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離開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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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朵是真的嚇了一跳,手機沒拿住,“啪”的一聲掉在了桌面上。一側路過的服務員輕聲問她:“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她果斷地一搖頭,將電話接了起來。

以為那邊會是很生氣的聲音,卻不想,他只柔柔地說了句:“朵朵,我想你。”

夏朵捂住嘴,任眼淚不斷地掉下來,以前小別幾天,他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都會這樣說。

我想你。

而她,也會接上一句,我也想你。

可是現在,她說不出來,心裏剩下的只有憤怒!

他都已經將她推至如此境地了,到底為什麽還要這樣!

“朵朵,回杭城去,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他的溫柔從來都無懈可擊,只有他橫的時候,她才敢跟著橫。可是現在……

心口痛得麻木,她握著手機,顫抖又憤怒地說:“我們分手吧,分手!”

“朵朵……”

“分手!瞿庭,我要和你分手!”

那邊欲再開口,她已經掛斷了電話,不想再聽他繼續說,她定要和他分手。他既不會和她大喊大叫,那也是好的,她也不想大家都難堪。不想今天像與賀如銘見面時鬧出的事情那樣再發生一遍。

這一次,瞿庭沒有像往常一樣堅持不懈地打來。

每一次,他們都不曾提及聶禾希,她其實不知道聶禾希在知道了她與瞿庭之間的關系時究竟作何感想?其實算起來,聶禾希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嗎?

夏朵猛地擦了把眼淚,將面前的兩個派狠狠地吃掉。

QQ已經離線,她也不打算再上。

將面前的東西都席卷而空,低頭去拎包的時候,才發現原本掛在包的拉鏈處的掛件不見了!

她吃了一驚,忙低頭在桌子下找了一遍,沒有看見那掛件的蹤影。她想起來了,一定是在南吳廣場上的時候掉的,今天人異常的多,擠掉了也不一定!

那掛件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符,是媽媽生病的那年她和小姨去普陀求的,還坐了渡輪,吐得她昏天暗地的。

可是求回來了,媽媽卻硬是不要,說是留給她了,要保佑她。

後來她是明白了,因為那病是治不好的,媽媽怕她失望。

沖了出去,原路返回去。

到南吳廣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半了,廣場上的人卻還是很多。夏朵憑著記憶依稀走著原路,廣場上很多垃圾,今天人多,素質也就差了。她找得很仔細,一路尋去,卻還是沒有。

面前,是剛才她坐過的那個臺階,她有些本能地看了眼一側的花壇。上面她留下的橙子已經不翼而飛了,她頓了頓,忽而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夏小姐。”

她吃驚地回頭,陸祈昊怎麽會在這裏?

“陸總。”

他的眉頭略皺著,看起來在這裏看見她也是驚訝。不過他的神色看著不錯,沒有像下午給她打電話時那麽淡漠。

“你怎會在這裏?”他朝她的身後看了看,確定她是一個人。

夏朵忙說:“哦,我一樣東西掉了,在找。”

他馬上問:“什麽東西?”看她的樣子,像是很急。

她卻不答,笑著問:“陸總怎麽也在這裏?”

他倒是不在意,笑著答:“我等人。”

一句“等人”,叫夏朵驀地怔了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看他的手中,沒有橙子!

隨即又想笑了,她究竟在想什麽呢?

見她突然笑了,陸祈昊皺眉問:“夏小姐笑什麽?”剛才還看見她找東西找得焦頭爛額的,現在居然無端端的又笑了。

夏朵有些尷尬,忙斂起了笑說:“哦,沒什麽,我還要找東西。”

“什麽東西?我幫你找。”

“哦,是一個平……”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祈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叫起來。他正巧就握在手上,儼然是一副等人的樣子。

接了起來,聽他問:“在哪裏?”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見他的眉頭又皺起來,開口說:“你別動,就站在那裏,我來接你。”掛了電話,他似乎才想起剛才說要幫夏朵找東西的事來。

夏朵忙說:“陸總有事就忙吧,我可以的。”

“那……抱歉了。”他一點頭,轉身離去。

松了口氣,夏朵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地想著,剛才電話裏的人是誰呢?朋友?感覺不太像,他說的很溫柔,又像是有擔憂。女朋友?

