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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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追溯到五天前。買完出國所需的物件,郁蘭同朱珠在一家西餐廳就餐。

郁蘭眨著眼睛一臉迷茫,“才藝表演?叫舞蹈演員或者明星嘉賓就可以了,幹嘛還需要女伴表演?”

朱珠習慣性揉揉她腦袋,細致解釋,“這是個不成文規定,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自從我跟在佐哥身邊,每次地下交易之前,買家和賣家會在固定的酒店舉辦小宴會,而每人的女伴就會在宴會□開始表演。”

“宴會?人多嗎?”

“不多,加起來最多五人組,表演也是給買賣方撐面子,如果哪方的女伴獲得掌聲最多,哪方就可以免費入住酒店最頂級的特定套房,住到交易結束為止。”

郁蘭深深吸了一口果汁,很是不解,“住不了就不住唄。感覺就像把女伴擺上臺,任人觀看耍猴一樣。”

朱珠忍不住笑開,“這個世界很多東西是錢買不到的,比如樂趣。人總有個虛榮心,誰不希望自己女伴是最受歡迎的?男人嘛,面子也很重要,拿到套房的綠卡,怎會不樂意。不過佐哥對這事無所謂,也沒讓我表演過。”

郁蘭一邊喝著飲品一邊細細聽著,牙齒都把吸管啃了好幾遍,晚餐結束時,她終是決定性說,“這次我去。”語氣認真。

舞室裏,女人隨著動感的音樂扭腰擺臀,身體貼合著鋼管,盡情釋放出熱情,眼神嫵媚而妖嬈,每個動作每個舉手間,無不散發魅惑的氣息。

在旁等待的朱珠一刻也沒眨過眼,他的視線無法移開,那靈動性感的姿態,無論看幾遍,他都被深深吸引,臉頰微微泛紅。

“啪啪”舞蹈老師和朱珠同時拍打手掌。

“你悟性很高,一套舞四天就完成了。”舞蹈老師稱讚不已,“今天好好回去休息吧。天天練舞很辛苦,總算成果不菲。”

“謝謝老師,因為有舞蹈基礎,學起來才比較快。”郁蘭拿來朱珠遞過的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液。

朱珠摸摸她腦袋,“因為你很努力很刻苦,知道嗎?”

郁蘭俏皮得吐下舌頭,秘密訓練了四天,雖然會很累,但她也覺得值得,要不是朱珠提早之前跟她說起這件事,她恐怕會錯過。

走到更衣室,朱珠照例在門外等,他不便入內,郁蘭也沒過問原因,只覺著可能女士間也會有些害羞,何況她也不願隨便在同性面前裸著身子。

郁蘭進到隔間浴室沖洗好身子便出來擦拭,可是穿戴內衣的時候出了問題,由於今天手臂使狠了勁,她無法將內衣扣好。

“朱珠。”她喊了一聲。

“嗯?怎麽了?”門外堅守的人快速應答。

“進來一下好嗎?幫我個忙。”

朱珠沒回應,躊躇著是否要進去,郁蘭又催促一下,怕是有要緊事,他只得低著腦袋走進去。

郁蘭雙手抱在內衣前,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我手太酸了,使不出力,你幫我扣一下。”

他這才緩緩擡起腦袋,不禁倒吸一口氣,女人優美的曲線,光滑細嫩的肌膚,只是□穿戴了一件粉色蕾絲底褲,羞怯地抱在胸前背對著。

見身後沒動靜,郁蘭微微轉過臉,“朱珠?過來幫我扣一下,有點冷。”

朱珠緩過神來,走過去,雙手拿著內衣帶,盡量避免手指觸碰,不可避免,還是滑過她背部肌膚,柔嫩的觸感令他呼吸有些不穩,趕緊扣上。

“朱珠,易佐會不會覺得丟臉?鋼管舞,很□的感覺。”

“別瞎猜,你跳得很好。何況你又不會衣著暴露,到了那裏,你就知道自己是多麽清純的小百合。而且這個舞蹈挺適合你的。我都能想象他到時候雙眼發直的樣子。”

“呵呵。”她轉頭朝她笑了笑,“我可無法將雙眼發直這個詞跟他聯系在一起。不過··”

郁蘭低下腦袋,“我見過他雙眼盈滿愛慕的神情,卻不是對著我。”

朱珠握著她肩膀,彎身在她耳邊問道,“是不是,喜歡上佐哥了?”

