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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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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旁人說不是裝病,也沒人肯信,畢竟哪有那邊參了一本,這邊就康覆了的;況且那腹瀉之事到底不雅,莊二老爺也不好就與旁人分說。

莊政航道:“這不輕不重的,就參了二叔又有什麽用?還有那折子也遞不上去吧?”

莊二老爺捋著胡子道:“得叫二哥知道我盯著他呢,若是他有絲毫行差踏錯,我就大義滅親參了他。回頭敏航再跟二哥說,就說我瞧著這幾日二房進出的人鬼祟,如今已經查出沈家的事,就等著抓二哥短處參他,得個鐵面無私的名呢。我素來行事就如此,旁人也不會疑心我什麽。最要緊的是侯爺知道了,也要疑心二哥前幾日有意裝病推諉,不肯與旁人一同請旨跪求陛下冊立新後。日後但凡侯府有什麽動作,就給二哥下藥,如此侯爺自然會疑心二哥滑頭,有事就躲開,待與二哥存了嫌隙後,就難能再親近。”

莊敏航忙道:“就聽二叔的吧,想來莊氏一族如今做官的也就我們家跟侯府還有五堂叔一家,其他家裏雖也有人,卻又是無足輕重的。侯爺若知道父親有意推諉,定會將父親視作雞肋,一時半會,卻也沒有那麽大膽量將矛頭轉向父親、自毀一臂。”

莊政航在心裏將莊三老爺的話反覆想了想,心想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一招不成,攔不住莊二老爺投靠侯府的心,也能將江南一針的事壓下來。

莊三老爺道:“淑妃那邊也探聽不到消息,若是淑妃另送了繡品進宮,想來賢妃就不會叫侯府再送了。”

莊敏航想了一下,道:“那我先拖延著母親吧。”

莊政航笑道:“那大哥還是快些行動吧,二嬸行事向來又狠又準,這我是領教過的。”

莊敏航尷尬地笑笑。

莊政航與莊敏航從莊三老爺書房出來,進了內院,正要一同回園子去,忽地聽人說那小七少爺又驚風了,叫莊政航幫著過去瞧瞧,於是兩人就分開,莊政航向大房院子裏去。

院子門口胡姨娘就圍了上來,莊政航問道:“可請了大夫沒有?父親在哪?”

胡姨娘道:“老爺正在七少爺屋子裏瞧著呢,大夫已經去請了。”

莊政航進了莊七少爺屋子,就見莊大老爺耷拉著臉與小王氏坐在裏頭,小王氏忙叫莊政航先去給瞧瞧。

莊政航進去了,就見那小小嬰孩此時臉發白地抽搐著,摸了摸他額頭,並不覺熱,開口問:“這是叫什麽嚇著了?”

小王氏道:“今日老爺一時興起抱了七哥兒去曬了會太陽,恰紅嬌身上好了許多,也出了屋子,就在一起說了會話。紅嬌要抱了七哥兒,老爺就給了,回頭紅嬌不樂意撒手,人又哭鬧起來,就將七哥兒嚇著了。”

莊政航不由地向外看了一眼,心想難怪莊大老爺也在,又摸了摸莊七少爺的脈搏,見不是什麽嚴重的病,留下方子就要走,走到外頭,瞧著莊大老爺坐在那,就道:“父親沒有抱過小孩,日後就別抱著玥舟了。”

莊大老爺分辨道:“誰說我沒有抱過……”見莊政航瞪他,暗想自己看了一日的書,偶有閑情才來抱這麽一回,誰能料到會出事?想著自己無辜,就甩手出去了。

莊政航瞧著莊大老爺如此,苦笑一聲,就依舊回了自己園子。

莊政航回去後,又將莊大老爺的事跟簡妍說,道:“如今就沒瞧見他辦過好事。那紅嬌都那樣了,瘋瘋癲癲的說話顛三倒四,他還能跟她說上話。”

簡妍道:“許是因這新夫人不大跟大老爺說話,其他人大老爺又不肯屈尊去搭理,這才瞧見紅嬌湊上去,就跟紅嬌說幾句話。”

莊政航氣道:“沒人跟他說話又怪得了誰?動輒遷怒到旁人身上,誰敢湊過去?”說完,聽著自己語氣太重了,又嘆氣道:“甭管他,總有他後悔的時候。”

簡妍笑道:“可不是嗎?”說著,瞧見金風端了洗腳水過來,就從榻上起身,挽了袖子道:“今日我伺候少爺一回,給您老洗腳,如何?”

