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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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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定要盡興不可,今日時辰尚早,他們哪裏肯散了,定是還在聚賢樓裏廝混,於是冷聲道:“這次就罷了,若叫我知道你還做這事,我便砸了你家,叫你這輩子也別想進了人家說媒。”

劉嫂子疊聲道:“只此一次,再也不敢了。我原也是不肯答應的,只是那燕少爺說的情深意切……”

莊政航冷哼一聲,道:“你去尋了少夫人將老爺的事了了,日後少來我們家。”

劉嫂子忙答應著。

莊政航見簡妍與劉嫂子又向前頭去了,在屋子裏坐了一會,怎麽也坐不住,想了想,換了衣裳領著兩個強壯的隨從,就一路馳向聚賢樓。

78、欺軟怕硬

莊政航雖沖動領著人出門,心內卻也不是沒有顧慮。先前不覺,如今出了莊敬航那事,他心中就唯恐旁人將簡妍的名跟旁的男人連在一處,一怕壞了她的名聲,二怕人說得多了,簡妍心中就當真對燕曾又或者誰起了什麽遐思綺念。

因此莊政航到了聚賢樓下,就很是猶豫一番,之後握了拳頭,咬牙想著權叫人當做是他跟燕曾為了個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吧。如此想著,就上了樓。

堂倌見是他,滿堆笑問:“莊少爺幾位?”

“燕曾呢?”

那堂倌只當他是跟燕曾一夥的,忙笑道:“燕少爺在樓上玉露堂。”

莊政航點了頭,沈著臉就向樓上去。

那堂倌覺得事情有異,但見多了紈絝子弟尋釁,想著總歸不過是摔些碗碟,事後總有人要賠,也就全裝作看不見莊政航的異樣。

莊政航到了玉露堂外,心裏又猶豫一下,想著該用誰做了借口,忽地聽裏頭人說“京中第一美人當是安家如夢……”,於是如醍醐灌頂一般,擡腳就將那門踹開,罵道:“混賬東西!大家閨秀的名能是你們隨口糟蹋的!”說著,瞄到燕曾在裏頭坐著,見燕曾臉上的傷好了□分,就先發制人地將酒席上佳肴美饌全掀到燕曾身上。

燕曾先前聽莊政航之言,只當有好戲看了,不防莊政航發作的對象竟是他,於是忙跳起來,尚未開口,就聽莊政航對著他怒道:“你家沒有姐妹?隨口在外說人家姐妹的名,你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我瞧你賊眉鼠眼,當真跟梁上小人一般!”說著,又跳過去打。

燕曾忙退了一步,道:“莊兄可是有誤會,方才的話並不是我說的……”

莊政航哪裏跟他理論,咬死了燕曾出言無狀調戲安如夢,就糾纏著他要打。

燕曾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說著,就去摸自己腰上寶劍。

莊政航略有些膽怯,忽地又想兩次三番連自家婆娘都護不住,活著也沒意思,也就不要命地纏上去,打了兩拳,見燕曾並不拔尖,越發勇猛起來,抓了燕曾頭發就將他按在擺著酒水的茶幾上。只聽咣當一聲,燕曾手中寶劍落地,卻是個沒開刃的。

莊政航訝異地瞅了眼那寶劍,手上更加用力,見自己將燕曾按下之後,那燕曾就掙紮不開,忽地想這燕曾也是個色厲內荏的,原先只說他成日裏掛著寶劍,又長得比自己英氣逼人,就當自己打不過他,雖被他搶了婆娘,卻不敢跟他動手討公道,如今想來那寶劍也就只有個壯膽的用處。

燕曾道:“莊兄,斯文人不要動手動腳!”

莊政航擡腿向他身後撞去,啐道:“就是你們這等小人,正事不做,成日裏亂磨嘴皮子,壞了多少人的名聲!”

旁邊陳蘭嶼見著莊政航心裏卻是不勝歡喜,暗道這位才發了大財的人終於肯出來了,那他在淑情雅居那邊欠的賬就有人還了,忙上前腆著臉勸道:“莊二哥,你放手,方才是弟兄們唐突了,弟兄們酒後出言莽撞,還請莊二哥高擡貴手。”

“擡你娘的貴手!”莊政航將小幾上沒掉地上的茶壺拿起向陳蘭嶼擲去,又瞄了一眼一旁跟兩三個□擠在一處、嚇得花枝亂顫、狼狽不堪的秦綿綿,罵道:“你這敗類沒銀子去淑情雅聚,就呼朋引伴領著個戲子來敗壞人家清凈地方!”