聞言,她兩耳發紅,羞怯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握住他手,“不要跟誰說,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我不想別人知道,更不想他知道!”

“他說過,除了愛這個東西,他能給的都會給。我其實挺傻的,也挺沒愛情運。初戀因為我身體的關系結束了,而這一次,我人生最重要的婚姻,卻沒愛情。我不是一個喜歡抱怨的人,卻還是會因為這個抱怨上天,對我不太公平。”

“這很正常,傻瓜。”朱珠輕點她鼻頭,語氣說不出的溫柔,“誰都希望有人愛護,再堅強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細致的呵護。只是佐哥他處的環境不允許他放任過多的情感,不過,我絕對相信他會後悔說過的話。哈哈··”

絲絲感動溢滿心頭,郁蘭忍不住撲入他懷抱,“我總是說,能遇見你真好。我還是要說一遍,你是我這輩子都會珍惜的好姐姐。”

本是溫馨片刻,朱珠突然推開她,“趕緊還衣服吧,我們還要早點回去哦。”一轉身就跑開了。

“呼好險。”他一手叉腰,一手撐在墻壁,苦笑搖頭,“我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靠在墻壁,朱珠胸口劇烈起伏,面頰一片通紅。只能通過冰冷的墻壁緩解突如其來的燥熱。口袋一陣震動,他接起電話。

“在哪?”易佐低醇的嗓音傳入。

他腦子裏全部被剛才的片段擠滿,手指還有觸摸肌膚的餘韻,便脫口而出,"在幫蘭蘭扣內衣。"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時間就靜止在'扣內衣'三個字上,就連手機被掛斷他許久才察覺。

直到郁蘭出來,擔憂問他,"怎麽了?臉色那麽慘白。"

朱珠才緩緩放下手機,哭喪著臉,垂著腦袋往前走。

··········

上車前,郁蘭左顧右盼,還是拿起手機要撥號,這是易佐前幾天交給她的,裏面只有四個號碼,朱珠,jensen,宅邸,剩下就是易佐。

"上車!"一旁的易佐催促。

"朱珠還沒來,不等一下嗎?"

"她住院,來不了。"

"住院?她怎麽了。"郁蘭扯著他袖口,焦急萬分。

易佐面色忽然冷下來,彎身一把將她抱起扔進車子裏,然後關上門,再繞道另一邊上車。

"出發。"他對阿水吩咐。

車子領頭,八部黑色轎車排著隊啟動。

郁蘭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還不忘打電話,一接通,她趕忙詢問,"朱珠,你住院了?哪裏不舒服?"

"小百合啊,哎可能是我姿色太過招搖,晚上回家遇到流氓調戲,我奮力反抗,還是敵不過那人禽獸般的臂力,就被扛到醫院了。"朱珠一邊哀怨一邊抽泣,好不惹人心疼。

"真是禽獸!"郁蘭憤慨直言,一只手還猛的捶打座椅,"那你好好休息啊,等我回國就去看你。"

"沒事的,我休養兩天就過去跟你們會合。"

說到一半,忽然手機被搶走,易佐掛斷,然後按下關機,手機黑屏。

隨手扔到座椅上,還冷冷瞅著她,"唧唧咋咋,很吵。"

郁蘭氣急瞪他,"你怎麽這麽沒同情心,朱珠是你最得意的助手,她一個弱女子被欺負住院,你反倒若無其事。"

易佐沒理會,閉上眼休息。

她沒好氣湊他扮個鬼臉,把手機放好包內,一邊還嘀咕,"哪個禽獸敢打朱珠,我也不會放過他。"

