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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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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事不幹張薜荔的事,簡妍照舊每常尋了張薜荔來說話,更將張薜荔介紹給安如夢認識。

安如夢因每常與俞家來往,倒不似先前那般冷淡,瞧見張薜荔憨憨的,也逗她兩句。

本來這逗張薜荔玩的日子也算有趣,誰知忽地一日,莊政航鄭重地道:“日後不許跟那木饅頭來往。”

簡妍一怔,疑心是莊政航誤會莊敬航定親換人的事,忙道:“你可是聽人說了什麽?那定親的事是三弟自己鬧的,與薜荔無關。”

莊政航道:“誰說那個了,古者婦人妊子,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視邪色,耳不聽淫聲,夜則令瞽誦詩書、道正事。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德過人矣。古人的話總是沒錯的,你瞧瞧那木饅頭傻兮兮的模樣,看她看得多了,若是生個女兒也跟她似的,日後得操多少心;還有如夢那樣的也不好,冷冰冰的,誰知道咱們能不能替她找個俞韓海那樣的女婿。”

簡妍笑答:“先不說薜荔那樣挺討喜的,如夢那樣的也很可愛。也不說為什麽我跟她們說兩句話,我的孩子就不像我,非要像她們了。單說你,你每常說要生兒子,如今怎又擔心起女兒來了。”

莊政航笑道:“總歸生的不是兒子就是女兒,我原先將兒子擔心過了,如今該擔心女兒了。”

簡妍笑道:“這話萬萬不能往外說,不然旁人指不定疑心你藏了兒女在外頭呢。”

莊政航道:“你就聽我的,總歸我是不會害你。”

簡妍含笑點頭,心想莊政航將逐月養胎法熟記在心還不夠,竟然連這養胎之前的事也要註意。

原本孝期最後兩個月,莊政航就將各色醫典翻遍,更是將逐月養胎法每日覆習一遍。過了孝期,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啟發,他更是認定了生子一事一定要厚積薄發,於是將一床被褥放在床對面榻上,與簡妍分了床睡。

簡妍與莊政航同床習慣了,半夜裏伸手一摟,沒摟到人,於是不自覺地就醒了,醒來心裏就失落落的,下了床,向莊政航那邊去瞧,見他倒是睡得踏實,於是心裏不平起來,氣憤地回床上輾轉半日,起身後又到了莊政航床邊,伸手掐了他臉一把,瞧見他迷迷糊糊地醒了,才心滿意足地回床上去睡。

莊政航只當簡妍夢游,因此怕嚇到她就並未與她說。

接連幾日,簡妍還是如此,莊政航就有意在百日裏試探地問她可記得晚上的事。

簡妍坦白道:“自然是記得,我大半夜睡不著,你倒好,倒頭就睡。原先說要對我如何好,可見都是假的。誰知道你是不是不樂意跟我一個床睡才要分開的。”說完,又有些慚愧,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了,又道:“我知道你是白天累著了,但好歹你也別睡得那麽香。”

莊政航笑道:“原來是有人半夜身上空落落的,想我了。”

簡妍想起先前跟莊政航說的笑話,呸了一聲,道:“你自己個前頭還跟我說不聽淫聲呢,我就瞧瞧我摟著個枕頭睡還會不會醒來。”

莊政航只看著她笑,心想這人定是沒了他睡不著,晚上又將被褥挪了回來,兩人還如剛成親時那般分了鋪蓋,只是言談間不敢說些暧昧繾綣的話語,唯恐一時克制不住。

正好到了秋闈的日子,莊政航聽說燕曾並未去考試,心裏莫名地有些歡喜。後將古人說的大風大雨、暴寒暴暑、陰晦日月食、大霧大旱、雷電霹靂、天昏地暗、醉酒之後、喪服未除、大悲大恐、一方有病,種種不宜有孕的事避開,又假借要問運勢,叫莊老夫人替他算出幾個黃道吉日,然後就那日子裏,早早地與簡妍沐浴,然後就關了房門。

簡妍瞧著莊政航那很是凝重的面孔,不由地扭捏起來,道:“你就差齋戒焚香了,做這事哪裏用得著那樣鄭重。”

莊政航道:“這次跟先前不同,得規規矩矩地來。”

說著,就挽了簡妍上床,然後兩人躺進被子裏,莊政航才開始脫兩人衣裳,脫了衣裳後,忽地又披著被子將丟在床上的衣裳方方正正地疊好。

簡妍素來就知莊政航喜歡玩花樣,不想今日他卻要用這麽正經的法子辦那事,忍不住道:“也不用如此……”

簡妍話沒說完,莊政航就道:“不能掉以輕心,三歲定八十,咱們家上梁不正,下面不註意不行。”

簡妍心知莊政航如今是越發看不慣莊大老爺,更怕他自己故態覆萌又做了混事,因此才事事小心謹慎,雖有些矯枉過正,但也由著他。

莊政航今日也略有些緊張,貼在簡妍身上,也不說話,中規中矩地將事辦完,然後就與簡妍一同躺在床上,開口道:“前頭這一月雖把不出脈象,但咱們也得註意。眼下那裏裏外外的事,都交給我去辦,你只安心在家裏頭看書下棋,別叫自己委屈了,可好?”

