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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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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並不多,雖莊政航分出來了,在旁人眼中也是比不上其他四房的,因此分給簡妍的人就多是想混吃混喝之人;如今莊二夫人醒過神來,又記起那一塊鳳穿牡丹,暗道自己怎就一時糊塗了,分家的事已經不可挽回,自己怎能再得罪了簡妍。因見簡妍又叫了人來尋朱姨娘換人,忙熱情地自己點了幾家的名,說叫那幾家給簡妍,又叫朱姨娘陪著玉葉三人一起商議。

朱姨娘看出莊二夫人亡羊補牢,便將旁的事撇下,單獨跟這三人說了半日,又勸了幾戶人家,因先前有人覺園子裏大,伺候的人少,想進了園子裏拿個二等丫頭的銀子混日子,於是就塞了銀子給莊二夫人。此時聽玉葉說不要那二等丫頭,便笑道:“這麽著弄了老的老,小的小回去,二少爺瞧著不生氣?”

玉葉道:“如今二少爺只管著跟三老爺讀書,其他的萬事不管,都是少夫人操持呢。”

朱姨娘聞言,怕莊二夫人難做,就去棠梨閣勸了簡妍。

簡妍笑道:“我不聽人說也能猜到二嬸那邊是何情形,只是我這邊的人,哪一個都是有正經事做的。那些拈輕怕重的,我要來了,難不成還要專門費心思給她們尋了輕松的活計?”

朱姨娘見勸不住她,只得住口,將簡妍要的人給她換了進來。

接連幾日,人才換全,雖有些紛雜小事,但比起先前那群烏合之眾,如今的人要省心的多。

因莊采芹、莊采瑛兩人還不走,幾個分派到那邊看屋子上夜的婆子媳婦就很有些忐忑地日日尋了人問簡妍,唯恐那邊的差事沒了,自己又被換出去。

簡妍瞧著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就叫玉環尋了祝嬤嬤說話。

一日,伺候莊老夫人吃飯時,莊老夫人問了簡妍一句:“你那收拾得如何了?”

簡妍笑道:“哪裏敢收拾,還住著兩個嬌客呢,唯恐驚了客人,只得叫那砌圍墻的人多擔待著。”

莊老夫人聞言沈默,心想果然玉環跟祝嬤嬤說這話,就是簡妍已經不耐煩的意思。

簡妍雖熱心大方,善察人意,莊老夫人私心裏也很喜歡她,知道她省事,凡事不用提,一點就透,給大家都留體面;但又覺得她太過厲害了一些,看模樣是胸無城府,前頭就將莊政航整治得跟變了一個人一般,後頭又叫莊政航送了兩千兩銀子過來,斷了她後頭的話,只能由著莊政航定下所謂的規矩,一年給莊大老爺一千兩銀子。凡此種種,可見她也是輕易惹不得的。

莊采瑛、莊采芹此時正與莊老夫人一同吃飯,聽了這話,各有一番心思。

莊采芹只不說話,莊采瑛因先前的事很有些惱恨簡妍夫婦,雖被打了一次,不敢直言,神色間卻也有些憤然,於是嗔道:“嫂子這是什麽話,長嫂為母,難道我們就成了客人不成?”

簡妍笑道:“七妹妹這話就說對了,難不成七妹妹想一輩子留在莊家?”

莊采瑛一噎,忙眼裏蓄著淚水地望著莊老夫人。

莊老夫人於是輕聲斥道:“你妹妹還小。”又道:“回頭我叫祝嬤嬤看著,叫你兩個小妹妹搬出來。”

簡妍道:“那又要麻煩嬤嬤了。”

祝嬤嬤笑稱不敢。

莊采瑛氣得緊緊握著筷子,兩腮鼓鼓的,卻也不敢發作,只暗中瞪了眼簡妍;莊采芹雖沈默,卻覺自己先前的念頭是對的,連莊老夫人對簡妍都忌憚兩分,她更該跟簡妍好才是。

吃了飯,莊采瑛、莊采芹不得不回去收拾,莊老夫人嘆道:“你讓著她一些,我也知她太任性了,但畢竟還小,又才沒了娘。”

簡妍道:“祖母說的是,只是這麽著不是個長久往來的法子,須知若要長久來往還得叫七妹妹息了心裏的怨恨,她恨的本就沒有來由,我們再都謙讓著她,豈不是叫她以為我們都欠著她的?這樣天長地久的,她養成那麽個誰都欠著她的性子,那還了得。咱們是自家人就罷了,只是七妹妹總要去了旁人家,難道旁人見了她,也要無緣無故地讓著她?難不成就叫孫媳讓著她,然後盼著她嫁人沒了包袱,就不理她了?便是日後孫媳領著她走親戚,也該叫她沒了身上的戾氣才好。”

莊老夫人怔住,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你既然心裏有主意,那你就瞧著辦吧。”

簡妍笑了,道:“老祖宗既然叫了祝嬤嬤去,不如再叫了焦資溪家的去看著?另外胡姨娘不知在哪裏了,就叫了她來湊趣,豈不好?”

