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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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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宋新月的話,慕繼明顯然更生氣了,他看著她就說:“平時就是太慣著他了,去了學校之後,你去少譽那,好好跟你的寶貝兒子說說,退婚的事沒的商量!”

見慕繼明動了怒,宋新月忙軟了下來:“少譽要退婚的事還不是安喬那個死丫頭給挑唆的?少譽也是一時糊塗才會跟你頂嘴,我會好好跟他說的,你下次見了他可別這幅態度。”

慕繼明冷哼一聲,說:“安喬他不滿意說要安蕓,現在他又不滿意,真以為婚姻是兒戲?我看都是他外公外婆太寵他,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有你,寵了二十多年,可怎麽著,不一樣頂你的嘴?”

宋新月噎住說不出話來了。

“告訴他,下周就讓安蕓搬去他公寓裏!”慕繼明說著徑直去了書房,宋新月沒再說話,沈了張臉轉身出去了。

……

宋新月去B大的路上正好路過安喬的學校,她想了想,停了車順便進去了。

慕繼明把慕少譽的叛逆歸結為她寵壞了兒子的緣故,這讓宋新月越想越是氣憤。她想好好教訓教訓安喬,她就想問問,安喬到底給自己的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讓他回家就跟她吵架。

沒想到問了一圈誰也沒看見安喬。

宋新月看了看時間,打算轉身離去。

“阿姨!”安蕓遠遠見了她就歡快地跑來,親昵挽住她的手臂,問,“您怎麽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宋新月原本想說不是,但見安蕓身邊有朋友一起,便只好著說:“對呀,阿姨是來告訴你,你叔叔的意思……”她的聲音低了些,“讓你下周就搬去少譽那兒住。”

“真的?”安蕓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興奮得快要跳起來。隨即,她又想起來,忙問,“少譽哥身體沒事吧?我打他電話總不接。”安蕓說得有些失落。

“沒事,他這幾天忙。”宋新月答得含糊。

安蕓想要再問問,上課鈴聲打響了。

宋新月忙說:“快進去尚可吧,阿姨還有事,先走了。”

“那……阿姨再見!”安蕓朝她揮手。

徐卉繪靠過去,皺眉問:“安蕓,你最近怎麽突然多出來那麽多叔叔呀?”

其實安振揚跟慕繼明同歲,李淑慧生她們姐妹生得晚,她們這才比慕少譽少了幾歲,所以兩家孩子都稱對方長輩叫叔叔。

安蕓得意笑了笑,說:“這個叔叔可不一樣。”以後要改口叫爸爸的。

……

宋新月敲門進沈默辦公室時,他正取了外套要出去。

“沈教授?”宋新月一楞,“你這是……要去哪兒?”沈默站住了步子,直視著面前之人說:“還以為慕太太不來了,所以正要去找你。”他無視宋新月錯愕的神色,低頭看了眼時間,漫不經心說,“看來慕太太不怎麽有時間觀念,怪不得慕少譽同學連考試都會

遲早。”

宋新月可是堂堂局長太太,哪個見了不得討好幾分,再不濟也要給三分薄面,多久沒有被人這樣斥責過了?

更何況,還是個晚輩。

她的脾氣就上來了:“沈教授對學生家長就這態度?沈校長手下的老師都像你這樣的素質?”

宋新月早聽過關於沈默各種各樣的傳言,也知道此人向來清高冷漠,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跟他這樣面對面。一接觸才覺得,沈校長名聲在外,卻沒教出個有教養的兒子!

宋新月看沈默的目光帶了點鄙夷。

沈默完全不在乎宋新月什麽目光,他示意她坐,這才說:“慕太太想知道我對學生家長是什麽態度的話,希望大學能有幸開個家長會,我一定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你什麽意思?”宋新月優雅架著腿,目光卻犀利。

她的黑色皮鞋因沾了水亮得發光,鞋底卻粘了片樹葉,但她似乎並沒有發現。沈默在她面前坐下,慢條斯理開口:“我今天叫你來,不是以慕少譽老師的身份,而是安喬的監護人。現在你是一位家長,我也是一位家長,大家都是家長就沒必要講那些虛的了。聽說你兒子沒經過我的同

意想追我們家喬喬,慕太太不好好管一管,反而助紂為虐?”

“你說什麽?”宋新月在聽到沈默說他是安喬監護人的時候就變了臉色,聽到最後她更是震驚與憤怒交織,她猛地站起來說,“分明是安喬糾纏著少譽,你反倒來倒打一耙!”

沈默容色不變,稍稍往後靠了靠,繼續說:“喬喬有沒有糾纏你兒子,昨晚你兒子沒告訴你?”