簡妍點了頭,依偎著莊政航道:“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只是我後頭若大了個肚子,你又弄些烏七八糟的事出來叫我煩心,若生下來個……”話沒說完,嘴就被莊政航捂上。

莊政航道:“從今日起就不許說那些晦氣的話,前頭那樣小的孩子日日就要尋醫問藥,據我說,就是紅嬌自己鬧騰的。如今可好,紅嬌下不了床,只怕熬不過兩年;那小孩也瘦小安靜的很,便是養大了,只怕也要有個什麽缺陷。你只管萬事不操心,有吃有喝日日玩笑。我瞧著翠縷、碧枝兩個也不能留著。才出了孝期,這兩人就勤往我眼前轉。雖你如今待她們兩個很好,但人心不足,指不定哪一日這兩人就起了害人的心思,與其防著她們,不如早將她們哄出去。”

簡妍心想既然莊政航自己提要將那兩人送走,自己也不必假惺惺做了好人勸他,於是道:“這兩人的娘家人也在府裏,只怕不好弄出去。”

莊政航道:“說了這些事都交給我,你只安心養身子就是。明兒個你去嫂子那邊玩一日,免得我將她們弄出去的時候,這兩人又弄出什麽動靜擾了你。”

簡妍道:“我都聽你的。”

莊政航又囑咐了一句:“凡事都說是我的主意,就說我厭棄了她們兩個。也省得找了其他由子,叫她們不好再嫁人。這也算是她們跟了我一場,最後給她們留些顏面。至於你那,甭管誰找你求情,都裝作不知道,不用搭理。”

簡妍哎了一聲。

第二日,簡妍一早吃過飯,就與玉環、金風、玉樹去了姚氏那邊。

因張薜荔回家去了,姚氏也正閑著無趣,瞧見簡妍來,兩人就擺了棋盤下棋,嘴中閑話家常。

將近午時,姚氏正要留簡妍吃飯,那邊雲想領著兩三個婆子、媳婦過來。

那幾個婆子見過姚氏後,就對簡妍跪下磕頭,求道:“少夫人大慈大悲,就去救救碧枝、翠縷她們吧。”

簡妍見是翠縷、碧枝的家人,只端了清水啜了一口,然後笑道:“你們無頭無腦地來求我做什麽?”

一媳婦道:“少爺要將碧枝、翠縷兩個攆出去嫁人,這可如何使得?還求少夫人去勸勸少爺吧,便是她們兩人哪裏得罪了少夫人,也請少夫人看在她們年輕的份上,放她們一馬吧。”

簡妍笑道:“她們並沒有得罪我,且我比她們還年輕呢,再者說,這事既然是少爺說的,就自然就該順了少爺的意。”頓了頓,又對姚氏道:“這是嫂子的地,嫂子的人將她們領進來,那她們必然還有事要與嫂子說,那就與我不相幹了,我先回去了。”

姚氏答應著,然後瞄了眼雲想,然後不與雲想說話,只問:“是誰將人領進來的?前兒個大少爺還說外頭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將病氣傳給了毛毛,如今倒好,又有人領了人進來,這出了事,誰能擔著?”

雲想笑道:“是幾位媽媽嫂子求到二夫人那邊,二夫人叫奴婢領了她們來的。”

前頭開口的媳婦又堆笑道:“還請大少夫人勸二少夫人兩句。”

簡妍笑道:“雲想你又胡說了,二嬸素來疼二少爺,萬事由著他,你怎能說是二嬸叫你們來的?”說著,就叫玉環去問莊二夫人。

雲想見玉環去了,又笑道:“許是奴婢看錯了,奴婢在二夫人門前遇到她們,就當她們從二夫人那邊討了話過來的。”

簡妍望了眼雲想,瞧著她已經將頭發盤上去,被莊敏航收了房,心想這雲想也乖滑的很。

姚氏哧了一聲,然後道:“你立時領了她們出去吧,等會子驚了毛毛,大少爺問起來,我也不好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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