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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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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醉了,也不應當去強迫一個半老的婆子。且燕少爺又有狀元之才,更是難得的一等一好人。”

莊采芹道:“你我一同長大,也算是相依為命多年,我的心思從來不瞞你。只是此次,憑他是怎樣的好人,都與我有緣無分。”

春橋忙道:“姑娘豈可妄自菲薄?奴婢不說大話,但論品貌,家中的其餘四位姑娘哪一個比得上你?”

莊采芹含淚道:“那又怎樣,到底沒有個人真心疼我。”

春橋握著莊采芹的手道:“姑娘怎就糊塗了,那燕少爺先放了風箏,後又三番兩次來家裏,這豈是巧合?便說他改過自新了,旁人也只當他是改過上回子酒後亂性的事,並無人去想,那‘一腳之緣,牽念至今’的究竟是哪位。”

莊采芹撕著帕子,不由地細細思索起來,心想鬧這麽大陣仗,必然不會是尋常的丫頭下人,家裏的姐妹,只有她先前每常去了侯府,其餘的人多在家中,哪有機會就見了旁人;至於姚氏,姚氏更是老實本分,閉門不出的。算來算去,也只有那新二嫂才來,不知底細,且先前出過家門……如此一想,不禁嚇了一跳,喃喃道:“難不成,叫燕少爺牽念的人是二嫂?”說完,又覺簡妍聽人提起燕曾時神態坦然,並無異樣,不免又疑惑起來。

春橋道:“既然姑娘心裏有了燕少爺,那奴婢就舍命做了那紅娘,陪著姑娘見一見燕少爺。只先用少夫人的幌子引了燕少爺說話,姑娘與燕少爺說過話,燕少爺自然心裏就只有姑娘一人了。”

莊采芹聞言,感激春橋之餘,又有些猶豫,唯恐燕曾看輕了她。

春橋道:“姑娘,這事猶豫不得。難道姑娘甘心就由著老夫人、老爺將來將你隨便嫁了人?好歹賭一次,燕少爺是個正人君子,便是無意,也不會將姑娘的名宣揚出去。且燕少爺並未見過姑娘臉面,姑娘只做了少夫人的裝扮,彼此有意,就告知他你真實身份;若無意,也不敗壞了姑娘的名。”

莊采芹閉了閉眼,想起再兒曾悄聲跟她說莊大夫人原想將她配給自家不成器的外甥,心裏不免後怕起來,又想想莊大老爺往日的作為,於是咬牙點了頭,心想就拼一拼,瞧瞧她究竟有沒有嫁個好人的命,便是不成,簡妍心裏有了顧忌,也難在她面前擺出清高的面孔。

一場冬雨之後,便到了燕曾來莊家的日子。

莊政航將簡妍攆去與莊三夫人說話,就在屋子裏等著燕曾來。

後見人來喚他,便出了屋子,一路到了門前,果然瞧見莊二老爺、莊敏航、莊敬航、莊玫航一行人簇擁著燕曾一同進了園子。

莊二老爺問:“二哥兒,園子裏可準備妥當了?”

莊政航笑道:“都妥當了,香樟樹下設下了香案,元寶蠟燭都有了,因不知燕少爺要不要紙人花圈,於是就沒備下。”

莊玫航不覺撲哧笑了一聲。

莊二老爺臉色暗了暗。

莊敏航瞧出莊政航不喜燕曾,笑道:“燕小弟是來還願,又不是上墳,不用花圈紙人。”又道:“你嫂子已經設下宴席,還請弟妹不要費事。”

莊政航笑道:“嫂子早已說明此事,因此倒真沒有費事。”

燕曾拱手道:“上次冒犯了嫂子,還請莊二哥見諒。小弟今日來,便是為了給嫂子賠禮道歉。”

莊政航皮笑肉不笑道:“不必了,內子心胸寬廣,並不介意燕案首上回子在園子裏撒野之事。只是在下不好替園子裏的兩位媽媽做主,還請燕案首親自與兩位媽媽致歉,可好?”

燕曾方才見著莊政航在,心裏就覺見不到簡妍,轉念一想,雖見不到,但她定會知道自己今日所作所為,且依那劉嫂子所言,自己應當是與那位莊少夫人心有靈犀的,不然何以劉嫂子話未出口,那莊少夫人就猜到是他,且知道他的意圖,想完笑道:“也好,只是莊二哥直呼我小弟就是,那案首兩字,未免太過疏遠。”

莊政航道:“天下之間,只怕沒人敢跟燕案首稱兄道弟的吧,畢竟那兄弟,也不是好做的。”

燕曾盯著莊政航看,不覺就笑了,心想有人防著,才更有趣,於是笑道:“聽聞莊二哥在研習醫術,在下與醫藥一道,也略知一二,倒是能夠與莊二哥探討一番。”

