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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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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不如何;莊敬航那邊,聽說莊老夫人叫莊大夫人葬在京城,並不叫人送她回杭州,葬在莊家祖墳裏。

莊敬航傷心之下,便去尋莊大老爺,莊大老爺聽了,仿佛沒聽見一般,口口聲聲攆他出去玩,又瘋瘋癲癲地叫他別吵到莊政航讀書;莊敬航心中一陣驚濤駭浪,越發寒了心,日日跪在莊大夫人靈前,見前來幫手的王三老爺,不是巴結在莊二老爺面前,就是湊在莊政航跟前一聲聲舅舅自稱。想來想去,莊敬航越發覺得若要莊大夫人九泉之下安息,只能靠著自己,於是在眾人勸他回去歇息後,便尋了又兒、春暉,細問莊大夫人那日究竟為何被叫去上房。

又兒不敢隱瞞,將自己個知道的全抖落出來:“奴婢先是聽說顧全、梁玉、顧媽媽、梁嬸子全叫人綁了,梁玉家的女孩兒來,說是因為一起人命官司叫綁的。之後大夫人就叫人領到了上房。再之後,大夫人就一身血地叫扶了出來。”

春暉道:“大夫人臨終前,少爺沒來時,口中念叨著地沒了。”

莊敬航聞言,便知道莊大夫人藏在外頭的地沒了,心想那地給誰了?看王三老爺巴結莊政航的樣子,難不成就給了莊政航?

於是又出去,尋了芝蓋、瑞草來問。

芝蓋道:“那日顧大叔、梁大叔四口子叫綁走,後來又叫放了出來,如今就綁在柴房裏,等著大夫人的事過了,就將這兩家人賣了。”

莊敬航閉了閉眼,道:“帶我去瞧瞧梁玉。”

芝蓋為難,不敢答應;瑞草忙道:“這使得,小的跟那幾個看守的相熟,每常在一起賭博,小的跟他們說一聲就是。”

莊敬航點了頭,於是就跟著瑞草向看守梁玉、顧全的屋子那邊去,待瑞草跟看守的家丁說了話,就進了屋子。

屋子裏,梁玉、顧全狼狽地叫綁著,見著莊敬航來,連聲求救命。

莊敬航坐在一旁,問:“不是說是一起人命官司嗎?怎麽你們又回來了?”

梁玉忙道:“是那女人自己弄錯了,她男人又出來,虧得侯爺還給了他們銀子叫他們還鄉,論理該就綁了他們,告他們誣告的。小的聽那女人跟她男人嘰咕,仿佛兩人就是聽了侯爺的話來演戲的。”

莊敬航吸了口氣,他自來不信會有那樣巧的事,心想這事,定然是侯府那邊記恨上回子莊大夫人送玉枕的事,才故意捏造出來的人命官司,不然哪裏會有那樣巧合的,又問:“那日母親究竟為何倒下,你們一一跟我說來,不然,我便叫人將你們賣到關外。”

梁玉、顧全磕著頭,撇去自己出賣莊大夫人的事,將那日眾人審案、定案的事一一說了。

莊敬航心裏堵得慌,心想這下子,莊大夫人就算是死,也沒有個清白的名聲,難怪眾人看莊大夫人靈位的眼神那樣怪異,就仿佛說她咎由自取一般;難怪莊老夫人叫她葬在京城;又想難怪莊大老爺會不肯出面。手指摳在條凳上,不禁去想,有了那個惡名,他以後,莊采瑛以後,也難以再被眾人待見,他們又住在莊家裏頭,他就罷了,莊采瑛偏又小,偏又是女兒家,若是被眾人冷眼相待……

梁玉見莊敬航灰心喪氣,許是心裏有了破釜沈舟的打算,叫道:“少爺,大夫人冤枉!”

莊敬航一顫,明知不可能,卻巴不得聽人替莊大夫人鳴冤。

梁玉道:“少爺,眾人說大夫人是將先大夫人的嫁妝給偷沒了的,若當真如此,大夫人也就不冤枉;但是少爺想,先大夫人的嫁妝有多少是叫二少爺敗壞的?聽人說二少爺在外頭有很多間鋪子,小的原不信,叫人去打聽了一回,就聽人說,原先有幾家不知是誰家的鋪子,竟都是二少爺的,二少爺又要再買幾家;二少爺拿了地之前,先叫老爺們許諾不攔著他辦私產,那時候二少爺沒銀子,如何就想著自己能買了那麽些鋪子?況且又不是空的鋪面,是實打實地要盤下人家現有的鋪子。這需要多少銀子,想必三少爺也知道……”