男人濃黑的眉尾輕微顫了一下,唇線抿得更緊了。

不同於國內,已是入冬時分,s國的氣候潮濕而悶熱,這個國家沒有秋冬,一年四季差不多就只有春天和夏天,且炎熱夏日居多。

由於未適應過時差的轉變,且氣候反差太大,郁蘭到達s國第二天就發燒,待在酒店床鋪,一整日未出門。

晚間時,她隱約感覺有人將自己扶起,她睜開眼,不太清楚,迷蒙中依著燈光看到是易佐,她又放心地閉上眼睛。

"把藥吃了,張嘴。"溫柔的話語在耳邊想起。

她覺著是個不錯的美夢,在生病時能夢到易佐的溫柔,如果他的神情也能這般柔和帶著擔憂再好不過。這麽癡想著,郁蘭又睜開眼,努力眨下眼睛讓視線清楚些。

"聽話,張嘴,把藥吃了。"易佐哄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呵護,眸神布滿疼惜。

她勾唇笑了笑,然後張開嘴,乖乖把嘴邊的藥吃進去。果然,是個夢幻色彩的好夢,郁蘭微微沈浸,可又皺眉,夢裏的藥怎麽還是苦的。

第三天差不多恢覆好,郁蘭便跟著易佐參加交易前的私人聚會。

宴會場所不大,只是一間酒店套房改裝的,但布置也是極盡奢華。整個酒店屬於第一買家阿穆美斯私人財產,這間小聚會廳就是他進行軍火交易的秘密會所。

房間中央高調單立著一個臺面,臺面面積很大,差不多占據房間二分之一面積。而八張圓桌環繞臺面依次排開。房頂有各色不均的燈,可見主人對此單人秀舞臺的細致要求。

首先同易佐寒暄的是阿穆美斯,中等身高卻有著相當易佐三倍大的體積,光頭顯得大大的腦袋尤為突出,脖子上戴著的珠寶不下四件,頗有富得流油的喜劇感。

郁蘭在一邊只負責微笑,她不懂他們語言,易佐也不會給她翻譯,索性像個花瓶嘴角保持四十五度上揚就好。

“易佐?這次親自過來,真是難得啊。”有個說著蹩腳中文的高大男人走來。

入場前郁蘭看過資料,這個會說中文的是來自m國的第二買家格加根。滿臉絡腮胡,說話卻不如表面那麽粗狂,和藹得很。

“聽說你娶了一位可愛的新娘,是這位嗎?”

“八卦可真是比病毒傳播得還快。”易佐難得開個玩笑。

格加根彎腰伸出手,,“可愛的夫人,很榮幸認識您。”

郁蘭將手遞過去,他低頭輕輕一吻。

阿穆美斯挽著性感高挑的白人女伴走來,身旁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這次交易的最新加入對象,俄羅斯軍火販賣商ROCKY。

“易佐,這是我們新夥伴—Rocky,作為老朋友,你可要好好照顧下。”阿穆美斯抽著雪茄,熟絡地介紹。

郁蘭稍微往易佐身邊靠近,不知是她多疑,這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總是若有似無對她瞟,那眼神令她不自在。

“你好。”Rocky操著美式英語伸手打招呼,“果真如大家所說,非常帥氣成熟的男人。”

易佐伸手摟住她腰,帶入懷中,另一只手禮貌性同Rocky交握。

阿穆美斯瞄了眼手表,朝他們調侃,“這次的中間人還真是準時,不到最後不出現啊。”

“易先生,聽說是你的老友,哈哈,這可不好,中間人應該要維持交易秩序的,要是偏袒你這邊,我就吃虧了。”Rocky拍著他肩膀,話中有話。

易佐移開他的手,不屑冷哼,“我喜歡明著搶,不喜歡暗地動手腳。何況中間人是買方挑選的,那你問問他們,是不是偏袒我才選那個人。”一個轉換,把問題拋向其他兩人。

那兩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圓滑的阿穆美斯懂得適時調節氛圍,“要不我們先下賭註,猜猜今晚誰的女伴會贏得頭彩。哈哈。”

“這個賭局不錯。不過阿穆美斯,這次我可不會輸你啊。”格加根朝旁邊桌上的美女給了個調情的眨眼,“那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尤物,今日的表演一定讓你們騷動。”

“聽說易先生從不讓女伴表演,不知這次,可有驚喜?”Rocky又將矛頭指向易佐。

郁蘭嘴角都要僵掉了,她聽不懂他們在談論什麽,只瞧見Rocky開口後,易佐似乎不太高興,沈著臉。

忽然廳口門打開,大家望過去。郁蘭更是驚得連一直都要保持的微笑都忘記,微微張嘴,詫異地看著那緩緩過來的男人,以及他手中挽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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