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永不會再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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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譽vs司徒嬌)

慕少譽是在酒吧裏找到宋臨初的,他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得嘧啶大醉。

慕少譽在他身邊坐下,奪下他手中的酒瓶開口:“實在放不下就去找她,要是放下了,今天是最後一次喝醉,否則我去外公那告狀。”

宋臨初的臉頰染著不自然的紅色,他冷冷一笑,指著慕少譽說:“你自己也沒追上安喬,有什麽資格說我?”

“哥,你來真的?”慕少譽的臉色沈了。

宋臨初重新開了一瓶酒,狠狠灌了兩口,半個字也不多說了。

慕少譽跟著坐下,直接把剩下的半瓶啤酒都喝了。

安喬的事他顯得豁達而已。

是不是難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從前以為是沈默的介入才讓安喬忘了他們的過往,後來才知道,五年前他與安喬之間根本沒有沈默。

罪魁禍首是他留給安喬的衣服,更因為他該死的驕傲不許安喬告訴別人他去過,這才陰差陽錯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不甘心,卻沒誰可怨。

司機老劉進來的時候大吃一驚,忙說:“表少爺不是來勸人的嗎?怎麽連你也一起喝上了?”

慕少譽沒有醉,他深吸了口氣放下酒瓶,朝老劉說:“扶走吧。”

和老劉二人將喝得爛醉的宋臨初扶上車。

“去哪?”司機系上安全帶問。

慕少譽想了想,說:“我的公寓。”

十字路口,恰好遇上超長時間的紅燈。

老劉從後視鏡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宋臨初,又看了看慕少譽,憂心說:“你們倆兄弟可別這麽喝酒了,要是讓老爺子知道的話,我可慘了。”

慕少譽嗤的笑:“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老劉松了口氣,見慕少譽開了窗。

他忙攔著:“喝了酒別吹風。”

“車內一股酒氣,你沒聞到?”慕少譽執意開了窗。

自從老劉跟了他之後,變得越來越啰嗦,簡直跟個女人似的。

慕少譽不想再聽他啰嗦,幹脆側臉看向窗外。

旁邊車道上,就是那麽巧地停著那輛熟悉的銀灰色的輝騰……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好好註意這輛車是在安喬高中學校門口,他為了挫安喬“男友”的銳氣,還特意借了宋臨初的奧迪車來炫耀。

慕少譽的呼吸微沈,車窗內,沈默正含笑側臉望著副駕駛座上笑顏如花的女孩。

安喬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完全容不下別的,只有沈默,只有他……

記得她剛剛住進他的公寓時,他總對她呼來喝去,在他面前那樣趾高氣揚。

其實他只是想在她面前有些存在感而已。

那時的安喬,仿佛除了安沐,對什麽人什麽事都很漠然。

連對他也一樣。

後來,他成功地把她趕走了。

慕少譽的嘴角扯了扯,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外面的風很大,也很冷,他的額頭有些燙,頭有些暈。

看來老劉是對的,喝了酒不能吹風。

窗外二人仍是有說有笑,慕少譽試圖移開目光,卻怎麽也做不到。

綠燈。

老劉徑直左轉,而那輛銀灰色的車快速直行了。

慕少譽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外傾了傾,夜幕中,那兩只尾燈越來越遠,而老劉的車速不慢,很快便看不見沈默的車了。

這一生,他與安喬,也許就像是這兩條車道,永不會再有交集了。

胸口有些堵,他吐了口氣,徐徐搖上車窗。

想他慕少譽這麽要面子的一個人,就真的這樣簡單放過安喬了嗎?

慕少譽靠著椅背驀地一笑。

或許,只是放過了他自己。

老劉送他們回了公寓,幫忙將宋臨初扶進臥室,這才下去。

慕少譽完全沒有睡意,走到陽臺上透氣時,看見下面老劉還沒走,似乎跟人起了爭執。

他打電話下去才知道,原來老劉的車停在樓下被別人刮了,聽說慕少譽要下去,老劉忙攔著說他能處理好。

後來,警察來了。

再後來,底下就散了。

慕少譽舒了口氣進屋倒了杯水喝,才在沙發上坐下,他便想起那次司徒嬌把汪橙微的車刮擦的事。

她還說這事他得負全責,當時他還答應要賠來著。

前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這件事早被他拋至腦後了。

此刻想起來,他順手就給司徒嬌打了通電話。

沒人接。

慕少譽甚至都有些記不清他最後一次見司徒嬌是什麽時候了。

他的頭開始隱隱作痛,看來喝酒又吹風的後遺癥來了。

宋臨初霸占了他的臥室,他遲疑了下,鬼使神差上樓,進了原來安喬的房間。

裏面除了床櫃早就空空如也。

之前李媽來照顧他時勤快地把房間裏的床單被褥全都洗了收拾,此刻就一張光禿禿的床。

慕少譽楞楞站了半晌,跨步上前,一頭就紮了下去。

沒有鋪蓋被子,幹脆將暖氣開到最大。

這一晚,慕少譽睡得極不安穩。

早上,宋臨初宿醉未醒,慕少譽直接去了汪橙微公司樓下。 汪橙微從停車場走來就看見了他,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笑著說:“上次的事還沒有當面謝謝你,其實你幫了我這麽多,修車的錢怎麽能讓你出?我一直說要還給你,可小嬌說是你執意要出的……謝謝你

啊慕少譽。”

一番話把慕少譽說得懵了。

什麽錢?