顧全被梁玉碰了碰,也明白梁玉的算計,忙接口道:“正是,三少爺想想二少爺往年欠了多少債,叫大夫人替他還了多少銀子,小的想,那銀子定是叫二少爺偷偷藏起來了。不然,三少爺想想,如何有了親舅舅,有了有錢的岳父,二少爺就跟先前不一樣了?聽三舅老爺說,他在外頭喊了二少爺幾次,叫他去吃酒,二少爺也不去;叫他去相思樓,他也推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定是二少爺藏奸,原先借著胡作非為,有意藏了銀子,叫大夫人替他背了黑鍋。”

莊敬航想了想莊政航成親前後的樣子,就有了**分信,道:“你們將老二的幾間鋪子說給我聽,我叫人去問問。”

梁玉、顧全兩個忙七嘴八舌地將一家家鋪子名說出。

莊敬航聽他們說了,轉身就向外頭去。

梁玉忙求道:“少爺好歹救我們一救。”

莊敬航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心裏已經猜到這兩人怕是出賣了莊大夫人,不然憑莊侯爺如何查,也不能查出莊大夫人藏在外頭的地,究竟放在哪。

到了外頭,莊敬航便叫瑞草、芝蓋兩人去問。

如今外頭的幾間鋪子早叫簡老爺打點好,見來人問,就說早幾年就是莊政航的鋪子了;又或者說,已經下了定金,過兩日就是莊政航的了。

莊敬航聽了他們兩人回話,晚間在莊大夫人棺木前跪著,就發誓明日出殯,定要還莊大夫人一個公道,才能叫人將她送出莊家;從莊大夫人棺材前離開,又去書房瞧莊大老爺,此時倒是進去了,卻見著莊大老爺醉醺醺地招手道:“敬航,過來吃果子。”

莊敬航疑心莊大老爺又好了,過去了,正待要說莊政航的事,就見莊大老爺忽地喝道:“滾出去,又來搶你二哥的東西!”

只這麽一句,莊敬航不禁又哽咽起來,心想難怪莊大夫人病中還要為他們算計那樣多,原來莊大夫人是早就料到莊大老爺會是這麽個模樣。於是心裏更打定了主意,心想明日他就要當著眾人面與莊政航對峙;想來,莊大夫人貪墨莊政航嫁妝的事,在莊家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既然如此,也不必在乎什麽家醜外揚,須得當著眾人面,給莊大夫人正名才行,如此想著,失望地看了眼莊大老爺,人就依舊向外去了。

第二日,莊家裏頭旌旗飛揚,哭聲陣陣。

莊二夫人在靈柩前哭了一嗓子,被朱姨娘扶起後,瞧見莊大老爺還沒來,就擦了臉,叫人再去喚。 過了一會子,王義來了,道:“二夫人,老爺醉了,起不來了。”

莊二夫人眼皮子跳跳,心想莊大老爺這是什麽行事,原跟莊大夫人夫唱婦隨,最後一面不見就罷了,如今莊大夫人就要出府,他也不來瞧。

莊老夫人因年邁也並未過來,莊大夫人叫人問了莊老夫人一聲,又聽執事說時辰到了,就要叫人送了莊大夫人出門,正有人要進來擡棺,莊敬航忽地揚聲道:“不可。”

莊二夫人含笑道:“敬航,這不是鬧著玩的。”

莊敬航本是跪著,如今站起來道:“二嬸,母親本該叫人送往杭州,如今就埋在京裏,算是怎麽回事?”

這本就是件見不得人的事,來祭奠眾人雖不說,但見王家無人理論,莊家人無人反對,心中也就猜著定是莊大夫人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王三老爺喝道:“敬航,你莫胡鬧。”

莊敬航冷笑道:“舅舅瞧著自家妹子不能進了莊家祖墳也不敢說話,難不成,我身為人子,也不能說話?”

王三老爺斥道:“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哪裏不知道?”莊敬航說著,瞪向一旁做孝子賢孫狀的莊政航,“你們只說我母親有意養壞二哥,為的是叫二哥別擋著我的路,為的是偷了二哥的財物,我今日就請來此的眾位說句公道話,問問究竟這事怨不怨我母親?眾人瞧著二哥如今孝敬懂禮上進模樣,可像是叫養壞的?”

莊政航擡頭看莊敬航,因早先秦十二就跟他說莊敬航叫人問了幾家鋪子裏的人,因此他絲毫不訝異莊敬航會鬧起來。

莊二老爺喝道:“敬航,別誤了你母親時辰,叫她不能瞑目。”

莊敬航冷笑道:“母親親親苦苦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臨走沒人道謝不說,還得了貪墨元配嫁妝,帶壞養子的罪名,我倒是要瞧瞧,今日到底有沒有人說句公道話。”

莊政航聽他說著,卻也不回他,只是垂著眼皮。

莊二老爺與莊敏航雙雙上前來勸莊敬航,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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