅上,將車窗半搖下,側臉看了看外頭的景色。

十月的夜色帶著幾分朦朧,橙色路燈下淡開了圈圈的影,外頭,偶爾傳來等不及的司機的抱怨聲。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竟是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傍晚的時候韓卓東給我打了個電話。”

夏朵被他一句話驚到了,轉過身去看他。

他仍沒有回過頭來,散落的幾縷燈光俏皮地穿透了擋風玻璃照在他的側臉,細碎的光影跳躍著。

她看不見他的神色,韓卓東打給他不就是告狀嗎?

夏朵便問他:“那你怎麽打算?”真的換掉她,還是如何?

他的話語自然:“還能怎麽打算?既然拍不完,明天給我加班,明天再拍不完,我扣你們工資。”

驚愕於他的話,夏朵有些吃驚。

她今天和韓卓東爭鋒相對了一下午,走的時候還吵了一架,他竟沒有說她的不是嗎?

大約是聽夏朵沒反應,陸祈昊回頭朝她看來,眼底帶著疑惑:“沒聽到?”

夏朵慌忙搖頭:“哦,不是,抱歉陸總,我會努力的。”

他點點頭,皺眉說:“餓死了。”

“啊,我有吃的,給你。”她想起來回來的時候買的糖葫蘆還放在包裏。

陸祈昊低頭看著塞在他手中的糖葫蘆,嘴邊的笑也僵住了,不是吧?叫他一個大男人吃糖葫蘆?

“你還吃這種?”他皺眉問著她。

夏朵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麽不能吃?”

他自顧笑笑,將糖葫蘆還給她:“你吃吧。”

既然他不要,夏朵也不客氣,將紙袋子拆開,一下就咬了一個在嘴裏。

她邊吃邊說:“這又怎麽了,難道吃糖葫蘆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嗎?分明就是你觀念有問題。”

他哧聲笑著,也不說話。 他有電話進來,夏朵以為又是談公事,沒想到他怔了下才接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奇怪:“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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