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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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那我下周一直接過去找您,謝謝。"

掛上電話,郁蘭躺倒在沙發,工作有了著落,她還是找了個聾啞學校,即便聽力恢覆不少,她眷戀過往在聾啞學校教書的日子,雖然平淡,卻飽含感恩。

一周下來,生活一下子平靜許多,有時她半夜夢醒,那一幕幕就如昨日發生般,卻又像是更深層的幻影,甚至懷疑之前幾個月,自己究竟是處於真實世界嗎。

所謂的丈夫並未出現,說明她的消失已經無關緊要了。郁蘭拿起抱枕壓在臉上,至少呼吸的困難可以壓抑住心頭的酸楚。

她拼命讓自己做其他事情,分擔心思,可是一空閑下來,才發現自己的心未找回來,對於易佐的回憶,就像毒藥讓她痛苦,卻又戒不掉。

郁蘭掙紮著要把他的影像剔除,越強迫越清晰。直到快窒息,她把抱枕拿開,大口呼吸,氣惱地扔一邊去,做起身打開電腦。還有房子要找,至少這項事可以讓她專註一段時間。

看完三套單間,郁蘭回到第一次看的,也是唯一一個有陽臺的,對於晾曬衣物被子比較方便。

"能再便宜些嗎?"

中介見她有意願,就松口,"房東定價是800,可以五十浮動,已經是最低了。"

雖是郊區,不過這個價位對於小區來說算是合理,她沒再猶豫,跟中介去簽了合同,五天內就可以搬來入住。

辦完手續,郁蘭在小區外公交站點等車,至少出入市內還算方便。

也不知是自己多疑,她瞄了眼停靠在對面路邊不遠處的銀色轎車,總有些眼熟。似乎下午從朱珠公寓出來,也見到過。

跟蹤?她警惕起來,又看了眼那車,裏面的人看不清。直到公交來了,她上車,而轎車遠遠也未跟來,她才放下心,果真自己多想了。跟易佐生活一段時間,神經緊張也早鍛煉出來,凡事都警備萬分。

轉過身,她坐在位置失笑,又是易佐,如今任何事,似乎多少都跟那男人有著藕斷絲連的關系,真是入了髓的無奈。

可就在她以為一切具備,可以準備行李搬走時,當天晚上,中介電話過來,說房東不願租出去了,還可以退還押金,並補上毀約金。

別人誠意道歉,她也就淡然接受,事事總有不可估量。

可第二次租房,發生了同樣的狀況,她就無法把這些歸為巧合,尤其是那部銀色轎車又出現了。

郁蘭撥通朱珠電話,把這幾日的事講了一遍。

"蘭蘭,或許你可以去車子那確認一下。"這是朱珠思考了半分鐘後給的答覆。

難得他會這麽放心讓自己去問個陌生車主,郁蘭疑惑,"不是壞人?"

"應該不是,不過,他還真是花心思。"電話那頭傳來笑意。

"他?你知道是誰?"

"我只是猜測。要不你在家等我,我馬上趕過去,陪你問問。"

掛上電話,郁蘭看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等他趕過來,不知車子是否還在。

鬼使神差般,她走到窗臺望著小區的景象,可就在窗下路邊,那輛銀色轎車停靠著,四層樓的高度足以它看清車牌。

郁蘭嚇得忙躲入窗簾,鎮定片刻,依著窗簾布緩緩瞧著下面,那車還在。小區有專門的停車庫,平日這裏不會停車,突兀地出現一輛,而且還在自己眼皮下晃悠幾日,太可疑。

半小時,電話響了,她跑下樓,朱珠正在樓下等著。

"在哪呢?"

郁蘭帶著他拐到另一邊,"就那部。"整條道就一部車,不需要特意指。

看那車身和車牌,朱珠了然,拍了拍她肩膀,"去看看吧,搞不好會主動告訴你。"

她越發覺著怪異,盯著他,"你剛有在笑嗎?"

"去吧。"朱珠揉她頭發,溺愛般的視線鋪蕩開來,對著她露出溫柔一笑。

經不住他柔情目光,郁蘭向車子走去。

靠近,她手指敲了敲車窗,一張略微熟悉的臉,朝她恭敬點頭,"夫人。"

"是你?"她驚異,易會堂的人。

隨即是不解和惱怒,"易佐派你監視我?!"

"夫人誤會了,最近易會堂全力在追查易禾丘的下落,他怕對你不利,才派我們過來暗中保護。"

"你們?"她放眼四周環繞,果真,零零落落停著五六輛車,問道,"全部?"

"是的。"他尷尬點頭,如實回答。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幹涉我的私生活啊,租房的事也是你們阻止?"

"因為必須將保護者全在可控範圍內,才是最優方案。請夫人諒解佐哥的用心良苦。"

好一個用心良苦!凡事限制人身自由,還加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郁蘭打開車門,坐進去,憤恨甩上門。

"打電話給他!"

"抱歉夫人,我們只能聯系Jensen。"男人拿出手機。

她奪過來,憑著記憶按下那串許久不見的號碼,接通,還未出聲,她鋪天蓋地吼過去。

"我已經出來給你們兩留個大空間,你還想怎樣!對於您的保護,我真是受寵若驚。我已經大大方方讓你去追求自己真愛了,那我也請您高擡貴手留我點自由好嗎?"