莊政航道:“哪裏敢勞您的架,還是我伺候您吧。”說著大量簡妍那肚子,道:“怎這肚子還不顯?聽人說肚子圓的是女兒,肚子尖的就是男孩,我這急等看看是圓是尖,偏你這肚子又不顯。”

簡妍道:“又不是螃蟹,尖的圓的誰說得準。”說著,當真俯身去給莊政航脫靴子。

莊政航拉了她在一旁坐著,自己脫了靴子,又將她鞋子也脫了,將她的腳踩在水盆裏一起泡著。

簡妍笑道:“你是什麽時候都不忘要降服我呢?”

莊政航笑道:“踩你一下就是要降服你,那你先前踹過我那麽多腳,我還不知叫你降服多少回呢。”說著,用腿別著簡妍的小腿,不讓她將腳抽出來。

過了兩日,先是莊敏航說莊二夫人不要江南一針了,之後,又聽人說莊二老爺跟莊三老爺吵了一架,莊政航去追問莊敏航,莊敏航道:“三叔哪裏會跟父親吵,是父親急紅了脖子自己對著三叔罵了半日。”

莊政航聽了這話,不由地想莊三老爺在莊二老爺眼中就是一塊啃不動的石頭,又打聽一番,雖沒有確切消息,但淑妃先獻給太後繡品的事,想想就知是一定的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一日莊政航叫了秦盛伏、阮思聰一起算園子裏進出的總賬,忽地聽到一陣簫聲,不由地想起燕曾先前在樹上吹簫的事,心裏啐了一口,暗道燕曾那王八果然不死心,急趕著沖進棠梨閣,掀了簾子就道:“那王八死不悔改,又要吹簫……”因瞧見朱姨娘正與簡妍說話,幹笑兩聲,笑道:“外頭的簫聲聽著近的很,怪好聽的。”

朱姨娘訕訕地道:“那是二老爺近來有些抑郁,叫大少爺陪著吹簫遣情呢。”

莊政航又幹笑兩聲,說了句莊二老爺真有閑情逸致,笑著就轉身出去了。

簡妍聽到那似有若無嗚嗚咽咽的簫聲,笑道:“這快過年了,二叔弄這簫聲,也不怕老祖宗聽了傷感。”心想莊二老爺定是因前兩回莊侯爺家設宴並未請了他去,心裏抑郁了。

朱姨娘笑道:“只這兩天的事,過了就好。”又試探地問:“你家素來跟王府要好,你家也該借了不少銀子給王府吧,想來王府買木料山石,也要經了你家的手吧,雖說親家老爺如今不經商了,但買進的事,多多少少王府也要請了親家老爺拔刀相助。”

簡妍聽朱姨娘這話,就知道莊二夫人夫婦因江南一針的事被侯府嫌棄辦事不利,如今冷靜下來,心裏也開始犯嘀咕了;又想當初王府跟簡家要銀子的時候說漏嘴,此時倒是將消息瞞得死死的,笑道:“我這嫁出來的女兒,哪裏能知道那樣多的事,只是我們家上回子將家底都捐空了,想來也湊不出多少銀子給王府。”

朱姨娘道:“二夫人瞧著這麽些時候了,也沒聽說王府要畫圖紙,也沒聽說要圈地,這幾日夜裏翻來覆去,都沒睡好覺。”

簡妍只裝作不知情,笑道:“叫二嬸再等等吧,誰家建園子是一時半會就建好的?”

朱姨娘見在簡妍這邊打聽不到什麽事,就又回去了。過兩日再來跟簡妍試探的時候,就說:“二老爺那邊又拿了幾萬兩出去。”

簡妍笑道:“二叔手頭真充裕。”

朱姨娘道:“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前頭那樣多都拿出去了,若不再拿一些,王府那邊拖著不建園子,不知何時才能將前頭的銀子還了。”又問:“你家就沒聽到什麽消息?”

簡妍搖頭道:“哪有什麽消息能叫我聽到。只是想來那些王子皇孫家裏隨便掃一掃就能掃出幾十萬兩銀子,如今不過是人家懶得去掃罷了,姨娘就叫二嬸放心大膽地借就是了。”

朱姨娘聽了她這話,又因到底銀子的事與她幹系不大,是以也笑著說王府定會還了銀子。

大年三十家宴前,簡妍望著莊二夫人失落幾日,覆又春風得意的模樣,心想這是侯府那邊又給了顆甜棗給她?轉身叫莊政航尋了莊敏航來,對他道:“大哥,我才聽說王府那邊借銀子是為了還他女婿任上的虧空,只怕二叔二嬸借出去的銀子有去無回了。”

莊敏航道:“你這話可可靠?侯府那邊也沒聽到消息。”

簡妍笑道:“侯府那邊知道了也有意要瞞著二叔二嬸呢,畢竟他們兩家如今是親家,侯府又要依仗王府,自然要替王府瞞著。這事大哥趕緊跟二叔二嬸說去吧,免得他們又借了銀子出去。我原就說過不管跟侯府如何,都是兩家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叫二嬸就不聽我的。”

莊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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