他沒給過修車的錢!

再一想,他就明白了。

估摸著是司徒嬌掏的腰包。

他脫口問:“司徒嬌人呢?打她電話一直不通。”

汪橙微楞了楞,這才說:“你不知道她換號碼了呀?”

她說著,拿出手機翻出了司徒嬌的號碼給他,一面說,“聽說她爸爸要她回家上班,她想自己闖一闖,幹脆就把號碼給換了,喏,給你。那個,你連她微信也沒加?”

慕少譽板著臉存了電話號碼:“她在哪上班?”

“上海啊,喏,這是她地址,不過……這你也不知道?”汪橙微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小聲說,“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麽?”

“誰告訴你?”他收起手機,不知道怎麽脾氣就上來了。

汪橙微縮了縮脖子:“我……猜的。”

“以後別瞎猜。”語畢,他再不逗留,徑直離開。

什麽瞎猜……

關系不好為什麽司徒嬌來濱市第一個找的就是慕少譽?

關系不好慕少譽為什麽會盡心盡力幫她們?

所以,雖然司徒嬌交代了因為跟家人鬧矛盾所以不許她說出她的去向,可汪橙微卻覺得——反正慕少譽又不是她家人。

……

上海,方正集團樓下。

這天司徒嬌才走出電梯就接到了汪橙微的電話,問她在哪裏。

“剛下班啊,還能在哪裏?”司徒嬌有些奇怪問,“怎麽了?你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汪橙微一聽就笑了:“你別烏鴉嘴,我怎麽那麽容易出事呢?沒什麽別的事,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司徒嬌這才松了口氣。

“司徒嬌。”後面有人叫她。

司徒嬌忙掛了電話回頭:“副總……”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把車鑰匙被男人拋了過來,她本能接住,聽他說:“晚上我有個酒局。”

意思是要她當司機?

“哎,那個我……”

方中澤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去,瞇著眼睛看她,“給領導開車也是秘書的工作之一。”

司徒嬌一陣腹誹,還是上車了。

司徒嬌其實大學學的管理學,出來找工作她才發現,沒有任何經驗的畢業生,誰讓你管理?

正好之前因為一直想進表哥陸祈昊的公司,成為他最貼身的人,所以上大學時還報了輔助專業文秘。

沒想到憑著手裏的秘書證,她倒是很容易找到了現在的工作——方中澤的秘書。

不過後來,她在公司的流言蜚語中聽說,方中澤選秘書就一個條件。

長得好看的。

雖然有點生氣對方小看她的能力,但司徒嬌更明白,她一只進入職場的菜鳥,不靠任何人,僅憑自己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已經是萬幸了。

還因為方中澤的秘書,沒有能幹過一個月的,司徒嬌當然想挑戰一下。

而方中澤之所以能在公司這麽橫行霸道,那當然因為總裁姓方。

他也是一朵奇葩,從來不掩飾自己靠老爹上位的事實,並且還很享受。

但就是,不允許別人叫他“小方總”。

說是酒局,其實是去KTV唱歌了。

司徒嬌翻了個白眼,這群繡花枕頭一包草的富二代,要說她怎麽那麽喜歡陸祈昊呢,人家祈昊哥從不靠家裏。

只可惜,她的祈昊哥有嬌妻在懷了。

後來,大家都喝高了。

那群公子哥們吵著要司徒嬌也一起喝。

連方中澤也笑著說:“哎,司徒嬌,喝一杯嘛!”

司徒嬌咬著牙:“喝了我怎麽開車?”

“可以叫代駕嘛!”

司徒嬌:“……”

那叫她來幹什麽?

“喝嘛!喝嘛!喝嘛!”

推搡中,也不知道誰的手摸到了司徒嬌的屁股。

她整個人一震,眼看著一杯酒被直接遞到唇邊,司徒嬌正要發火,身後那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過來,接過那杯遞過來的酒。

“嘩”的一聲,整杯酒直接潑在了方中澤的臉上。

司徒嬌震驚回頭,撞見慕少譽陰沈的臉。 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眸華低沈,言語間掩飾不住的輕蔑:“你千裏迢迢跑來上海就是為了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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