"不行。"簡短兩字,冷冷拒絕。

多久沒聽到這富有磁性的嗓音,溫潤而低沈。來不及回味,電話那頭已經掛斷。

她氣得狠狠按下,許久才那端才接通。

"不用打了,沒有商量餘地。"易佐開口直言。

"好啊。既然這樣,怎麽不切斷我的工作?索性把我自由全部扼殺啊。"郁蘭咬牙切齒嘲諷。

"他們沒跟你說?周一不用上班了。"

"你"她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下兩難。好不容易順通呼吸,低吼,"臭男人,明天等著離婚協議書吧!"

然後率先掛掉手機,果然,吵架和掛手機是發洩的好手段。她優越感十足,甩上車門離開。

駕駛座的人呆楞看著她的背影,除了老董事長夫人,現任夫人是唯一一個能這麽兇老大的人,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回到家,她端起杯子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

"怎麽了?那麽氣。"朱珠拍拍她後背順氣。

郁蘭瞪他一眼,"你早知道是他做的,怎麽不說,還讓我去問。"

"我只是猜測,現在問清楚不是更放心嗎?"

"那還真是放心,被保護得嚴嚴實實,哪有操心的餘地。"她冷嘲熱諷。

朱珠將她身子扭向自己,"佐哥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危,易禾丘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這麽做是降低你受傷的最好辦法。"

郁蘭低著頭,許久才開口,"我當然知道,但我開心不起來。我寧願他將彼此的關系切得幹凈利索,也不要給我留下任何期待。他越讓我覺得自己被保護,我越是放不開手。"

"蘭蘭"面對她的苦惱,朱珠答不上話。

"我做事向來幹脆,遇到他,我卻總讓自己糾結得像個沒腦子的傻瓜,找不到任何治愈的方法。"

朱珠捧住她臉,曾經總朝他展露笑顏的女孩,什麽時候眉間總化不開皺痕。

"我認識的蘭蘭機智又勇敢,如果要爭取就不要退縮,如果要放下就大膽去攤牌。做自己的指引者,別讓別人牽著你走。"

郁蘭緩緩睜大雙眼,是啊,為什麽要被痛苦牽著走,從來她都不是怯弱,就算同哥哥的感情,她也能敢愛敢恨,什麽時候丟失了自我。

"朱珠。"她軟軟叫著,撲入他懷中,這個懷抱有著太多安心。

"如果沒有你,我肯定每天都在哭鼻子了。"

朱珠抱緊了,卻又松開,擡起她臉,笑著問,"如果一開始我就是男身,你會先愛上我嗎?"

第一次,他如此坦率將這個問題提出,她以為彼此間永遠不會邁過,炙熱的眼神她無法直視。

氣氛慢慢尷尬之時,門鈴響起來。朱珠皺眉,不是時候,還是去開門。

郁蘭松口氣,垮下肩膀。

開門,一個短發戴著黑框眼睛的女生出現,見到他,忙低下腦袋,雙上奉上禮盒,"那個理事下周生日,我...我下周要被派去外地出差,

先送生日禮物,那個,生日快...快樂。"

"巧銀?"他一楞,顯然不知會發生這種狀況。

禮盒遲遲未被收,她的手抖得厲害,漲紅的臉就要埋進雙臂。

她前進一步,直接將盒子撞上他胸口,"理事,這是我親手做,希望你收下。"

朱珠才反應過來,拿起盒子,對她開玩笑,"送禮物要看著對方才有誠意吧。"

巧銀兩手抓在胸前,怯怯擡起頭,哪知他的臉就出現在腦袋上方,盯著她。

"理...理...理事。"聲音因緊張抖得像要哭似的。

興起捉弄,朱珠靠的更近了,"今年第一個生日禮物,我要怎麽感謝呢。"

"不...不用了。"她身子整個貼在門上。

"你生日要到了?不是下個月嗎?難道我記錯了。"郁蘭從客廳走來,拍了拍腦袋。

頓時,巧銀擡頭望著她,兩只眼瞪得跟銅鈴一般大,刷得從他手裏搶回禮盒。

"抱歉,我不知道您有女朋友了。"飛也似地跑走。

"咿?餵,我的禮物啊。"他朝她大叫,可那人早已溜下樓梯。

"糟糕!"郁蘭上前把他推出去,"人家誤會了,又那麽晚了,你趕緊追上去啊。"

"那你呢?"朱珠有些猶豫。

"我沒事,放心吧。快去,不然小姑娘不知跑哪去了。"

"好,有事call我。"說完他跑到樓梯口下去。

郁蘭關門,背靠在門板,搖頭失笑,一個怯弱的小女孩都能坦率追逐自己想要的,她卻將雙腳捆綁。

回到臥室翻開電腦,打開瀏覽器,輸入四個字'離婚程序'

作者有話要說:橙子認錯,這章滾了兩天才滾出來,昨晚臨時有事很晚回來。~~~~(>_<)~~~~ ,謝謝姐妹們的諒解,務必感動加淚眼迷蒙。。。

穿插了一下朱珠的小故事,嘿嘿。一直想給他安排一個女生,總覺得這樣嬌小可愛,看起來怯弱卻十分有主見的女孩,最適合他了,哈哈。。。。番外橙子想給他們的故事寫一小段,(*^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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