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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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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裏就瞧出小王氏這填房當不了兒子兒媳的家,笑著問了幾句簡妍的事,莊二夫人因忙著讓莊五姑娘跟狄家少爺完婚,又忙著料理才原來的一船海外之物的事,精力耗費了許多,自覺跟柳家素無往來,陪著柳夫人說了兩句,就有些敷衍。

小王氏也看出這柳夫人不是莊二夫人這邊的親眷,又瞧了眼隨著來的柳昭昭,心裏揣測著柳夫人的來意。

柳夫人聽莊二夫人說簡妍和氣直爽,也不知是真是假,就閃閃爍爍地將那日莊政航事急從權替柳昭昭看病、隨後又入府近身給柳昭昭針灸的事說給莊二夫人聽。

莊二夫人瞧見柳昭昭紅著臉眼神幽怨,心裏明白柳家的意思,暗道自己可不能替莊政航兩口子拿主意,於是就笑道:“既然是要感謝二哥兒的救命之恩,那還是請了妍兒來說話吧。”說著,望了眼小王氏,見小王氏只含笑不說話,就叫姚氏去請了簡妍過來。

姚氏過去尋簡妍,見她正與阮媽媽一同給九斤做小棉襖,於是將柳夫人的話跟簡妍說了,隨即道:“我瞧著柳家是想叫那柳姑娘跟了二弟的。”頓了頓,又道:“那柳姑娘長的著實好看。”

簡妍心裏早料到這一出,隨著姚氏過去了,瞧見柳昭昭,只覺這次再見,這人倒是比先前還好看一些,一瞧就是精心裝扮的,比之上回子瞧病時滿臉病態自是不同,簡妍心想這柳昭昭做出這樂意的模樣是指望給誰看呢。這般想著,面上笑著與柳夫人寒暄了兩句。

莊二夫人唯恐將自己攙和進去,就領著姚氏離開;小王氏借口烹茶,也出去躲著。

柳夫人暗中打量著簡妍,見她是先前隨著何夫人來柳家之人,心中狐疑,卻也不點出來,先是道謝,隨即嘆息道:“不想你家中就遭遇這種事,叫人聽著就落淚。”說著,當真去抹眼淚。

簡妍道:“命中註定,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柳夫人忙又道:“不知莊少夫人可曾聽說莊少爺給我們家昭昭看病的事?”

簡妍笑道:“聽夫君說了兩句,柳夫人若是來道謝的,那大可不必,他本是行醫之人,救人也是他的本份。”

柳昭昭咳嗽兩聲,並未說話。

柳夫人笑道:“方才聽莊二夫人說少夫人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的了。那日街頭莊少爺給我們昭昭看病,呼喚昭昭閨名,眾人都瞧見了聽見了。後頭莊少爺又熱心地送了昭昭到家,我們不忍心昭昭病重,於是就答應了叫莊少爺給昭昭瞧病。如今府上遭了事,原本不該說,但奈何昭昭如今已經是二八年華,耽誤不得。少夫人看可否擇了日子,你家派了人去將昭昭接來,如此也免得惹人笑話。”

簡妍瞄了眼柳昭昭,見她神情覆雜,並不甘願隨了莊政航,心中冷笑,暗道柳昭昭難不成以為她想跟了誰就是誰?笑道:“我雖不說什麽生死事小,失節事大那樣無情的話。但既然是事急從權,況且醫者父母心,顧不得男女大忌,瞧病這事也就算不得壞了男女大防。若當真你們家人計較這事,除了叫柳姑娘來我家做妾之外,也有其他退路,比如做姑子,就是上策,再比如尋死,也免得膈應了旁人,總算是功德一場。”說完,心想原來柳昭昭上輩子給莊政航做妾是對柳家而言,自然是有益無弊,枉莊政航還以為自己勉強了柳家,害了柳昭昭。

柳夫人臉白了白,說道:“少夫人這話……”

簡妍笑道:“柳夫人不是早聽說我是爽快人嗎?”

柳夫人尚未再說話,那邊柳昭昭面無血色地站起來,跪下對簡妍道:“妹妹因聽聞莊神醫對姐姐一心一意,又感激神醫醫術高明,於是心生向往,且……”

簡妍不等她說完,就對柳夫人笑道:“可否叫我跟柳姑娘單獨說一會子話?”

柳夫人原想著莊政航對柳昭昭有意,柳家樂意成全,這順理成章的事就十有**會成,不料簡妍說了這話,心中一哽,雖不至於發作,但也因被簡妍瞧輕了,心中不甘願起來,笑著點頭答應了,又見小王氏進來,就與小王氏說話,由著簡妍將柳昭昭領出去。

簡妍一路沈默不語地將柳昭昭領到自己園子裏,也不進棠梨閣,就在外頭隨便撿了個敞亮地方跟她說話,“柳姑娘到底看上我們家什麽了?”

