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喬喬,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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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寢室躺到了床上,安喬才想起有件奇怪的事。

沈默應該知道她今天很不快,但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她隱約似乎記得,今晚沈默喝了不少酒。

回來路上安振揚要幫他們找司機的,但安喬卻在門口神奇地看見了衛陽,也不知道沈默是什麽時候把衛陽找來做代駕的。

不過她記得回來一路,沈默坐在後座一句話都沒有說。

是喝醉了難受嗎?

她翻身給他發了條信息。

【喝多了嗎?】

沈默秒回。

【沒有,早點睡,我和衛陽下盤棋】

安喬終於放了心,閉上眼睛。

…………

對於代駕這件事,衛陽一路上都很不快,進了沈默的公寓他就不斷地吐槽到現在。

他將棋子捏在指尖,看著沈默落下一子,忍不住說:“找我當代駕不給錢也就算了,我打車去的錢你他媽也不給報?還有,你看看你,下的什麽爛棋!”

他說著,落下一子,毫不客氣吃了沈默十幾顆棋子。

沈默的眉頭緊鎖,腦中還在想著今晚在安家發生的一切。

此刻聽聞衛陽的話,他才嗤聲說:“這不是很好嗎?不覺得自己看見了贏的曙光嗎?”

衛陽憤憤道:“雖然一直都很想贏你,但我這個人吧,太正義,特別討厭勝之不武!不下了!”

他直接把棋局推亂,雙手枕在腦後靠在了沙發上。

沈默丟下棋子站起來:“喝一杯?”

衛陽狠狠瞪著他:“陪你可以,把我回去的打車錢一並報銷!”

沈默莞爾,倒了兩杯威士忌過來。

他遞給衛陽,坐下問:“找你查的事怎麽樣?這麽久沒點動靜,是你的人脈斷層,還是你的手段退了?”

衛陽差點一口酒噴在沈默臉上:“我靠,沈總,您給出一份不齊全的資料,還要求查幾年前一無所知的‘懸案’,你動動嘴皮子就好,以為我也是玩過家家嗎?”

沈默的長眉微挑,與他杯沿輕碰:“在查就好。”

衛陽的嘴角抽了抽,原來他只是怕他沒查。

他到底是有多在意安喬的事?

沈默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衛陽嚴肅問:“有事?”

沈默在安喬面前,很少有一言不發的時候,但今天他去安家接他們回來,沈默在車上幾乎沒吐過一個字。

沈默往背後靠了靠,擰著眉心說:“我從前以為在安家沒人對喬喬好,所以把她留在我身邊看成理所當然。”

衛陽嗤笑說:“現在誰給了你危機感?”

“一個……很早之前在喬喬心裏就很重要的人。”他又悶頭喝了一杯。

衛陽來的興致,湊過去說:“你沒告訴安喬?為什麽?”

“私心。”他答得毫不猶豫。

衛陽冷不丁就笑:“那你還要我查安沐的事?你就沒想過,萬一安沐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你還有把握留住安喬嗎?要知道,安喬開始跟著你是為了安沐有個容身之處吧?”

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略微收緊,沈默不得不承認,衛陽說的都是實話。

見他又要倒酒,衛陽俯身攔住了。

“別喝了!”

“放心,喝不醉。”

衛陽皺眉說:“我是覺得好酒被你這麽喝太浪費!”

沈默終於松了手,卻是問:“昨天秦懷瑾有沒有找你?”

衛陽有些驚訝:“沒有啊,怎麽了?”

是嗎?

那她為什麽突然來了他公寓卻什麽都沒有說?

…………

早上很早醒來,安喬卻決定了,就像沈默說的,那些不重要的人就不要花精力去在意。

就算安清越曾經重要過,以後她也不會在意了。

接下來幾天,安喬除了上課就是埋頭作畫,畢竟只有一周的時間,她不想被歐言深徹底否定。

周五早上,向瑞瑞問安喬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家裏遠的同學們不到長假都是不會回家的,安喬想跟沈默在一起,自然就拒絕了。

放學走出校門,安喬遠遠就看見了沈默的車。

沈默沒有在車內,他在樹邊已經連抽了兩支煙了,看見安喬小跑著過來,他才悄然將香煙碾熄。

“沈默!”安喬撲上去就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懷抱是熟悉的味道。

只是今天,煙味有點濃。

她擡頭望著他,笑著問:“等了很久了?”

“還好。”他順勢接過她有點重的包。

安喬挽住他的手臂,有些急不可耐說:“快走,我想去看小沐!感覺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沈默坐進車內,周身氣息有些微斂。

安喬感覺出來了,擔憂地問:“是你堂弟有事嗎?”

他不急著開車,開口說:“他人回江城了,說過幾天自己會回來。”

安喬松了口氣:“那我們走吧!”

