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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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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臉上青筋跳動,於是猛地站起來,就要向外去。

“站住!”安如夢喚道,“我自己會報仇。”

俞瀚海聞言,又轉身回來坐下,將玉佩塞到她手中,握著她涼涼的玉手,道:“你等我回來。總有一日,我會叫那莊敬航任由你處置,隨你千刀萬剮了他。”

安如夢聞言,擡頭又看了眼俞瀚海,不覺就嫣然笑了起來,伸手將脖子上玉牌摘下,道:“俞哥哥,我等你。”又伸手給俞瀚海戴在脖子上。

俞瀚海見她如此,也笑了,此時不似方才那樣拘謹,便敞開了唇舌將自己後頭兩月的事一並與她說了,道:“我如今要忙著收整行裝,拜別親朋。多則一年,少則半年,我便回來。你只安心等著我,凡事不要擔心,一切等我回來就是。”

安如夢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等著你,等你回來了,我跟你一起應付你母親。”

俞瀚海笑著點頭,“我母親你也是見過的,她原喜歡你,只是如今因為兩句閑話對你有了偏見。我不在家時,家裏自有祁連替我應付著,你也莫怕母親趁我不在,偷偷給我定親。”

安如夢點頭道:“你放心,你母親我還是對付得了的。”

俞瀚海見她說得心無芥蒂,不覺又笑了,細細將南疆之事,俞家之事都說與她聽。

因出來時辰久了,簡妍唯恐安如夢出事,就領著莊政航來找,見著他們兩個傻子一樣坐著對笑,就咳嗽一聲。

莊政航暗想簡妍果然多事,白白來驚醒人家一對鴛鴦,惹人埋怨。

俞瀚海聽聞一聲咳嗽,然後見著一綠衣麗人眼帶不滿地過來,先是意識到自己坐得離安如夢太近,不自覺地趕緊站起來離安如夢遠一些,後猜到是莊政航的內人,忙跟她見禮。

簡妍暗中打量俞瀚海,心想俞瀚海果然比莊政航、燕曾等人都有男子氣概,笑道:“夫君陪著俞少爺去園子裏轉轉吧,也免得旁人閑話。”

莊政航做了個請,俞瀚海只得不舍地望了眼安如夢,跟著莊政航走了。

簡妍見安如夢手中拿著俞瀚海的玉佩,笑道:“俞瀚海的?留下他的東西也好。”

安如夢道:“我也給了他我的玉牌。”

簡妍一怔,忍不住想罵人,暗想不管上輩子俞瀚海對安如夢如何,也該小心防範一些,於是又哄著安如夢問他們都說了什麽話,疑心是俞瀚海欺負安如夢年幼,說了什麽甜言蜜語騙了她,又想著還是將俞瀚海那邊的玉牌騙回來才算妥當。

安如夢如今與簡妍比與莊淑嫻還顯親近,就乖巧地將話如實說了。

簡妍傻住,道:“你就信他起身的時候不是要反悔,而是要給你報仇?”

安如夢道:“我看見他的眼神了,他眼神是心疼我的。”

簡妍道:“你這傻子,要說也該說清楚,就跟他說是三弟那王八強迫你,你還當他當真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你不提他就知道?你還當真信自己的眼睛,若信,當初如何能著了你二表哥那王八的道?”

安如夢沈默了,手指摩挲著俞瀚海的玉佩,半響道:“我說的話他都聽懂了,可見他不是王八。”

簡妍伸手按在她肩頭,道:“傻子,三兩句話就能將一輩子定下來?”

“那該要多少話?他看上我,我也看上他了。”

簡妍暗道自己這局外人還雲裏霧裏,人家局內人三兩句話就定下來了,又心想自己多慮了,俞瀚海上輩子能對安如夢好,這輩子應當也差不離,於是道:“定下來也好,我瞧著那俞瀚海也是有擔當的。這邊涼,跟我回去。”說著,又拉著安如夢起來。

安如夢答應了,就跟簡妍回去,又在棠梨閣裏玩了一日,揀了幾本書,又叫人提著簡妍給莊淑嫻、安若思的禮,就回家去了。

莊政航將俞瀚海送走,回頭進房裏看書,過一會子瞧見簡妍進來蹙眉坐著。

簡妍道:“我原說她聰明,不想那樣傻,這一會子功夫就定下來了。”

莊政航笑道:“你拉著一張臉去看俞瀚海,俞瀚海還當你是丈母娘呢。”笑完,又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不知俞家夫人意下如何,算不得定下。只是我瞧著俞瀚海那人雖婆婆媽媽,又有些悶頭悶腦的,跟如夢倒是很配。”

簡妍艷羨道:“你說人家為何只要三兩句話就能定下一輩子的良緣?”