柳昭昭紅著臉,哽咽了一下,掐著衣襟道:“莊神醫醫術高明,人又重情重義……”

簡妍嗤笑一聲,道:“若果真對我一心一意,你又怎麽能攙和進來?己所欲之,勿奪與人。且他那醫術也是我求著他,他才學的。柳姑娘這般說,置我於何地?”

柳昭昭拿了帕子纏在手指上,半響望了眼簡妍的園子,道:“就叫我隨便在哪間屋子裏住下,我保證不打攪你們。”

簡妍蹙了蹙眉,道:“你不打攪,我心裏也膈應的慌。你做出這副非君不嫁的模樣,我想起來就覺厭煩。再說,我的園子,憑什麽就要你來住?”

柳昭昭低著頭,想了想道:“想來我還有些嫁妝,就拿了那嫁妝做食宿資費吧。”

簡妍愕然地看她,半響冷笑道:“我還想去皇宮裏住兩年呢,難不成我拿了銀子跟皇帝說我給食宿的資費,還請陛下叫娘娘們給我讓間屋子住住?”

柳昭昭一時沒了言語,只低著頭。

簡妍瞧著她這模樣,冷笑道:“上回子我就說了我是先禮後兵的人,柳姑娘既然欺人太甚,那我也就不留情了。”

柳昭昭忙叫道:“昭昭只求一處棲身,再無他求。也不敢奢望跟簡姐姐分了……”說未說完,就瞧見簡妍冷下臉來,不敢再說。

簡妍道:“既然這麽著,那我也不客氣了。既然柳夫人說是因我那口子給柳姑娘瞧病惹出的事,如今我就尋了人來,就說那日在元宵節上跟柳姑娘定了情,但看柳姑娘到時候還有什麽臉去說生死事小、名節事大?”

柳昭昭身子一晃,幾乎跌倒,哀求道:“簡姐姐全當可憐可憐我,這園子這樣大……”

“再大也是我的,就算富有天下,這天下間也沒你容身之處。”

柳昭昭紅了眼圈,又囁嚅道:“昭昭不過是柳絮浮萍罷了,母親也欲我隨了莊神醫,如此,昭昭也無能為力,只能遂了人意。若是簡姐姐願意,昭昭就來與簡姐姐作伴,若不然,昭昭就做了姑子吧。”

簡妍送了口氣,笑道:“這就好,你做了姑子吧。”

柳昭昭不意簡妍這般鐵石心腸,眼睛一澀,就落下淚來。

簡妍道:“有這臉皮來莊家死纏爛打要做妾,為何沒了臉皮在自己家裏鬧?到時候隨著你嫡出妹子做了滕妾進了楊家,也算是個求仁得仁的好結果,何必來我們家瞎搗亂膈應人?”

柳昭昭見簡妍字字見血,毫不留情,惆悵地望著園子裏一枝木芙蓉,訥訥道:“這不一樣,我情願做了別人的妾,也不能叫他為難……”

簡妍撲哧一聲笑出來,笑道:“既然這麽著,隨你愛做誰的妾,只是我們家不成。若過兩日,你們家沒傳出你母親逼著你做妾、你不樂意的事,我就叫人跟楊公子說你早在元宵節就跟浪蕩子勾搭上了。”

柳昭昭漲紅了臉,道:“簡姐姐莫血口噴人!”

簡妍聽她說這話時果然也是聲音輕軟,煞是好聽,就笑道:“這也是柳姑娘自己先汙蔑勾引我那口子的。說話算話,半月內,若聽不到消息,我就一邊叫了無賴去柳家求親,一邊跟楊公子說,聽說如今按楊公子正借酒澆愁,也不知聽了這話,可會憤慨之餘,一病不起,又或者跟柳姑娘恩斷義絕,再覓新歡。”

柳昭昭眼睛猛然睜大,抿緊了的嘴唇顫了顫,卻不敢再言語。

簡妍見自己說最後一句話柳昭昭才有動靜,心道這柳昭昭難不成還想叫楊家公子跟柳家小妹成了親還牽掛她?既然如此,不如就去與柳家公子在一塊好了,何必鬧出這麽多事。以簡妍的腦子,她是想不通柳昭昭究竟是個什麽心思,於是叫人送了她回去,也懶得再去見柳夫人。

過了兩日,簡夫人來莊家的時候,就對簡妍道:“原是女婿做的不對,且那柳家姑娘又是病病弱弱的,就將她接來,給間院子叫她住著就是。”

簡妍狐疑地看著簡夫人,簡夫人忙道:“柳家尋了你二嬸說話,你也知咱們家先前做生意,來往的人多的是。”說著,又將那盤枝錯節的親戚關系跟簡妍說了一通。

簡妍聽了,道:“你女婿就是大夫,難不成以後給誰瞧病就要將誰接回家裏來養著?若這麽著,他還不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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