陳蘭嶼避開了酒壺,忙堆笑道:“莊二哥,實在是誤會大了。”說著,又見燕曾被壓著動彈不得,忙道:“二哥先放了燕小弟吧。”

莊政航拉起燕曾,又打了他兩巴掌,兇狠地道:“事不過三,若叫我知道還有下回,我管你君子小人,只將你拿來壯膽的寶劍送了你命。”

燕曾聽到事不過三,就知道今日不是為了安如夢是為了莊政航娘子,自覺自己的算計得天衣無縫,因想定是上回子風箏的事太過冒險了,又想定是那劉嫂子靠不住,不自覺地盤算著過幾日莊侯府打譙,興許那時能與佳人見上一面,但是只怕有孝在身,想見佳人又不能了;雖是如此,但總能見到莊家人,也能將上回子那瘋婆子胡言亂語並風箏一事解釋一番,如此日後還能依舊去莊家來往……臉上又挨一巴掌,醒過神來,就見陳蘭嶼不住作揖勸他給莊政航賠禮,開口道:“莊兄當真誤會了……”說完,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忙道:“是是,事不過三。”說完,才被莊政航撒手放開。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燕曾瞄了眼氣急敗壞的莊政航,一邊身上猶自疼著,一邊又不由地想那莊政航的夫人當是比安家如夢更美的人物,不然那些細微之事,莊政航如何能註意到,定是十分愛惜她了……如此想著,身上還在疼卻又起了覬覦之心,暗自發誓定要護住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燕不獨返”的名頭。

莊政航瞪了眼陳蘭嶼,喝道:“再叫我知道你胡言亂語,做那些鬼鬼祟祟行徑,我就打上你們家門,在你家列祖列宗面前替你爹揍你。”

陳蘭嶼忙笑道:“是是,日後小弟再不敢出言無狀了。”說著,只當莊政航氣消了,又要端了酒杯上前敬酒留他坐下來,忽地肚子上就挨了一拳,先前灌下去的酒水從喉嚨裏溢出,忙捂著嘴蹲到角落裏去。

秦綿綿原是唬住了,此時也醒過神來,見莊政航這番作為,不免心中喝彩,暗道這才是大男子所為,於是輕嚙朱唇,眼眸帶水,面上浮出兩片桃花,只微微側首盯著莊政航看,後又見莊政航身上沾著幾滴酒水,就款款走來,要拿了香帕給他擦拭。

莊政航先見她花容失色,後見她強作鎮定,面上又做媚笑,不免去想簡妍前頭將莊敬航砸昏,後頭去宴席上伺候依舊能談笑風生,可見論氣度,簡妍比這女人要高出許多;且原先不覺,此時只覺秦綿綿空有面皮,卻不及簡妍身上更有韻味。暗罵自己先前糊塗,為了外頭上不了臺面的野花一擲千金,卻叫人將自己家裏的花朵偷偷摘了去。因此,見她有意靠近,就瞪著眼睛道:“幹嘛?想白摸!”說完,又覺自己將燕曾輕易打翻在地,怎麽說也是件值得得意的事,因此急著要回家向簡妍炫耀邀功,也不理秦綿綿,就向外去。

秦綿綿喚道:“莊少爺留步!”說完,見莊政航回頭瞪她,一時又怔住,原本逢迎討好的話噎在喉嚨裏;又聽身後陳蘭嶼咳嗽喚她,雖嫌棄陳蘭嶼一身酒臭,卻也怕在陳蘭嶼那邊失了寵,於是忙去攙扶陳蘭嶼,給他順背。

莊政航出了門沒走兩步,就見一二十一二歲的男子,一身藏藍衣裳立在門外,只是看他。

莊政航叫道:“看什麽看!”

那男子開口問:“可是安姑娘的表哥?”

莊政航皺了眉頭,方才不過是借題發揮,此時卻少不得依舊發揮下去,於是怒道:“是又如何?無緣無故,你這浪蕩子又提我家表妹做什麽?”

那男子沈著臉,卷了袖子就向玉露堂裏面去了。

莊政航只當也是與陳蘭嶼一夥的人,正要走,又被一十七八歲少年攔住,那少年生得與方才男子仿佛,雖不如方才那男子面目儒雅、身量高大,但也有幾分謙謙君子的溫潤,面目很是俊秀。

少年笑道:“在下是俞家祁連,說起來,我該叫閣下一聲姐夫。”

莊政航一楞,心想這位就是與簡妍堂妹定親的那位俞祁連了,又聽玉露堂裏燕曾、陳蘭嶼等紈絝子弟齊齊呼痛,忙對俞祁連笑道:“方才那位可是令兄?”

俞祁連笑道:“正是家兄瀚海。方才在隔壁聽到這邊喧嘩,又有一友人說莊姐夫是因安姑娘進去揍的人,於是家兄就來瞧瞧。”

莊政航沈默了,心裏不由地想俞瀚海這會子進去揍人,難不成他已經跟安如夢定了親?回頭又見俞瀚海從裏頭拉著臉出來。

俞瀚海出來後就在理袖子衣襟,之後,就只微微顰眉瞧著莊政航。

莊政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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