莊老夫人知道簡妍是怕莊采瑛拿了她的東西,又怕胡姨娘借著莊采芹的名在園子裏亂走,於是笑嗔道:“小滑頭。”就吩咐花兮去將胡姨娘叫來給她揀佛豆,叫月兮請了焦資溪家的去看著搬家。

簡妍陪了莊老夫人許久,回去後,果然聽阮媽媽絮叨著說莊采瑛要將園子裏的幾盆牡丹花、蘭花也搬走,因焦資溪家的來了,明言那些東西是簡妍的,又有金枝領著青杏跟莊采瑛的奶娘丫頭吵,莊采瑛那邊既沒理又吵不過,才將東西留下;至於莊采芹那邊,因胡姨娘沒來,拉不下臉直接拿東西,只婉轉地說很喜歡她院子裏的兩根葫蘆藤,想著日後不時過來小住。

簡妍聽了阮媽媽的學話,心想莊采芹瞧上的哪裏是那葫蘆藤,又不是嫁女兒,還要給女兒留了屋子叫她回門住,道:“挑了一盆牡丹送到老祖宗那邊,說是給七妹妹的;將那葫蘆藤拔了,上頭的葫蘆挑幾個好看的,給幾個妹妹還有毛毛送去玩,給三妹妹送去時,只說她那院子我瞧著很通風,正好做了庫房。”

阮媽媽聽簡妍這話,知道簡妍不願叫莊采芹日後尋了機會來住,忙答應著去了。

這麽一來,簡妍這邊的兩位姑娘搬出去了,惹得姚氏艷羨不已,來簡妍這訴了兩回苦,道:“明明分了家的,偏母親就叫兩個妹妹跟了我們住,這算是什麽事?難不成說親的時候就說是我養的?”

簡妍知道莊二夫人私心裏並沒當姚氏跟她分了家,凡事還是要做了姚氏的主,因不好插手旁人婆媳間的事,只安慰了她幾句,聽姚氏絮絮叨叨說今兒個五姑娘缺了什麽問她要,昨兒個六姑娘缺了什麽也問她要,便連莊玖航的姨娘扈姨娘少了頭油,竟然都跟她尋上門要。

簡妍原本就覺糟心,聽姚氏這麽一說,反倒覺得自己這邊算是好的,又想萬幸自己跟莊政航在莊二夫人買楠木後沒忘了再跟莊老夫人好,不然莊老夫人就叫她養著那兩位,她也會心煩。

69殺雞儆猴

沒了那兩姐妹,簡妍又與姚氏又合計了一回,商量著那穿堂安在哪裏,日後兩人如何給府上送園子裏的東西等等瑣事,定下同進退的法子。

很快院墻就砌了起來,除了前頭角門通府中,另有小門通姚氏的園子,再有後門來往下人,更在一旁開了個側門,設了條巷子直通街上,巷子口再設小門,如此往來也不用走莊家正門。

墻砌好後,簡妍領著人在園子裏轉悠一回,見果然如莊老夫人所說,園子裏種著百年香樟樹、百年銀杏樹,並擺著許多名貴怪石、奇花異草。

簡妍又見先前雖人來人往,樹上的果子卻不見少,於是問了人,人說是金枝與青杏看著的。

簡妍看了一回子,回頭對莊政航道:“那香樟樹就罷了,總之樹枝樹葉樹皮都能賣錢;銀杏樹的葉子果子也能賣錢;那些怪模怪樣的石頭,我盤算著過了年賣掉,畢竟這些是二叔喜歡的東西,若留著,也是二叔的心病,白給他咱們不舍,若要賣給他,價錢又不好說。親戚之間有了銀錢來往最不好,還是及早賣了好。剩下的地,就種些香草之類的,四季都可采摘,與摘下來的花瓣花朵一起直接送到我們鋪子裏去賣。也可開辟一塊地種果蔬,如此一不怕外頭買的不幹凈,二來,那些婆子媳婦也有事做,免得她們聚賭吃酒,這般比其他房裏的人勞累一些,但多給她們一些月銀,看著收成再賞給她們一些,她們自也樂意。如此一來,不要動家底,一年四季的吃用就有了。”

莊政航道:“就由著你就是,我也不耐煩看那古古怪怪的東西,不如銀子到手了實在。”

簡妍道:“這些算是小錢,正經的是要將鋪子開起來。”因說著,又含笑道:“你就依我學醫如何?說了不要你高明的,有人一輩子會作一首好詩,就是難得的才子;你只需會治一種病,就算得上是醫家聖手。”

莊政航道:“你又叫我去學那上不了臺面的行當,我不學。”因說著,想起這幾日見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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