宋新月一噎。

沈默的眸華一擡,宋新月只覺得那兩束目光落下時,冰冷、陰鷙。

她下意思往後一退,男人低沈的話語傳來:“自己沒管教好兒子,卻打了別人的女兒,慕太太是不是該和我解釋解釋?”

宋新月握著手包的手猛地收緊,這沈默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幫安喬那個死丫頭出頭?

而且,似乎從她進門到現在,面前的人根本沒有笑過。

此刻,他周身的氣場全開,那種冷仿佛直錐皮肉,先前還趾高氣揚的宋新月突然就不敢說話了。

更重要的是慕繼明雖然是局長,他們宋家也有頭有臉,但沈家在濱市卻是個特殊的存在。

沈家雖然在政壇沒有人,但很多政壇上的人卻都是沈家的門生,不管是濱市,還是濱市意外的地方。

這其中也當然包括她的丈夫慕繼明。

沈老校長是慕繼明見了都敬畏的人,如果沈默真的成了安喬的監護人的話……可是,不對呀,這件事從未有人傳出來過,到底什麽時候的事情?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少譽才突然說要去沈默那裏補什麽課?

宋新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進來。”沈默應了門。

很快進來幾個學生。

其中一個說:“沈教授,我們來教您布置的作業。”

他們說著,將作業本放在沈默的辦公桌上,跟著作業本一起放的,還有各種各樣的道具。

有麻繩、剪刀、榔頭……

宋新月有些好奇,這什麽作業?

一個女生低著頭,支吾著說:“教授,我上課時拿到的是一件衣服,可……可我想不出用衣服怎麽殺人,怎麽當兇器,所以這篇犯罪陳述我沒寫出來。”

犯罪陳述?

宋新月的眼珠子都直了,這沈默是要學生們拿著“兇器”編寫自己若是兇手會怎麽殺人嗎?

她冷不丁一陣顫抖,隨後驀地握緊了手,這個人現實跟傳說裏一樣是個變態!

沈默睨了面前的女學生一眼,淡淡說:“給你時間,再想。”

女學生忙點頭出去了。

宋新月回神時,見沈默正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覺得落在身上的兩束目光尤為陰冷,她往後一退,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沈默卻站了起來,目光低垂凝視著她:“今天找慕太太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要是再隨便打我的人,別怪我不客氣。”

字裏行間都是警告。

宋新月一陣心悸,見沈默收拾了東西要走,她不甘地咬著唇說:“既然不是以少譽老師的身份,你憑什麽把我叫來學校!”外面下著好大的雨呢,害她還淋濕不少。

沈默看也不看她,輕描淡寫解釋:“我早上有課走不開,聽說慕太太是家庭主婦。”

言外之意是在說她在家無所事事嗎?

這沈默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她咬了咬牙,趕在沈默前面走出辦公室,還不忘嘀咕說:“哼,怪不得安喬敢躲起來,原來是有人撐腰了!”

沈默正取了桌上的手機,聽宋新月這樣一句,他驀然一怔。

打人是昨天的事,安喬哪有時間躲她?

……

此刻,安喬已經被迫躲在廁所裏快兩節課的時間了。

之前她渾身濕了個透,安蕓一邊罵著她教唆慕少譽的事,一邊罵她摔成落湯雞丟了安家的臉,於是推她進了廁所去給她借了幹凈的衣服來。

學校雖然可以不寄宿,但還是有很多同學寄宿的,所以借身衣服不是問題。

令安喬沒想到的是,她脫了衣服後,安蕓非但沒把幹凈衣服給她,還把臟衣服也一並拿走了!

她的手機因為之前浸水壞了。

安蕓中途進來過一次,炫耀說宋新月專門來告訴她下周搬去慕少譽公寓的事,之後再沒有人進來上過廁所。

安喬算是明白了,不出意外,外面肯定掛上了“修理中”的牌子!

安蕓還質問她怎麽能這麽對親姐姐,那她怎麽就那麽對自己的妹妹!

要是沈默在就好了。

心底有個聲音突然這樣說。

安喬一楞,似乎自己也沒想到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沈默。

隨即,她嘆了口氣。

沈默怎麽會來呢。

搞不好,她得在這兒關一夜了,要麽,她不要臉地叫人來。

外面走廊上隱約傳來了說話聲音,現在正好下課時間。

可那樣的話,全校都知道她被關廁所的事了。

安喬咬著唇,蹲在馬桶上抱緊了自己的身體,有點羞恥,有點委屈。

鈴聲打量,外面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去。

又上課了。安喬有些心灰意冷,卻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響動,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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