“人家盲婚啞嫁白首偕老的多了去了,他們能見一面,不知要比旁人好上多少。”

莊政航說完話,見簡妍撇嘴,於是手中拿著書本哼哼笑了兩聲,然後支起腿,將持書的手支在腿上,上下打量了簡妍一回,道:“你這人,便是未嫁之身,也難尋到什麽好人。你若見著金鶴鳴,定會嫌他相貌猥瑣,錯失太師一個;你若見著俞瀚海,定會嫌他行事倉促魯莽,錯失將軍一個;說來說去,你能瞧上的也只有我這一個,也只有我有功夫跟你慢慢磨,一磨就是兩輩子。什麽鍋配什麽蓋,你也別嫌我,有我陪著你兩輩子,你算是賺到了。”

簡妍笑道:“你如今越發會說話了,連我也說不過你。”

莊政航得意道:“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輕,如今我萬事順遂,你要靠著我過活,便連父親也每常來尋我討主意,我的好也就自然顯露出來了。”

簡妍見他也難得地有些意氣風發,暗想還是莊大老爺原先太打壓他了,叫他連話都不敢說,在家裏都哆哆嗦嗦的,出外見人也難能挺胸擡頭;又想莊政航這人只怕跟安若思一般,只能誇著,不能打罵。於是道:“忘了與你說了,老祖宗閑著沒事拿了你們幾個的生辰八字星宿測字,說你從明兒起,連著五天不能洗頭,還是趕緊現在就去洗了吧。”

莊政航道:“什麽時候祖母又信那個去了?”

“寧可信其有,我瞧著新近祖母就愛這個,也不怎麽叫玉環過去打牌了。”

莊政航點了頭,隨著簡妍去了。

簡妍叫人弄好了熱水,備好了胰子、雞蛋等物,叫莊政航躺在竹榻上,解開莊政航頭發,伸手將他頭發打散,見裏面零星夾雜著幾根白頭發,也不敢再拔,生怕又長多了,道:“要不弄些黑芝麻、何首烏來試試?”

莊政航道:“留著吧,我恨不得叫那白頭發都長在外邊,這樣誰瞧見了不說我上進了。”

簡妍笑道:“如今就是沒有白頭發,人家也知道你上進了。”說著,又給他圍上帕子,然後拿了小瓢給他舀水濕頭發,“其實也不用多上進,我會織補漿洗,又會煎炒烹炸,就是一年十兩銀子我也能叫你過得舒坦如意。”

莊政航拉著她的手道:“你這話虧心不虧心,十兩銀子連你一年的洗臉水也買不到。難不成,你成了黃臉婆,我就開心?”

簡妍哧了一聲,推開他的手,又舀了水澆上去。

後頭簡妍聽人說姚氏那邊的月逐來尋她,那月逐自那日給簡妍酒後,就自覺與簡妍算是相識一場,每常過來請安賣乖,討兩個小錢。

簡妍給了月逐一把錢,又笑道:“你這丫頭我瞧著又孝順,又機靈,當初怎就沒跟了我?”

月逐忙笑道:“奴婢心是在少夫人這邊的。”

簡妍道:“話不能這般說,免得叫大嫂疑心你。”

月逐道:“奴婢並不怎麽見著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尋常也用不著奴婢。”

簡妍心想若是月逐得重用,也不會被人指派著一個人去送酒菜給扈姨娘。

半夜裏,莊政航忽地醒來,將簡妍搖醒,道:“還有一事忘了與你說,今日與俞瀚海說話,俞瀚海說岳父捐了兩三百萬兩銀子給朝廷做軍餉。”說完,又有些不舍地唏噓,“沒想到咱們起先還為了幾錢銀子鬥嘴動手,岳父揮手就撒出那麽多銀子。”

簡妍本有些迷糊,聞言清醒過來,道:“這也好,舍財保命。就是怕人家以為父親捐出這麽多,家裏藏著更多。”

莊政航道:“這倒不會,俞瀚海說岳父也不是白捐的,是想要朝廷給個好官銜,去了商戶的名,好便宜大舅子跟後頭的外甥去考功名做官。這幾百萬兩是舅舅、俞家老爺、康靜郡公幾個做戲跟岳父討價還價定下的,朝廷那邊約摸是要給岳父一個看著極好,但無實用的虛銜以作褒獎。想來旁人都以為岳父為了給後世子孫留個好名聲,搬空了身家呢。”

簡妍不覺撲哧笑了出來,道:“也不知道父親怎就想出這個由子。也好,叫哥哥收斂一些,也免得他利欲熏心,六親不認。”

莊政航見她不心疼銀子,也就砸吧著嘴可惜了兩聲,“咱們是看透了那虛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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