莊政航本要回絕,後又見莊二老爺微微對他有些埋怨之態,怨他慢待了燕曾,於是笑著,用力拍在燕曾肩膀上,然後暗中掐著他的手臂,做出親熱模樣,笑道:“燕案首又謙虛了,燕案首口中的略知一二,只怕是十分精通吧。”又故作驚訝道:“燕案首怎沒有佩劍,依我說,就換了一把短劍,這般也就不怕割到腿了。”

燕曾眉頭蹙了蹙,又不好掙紮,心中的小心思被戳中,一時有些細微的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挽著莊政航的手臂向前去。

後頭燕曾裝模作樣地在香樟樹下許願,莊敏航悄聲對莊政航道:“父親喜歡他的很,只將他當做浪子回頭的典範。你休與他作對,免得父親偏袒他,又埋怨你。”

莊政航點了頭。

莊敬航此時臉上只有淡淡的一層紫青,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細細深深的疤痕,面色雖不好,但也無多少病態,聽見這兩人說話,就接口道:“說起浪子回頭的典範,咱們二哥比燕案首還要好上許多。”

莊敏航點頭稱是。

莊政航瞇著眼瞧了眼莊敬航,見莊敬航一副老實規矩模樣,又打量他一番,見他如今越發瘦削,先前還算俊秀的公子哥,如今焉頭搭腦的,心裏哧了一聲。

燕曾果然是能屈能伸,對著青杏娘跟姨兩個說了一通好話,又屢屢與莊政航賠不是。

莊政航瞧著他這模樣,心裏也納悶,心想他來了又見不著簡妍,做這戲又有什麽用?難不成是攻心計?

燕曾拜完了那香樟樹,又要給莊政航賠不是,莊政航借口不能飲酒,又有莊敏航幫忙說話,就叫那燕曾隨著莊二老爺去了莊敏航那邊的園子。

莊政航叫人將香樟樹下案幾收了,然後吩咐道:“將園子門關了,穿堂那邊也不許開。不管是哪位少爺,都不許放進來。”

藺大娘連聲答應著。

莊政航又去前頭莊三老爺院子裏去,進了院子,行了幾十步,就瞧見簡妍與莊四姑娘、雪花三個圍著莊三夫人,看莊三夫人剪窗花。

那三人瞧見他,就忙站起來行禮,莊政航點了頭,然後又見過莊三夫人。

莊四姑娘側著頭一臉嬌憨地問:“這一會功夫,二哥就來找嫂子?”

莊政航笑笑,莊四姑娘還要問,就聽莊三夫人笑道:“你怎不陪著聽你二叔與燕少爺說話?你三叔說燕少爺學問是好的,連你四弟都過去跟著燕案首請教。”

莊政航笑道:“侄子向來不愛讀書,聽他們讀書人說話也無趣。”

莊三夫人了然地點頭,簡妍道:“不打攪三嬸了,我們回去了。”

莊三夫人又點了頭,然後對莊政航道:“你要學醫,普渡寺那邊又有義診,你去幫忙瞧瞧,也算是有所實踐,比在家裏對著書本瞎琢磨的要好。”

莊政航猶豫道:“有孝在身……”

莊三夫人道:“又不是去花天酒地,不礙的。我叫人跟方丈說一說就好。”

莊政航忙連聲道謝,又與簡妍一同回去。

路上莊政航問:“方才在三嬸那邊,你可有想我了?”

簡妍心裏正想著莊政航隨著菩提寺大師義診的事,忽地聽他這麽問,咳嗽兩聲,回頭瞄了眼金釵、玉環,悄聲道:“你別說這些,仔細叫人聽見了。”

莊政航笑道:“我方才想你了。”說著伸手去搔她手心,因瞧見簡妍微微紅了臉,心中很有些得意。

簡妍只當他那日說說就算了,不想他今日又提,一時有些不自在起來,心想日子過得好好的,也不是不與他同床,怎無端端就說起這些有的沒的,倒叫人心裏不尷不尬的。

兩人走著,忽地聽到一聲嬌笑,然後就見巷子口竄出一個玲瓏身子的女子,細看卻是紅嬌。

紅嬌笑道:“老爺都去瞧瞧燕少爺了,少爺怎沒去?”說著,眼睛向他身上飄去。

簡妍笑道:“讀書人過去就罷了,不讀書的人湊過去做什麽?”

紅嬌擠眉弄眼道:“應當是爺們過去就罷了,姑娘家湊過去做什麽?”

簡妍聽她話中有話,卻不願意摻和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只笑笑,就要走。

紅嬌又上前攔了一下,低聲道:“二少爺既然是學醫的,總會把個脈吧,就幫奴婢瞧瞧,看是喜脈不是?”著,將擼了袖子將一截白手臂遞過來。

莊政航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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