沈默的指尖觸及啟動鍵時,突然說:“安清越出事了,人在醫院。”

消息他昨天就知道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安喬。

安喬拉住安全帶的手遲疑了下,果然那晚上傷得很嚴重嗎?

安喬覆下眼瞼,沈默兩秒,低聲說:“小沐等著我呢,再說,我周末還要趕畫稿,你找個時間幫我去探下病吧好不好?”

沈默沒有回答,他將車窗開大,抽了支煙出來點上。

“沈默……”

安喬有些詫異。

直到抽完整支煙,他終於將車子開出去,直接掉頭,說:“喬喬,你得去一趟。”

“沈默!”她抓住他的手臂,咬著唇,“我不想去!”

“要去。”

安喬呆住了,沈默難得這麽堅持地跟她反著來。

記憶裏,她說什麽沈默都說好,就算他不喜歡也總依著她。

可這次卻……

…………

醫院裏到處充斥著藥水的味道。

VIP病房區域,安喬被沈默拉著從電梯出去。

迎面遇見安素琴和安振揚過來。

幾天不見安素琴有點憔悴,她一臉緊張與安喬他們擦肩而過,居然都沒有看見安喬。

倒是安振揚看見了他們,他匆匆跟沈默打了招呼就跟上去:“媽,您慢點兒,我和您一起去見醫生。”

病房外,安蕓哭紅著眼睛坐在長椅上。

“別哭了!”慕少譽有些不耐煩,看見安喬過去,他蹙眉站起來。

安喬突然有些膽怯了,安清越傷得很重?

有生病危險?

所以大家都在這裏,所以沈默非要拖她來嗎?

她的心裏很慌,還有點生氣。

他們都是安家的人,她不想被逼來感受這種生死離別的氣氛!

她也會傷心,她也會心疼,可安清越所遭受的一切不全都是為了安蕓嗎?

他有安蕓的眼淚就夠了!

沈默感覺到安喬的抗拒,但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安喬拖過去。

“沈默,為什麽連你也要這樣對我?”她害怕得快哭了,拼命想著不要過去。

沈默的臉色有些沈。

倒是病房外的慕少譽低聲說:“他受傷沒有說,發炎後病毒感染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有病就找醫生啊!”安喬的聲音顫抖著。

沈默一言不發打開病房門將她拉進去。

安蕓想要阻攔,卻被慕少譽一把拉住了。

沈默反手鎖上了病房門,將安喬推上前,他卻站在門口沒有動。

床上之人臉色蒼白,安喬害怕得不敢去看。

安清越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在看見安喬身後的沈默時,他先是一楞,隨即猝不及防就笑了。

他徐徐坐了起來,目光凝著沈默:“沈總不再授課實在可惜了。”

這個男人洞悉一切,的確可怕。

不過好在,他們有共同需要保護的人。

安喬吃驚擡眸,輕薄的被子從安清越肩上滑落,她見他的右手臂上纏著紗布。

安清越驀地一笑,淺聲說:“只要我再也不能畫畫,安繡閣就不需要我,喬喬那麽努力,一定可以把自己的東西握在自己手裏。”

安喬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嘴唇顫抖著:“你……你什麽意思?”

他不說話,示意她過去。

安喬卻本能回頭看向沈默。

沈默的薄唇緊抿,遲疑一秒,終於說:“那晚不是左撇子的他用左手捂住額頭出血點我就知道他的右手應該傷得不輕,他故意拖著不說,就是等著傷情惡化。

棚頂是他和你爸爸搭的,他要動手腳易如反掌。

那晚他故意句句向著你姐,最後也因為保護你姐才受傷,所以無論什麽結果,這一切從頭到尾都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奶奶即便生氣也不會遷怒於你,畢竟你姐姐是她的心上寶。

生日請客吃飯,只是他向你表決心的一個借口。”

安喬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一握,她的呼吸一窒,猛地又看向安清越。

“為什麽……”

安清越笑容溫柔:“你以為我站在了外婆和你姐那一邊,我只是想告訴你,從來沒有。喬喬。”他朝她伸手,“那時沒能保護你,讓你誤會傷心,現在哥回來了。”

“哥……”安喬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快步走上前,哭著說,“你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

安清越的笑容淡了,他回來了,她身邊有了沈默,她不再聽他解釋。

他只想告訴她,為了她,他做什麽都可以。

身體、前程,他統統可以不要! 他替她拭去眼角的淚,輕柔道:“展會的事我知道了,就算我回來,那些人也會潛意識把你當成安繡閣的候補,沒有我,外婆她終有一天無法拒絕你的。她比誰都明白,你姐姐有刺繡天賦,卻無管理能

力,單靠她一個,撐不起安繡閣。” 他分析得很精準,安喬詫異至極,他究竟備著她做了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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