隨即,她不自覺地笑了笑,是不是和她有什麽關系,她還是趕緊找那個平安符吧。

廣場上的人漸漸地少起來,直到只剩下零星的幾個。夏朵卻還是徒勞無獲,坐在臺階上喘了幾口氣,眼睛有些紅紅的,看起來是真的找不到了。

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天空,黑漆漆的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感覺越發地陰冷。她縮了縮身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打個電話給爸爸。

自從爸爸去南方城市工作後,他們父女幾乎很少聯系,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掏出了手機,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在“嘟——嘟——”兩下後被接通了,“餵”,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看起來是睡了。

夏朵猶豫了下,到底開了口:“爸,是我。”

“朵朵?怎麽了?”聽見他在那邊坐起來的聲音,夏朵很少給他打電話,這麽晚了,他大概以為是出了事。

接著,她聽見裏頭傳來雲姨的聲音,像是問著他什麽事。

那個瞬間,夏朵突然覺得很想哭,現實告訴她,爸爸也已經不是她和媽媽兩個人的了。他現在也早已經是另外兩個女人的依靠了,她的繼母雲姨,還有她那年僅六歲的妹妹夏香。

眼淚掉下來,她捂住了嘴,不想讓爸爸聽出異樣。

“朵朵,發生了什麽事了?”

“沒……沒事,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夏正良松了口氣,夏朵聽見邊上的雲姨不悅地說:“有沒有搞錯,沒事這麽晚打來幹什麽?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做小本生意很辛苦,每天早上都要起得很早!”

“欣雲,你少說兩句!”

聽著那邊爸爸的聲音嚴厲起來,夏朵忙說:“爸,那我先掛了。”她最怕因為她的事讓爸爸和雲姨吵架,這通電話,她本不該打。

卻不想,那邊傳來苗欣雲的聲音:“朵朵,正好你打來了,有件事也和你說下。過幾天我和你爸要回杭城來,你有空就將房子收拾一下,被子鋪蓋都要曬過。”

夏朵有些吃驚:“雲姨,你們要回來?”

“是呀,還不是為了你妹妹的事情,在這裏上學太貴了,我和你爸商量了下,還是回杭城。”

“那生意的事……”

“這個到時候再說。”

剛才的不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聽說爸爸他們要回來,夏朵心裏高興極了。她馬上回去收拾,明天就回去!

今晚將媽媽留下的平安符掉了,可是爸爸卻要回來了!

仰起頭,定定地望著夜空,她忽而喃喃地說:“媽,你會保佑我的,是不是?”

打了車回去,連夜開始收拾衣服,等不及要回去見爸爸他們了,今天大約是這段時間來她最開心的一天了吧?

總之這一刻,讓那些傷心的事都見鬼去吧!

前半夜傷心著,後半夜卻是興奮得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提了行李去車站。在候車室等車的時候,突然又想起TP的事。掏出了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陸祈昊打個電話,後來想想,也許簽約的事根本就吹了,她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提了行李上車,剛好是靠窗的位子,夏朵怔怔地看著“深市汽車站”幾個大字在身後越來越遠,嘴角露出一絲笑,離開了,以後還會來嗎?

也許,永遠不會了吧。

深吸了口氣,窗外陽光明媚,夏朵知道,她今後的人生道路,還很漫長。

……

家裏好久沒人住了,果然打開門的時候,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夏朵心裏卻高興,也不休息,一個人忙忙碌碌了大半天才將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傍晚太陽下山的時候,才將被子都收進來,疊好,放在床上。

雲姨說過幾天來,具體哪一天她也不知道,不過沒關系,被子連著曬亮兩三天,殺殺菌,除了陽光的味道便不會再有其他。

夏朵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將行李箱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全都是她一個人的東西,任何與瞿庭有關的東西,她一件沒拿,全都留在深市的那套房子裏。

那些東西於她來說,早就和那個裝滿著細沙的瓶子一樣,在她心裏粉碎了。

傍晚陶秀凝突然給她來了電話,很自然地又問及瞿庭的事。

夏朵勉強笑著說:“小姨,我和他分手了。”

“為什麽呀?”那邊的陶秀凝驚愕不已。

“不適合唄。”夏朵苦澀地說著。

陶秀凝顯然是不信的:“朵朵,不適合是最蹩腳的借口了。你告訴小姨,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一句話,倒是叫夏朵楞住了。 她嘲諷地笑,他在外面的確有了別的女人,可是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恰恰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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