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關燈


簡妍看著紅嬌這嬌俏模樣,心道胡姨娘性子跳脫,紅嬌也與她仿佛,難為莊大夫人費了心思,能尋到這麽些人來。

朱姨娘見兩位少夫人不說話,笑道:“紅嬌,仔細老爺見了又不喜。你是誰?怎麽能跟少夫人們你啊你的說話。”

紅嬌撇嘴,斜睨了眼朱姨娘,然後敷衍地賠了不是,嘆道:“誰叫奴婢是這麽個命呢,嘴笨腦子也不好使,不能跟朱姨娘一樣得夫人喜歡。”

朱姨娘不語。

簡妍看著這紅嬌,忽道:“母親病著,回去了定是要靜養。祖母吃不下飯,父親定也是要陪著的。只怕父親回去時,已經晚了,便是叫廚房做了飯菜,也要好些時候。紅嬌你不回去要了飯菜等著父親來吃,在這裏晃蕩做什麽?再說,父親腿腳必定不利索的,你備了熱熱的粗鹽,等著給父親燙燙腿,也好叫父親舒坦一些。”

紅嬌嘆道:“哎呀,少夫人你不知道,老爺的飯菜能是奴婢說叫就叫過來的?還不得是夫人指派了才有?奴婢一個月五百錢,臉上的粉都不夠買,身上用的帕子都用成一絲一絲的也不舍得扔,哪裏去叫了菜來?”

朱姨娘笑道:“凈會胡說,臉上的粉有府裏的買辦買,身上的帕子各院子都按例分派,還用你的銀子?”說著,拉了紅嬌的手,塞了五錢銀子到她手上,“你就聽了少夫人的吧,總歸是為了你好。”

紅嬌狐疑地望了眼朱姨娘,心道平白得了銀子,置辦了酒菜,若是莊大老爺不來,祭她的五臟廟也好,於是笑道:“還是少夫人體貼孝順,三少爺就只長了一張嘴了,家裏鬧得不可開交,自己個倒是出去逛了。二少爺奴婢瞧著也要出門了。“

簡妍笑笑,與姚氏又向前走。

姚氏因見簡妍似乎是有意跟朱姨娘說話,便向前快步走了兩步,算是裝作不知兩人說的話。

簡妍見姚氏這般作為,心想姚氏果然是怕麻煩上身的,“姨娘,不知那邊如何了?”

朱姨娘道:“那邊自然是吵了,二老爺叫人去追大老爺派出去賣地的人,另叫人查賬冊;大夫人昏了又昏,老夫人叫她回去,她也不肯;三少爺領了王家三舅爺來,老夫人說是家事,要麽王三老爺送了玉枕進來,要麽就回去;三少爺就跟王家舅爺一起出去了;安家姑奶奶聽說了這事,也拿了自己造的賬冊進來,一邊說要領著表姑娘回家,一邊催著大夫人將借她的銀子一筆筆都還了,說了若是大夫人不給,就請了安家族長來替她們孤兒寡婦要。”

姚氏聽了這話,回頭望了眼朱姨娘,“姨娘可知大少爺如何了?”

朱姨娘笑道:“大少爺在那裏兩邊勸解著。先還累著一些,但婢妾出來時,大老爺因知道大夫人給宮裏大姑娘送了那樣多銀子,便與大夫人吵了起來。現在倒是不甘大少爺的事了。”

姚氏放了心。

簡妍心想果然是墻倒眾人推,若是換做先前莊大夫人春風得意時候,莊淑嫻哪裏敢這般。又想如今安如夢果然到來了要回家的時候,下回子見面,想必就是安如夢議親的時候了。想起朱姨娘替她給紅嬌銀子的事,悄聲叫玉環拿了銀子還她。

49內憂外患

莊老夫人雖說過不關這些小輩的事,但到底息息相關,園子裏的幾位姑娘年紀大的面上還把持的住,比如莊采芹,此時滿心狐疑著為何前兩日約了今日去苗尚書家一聚,昨日侯府姐妹就來信說不去苗家了;年紀小的,比如莊大夫人的親女七姑娘采瑛,如今才七歲,聽聞自己父母惹怒了莊老夫人,雖不知細節,但也滿面憂色。

簡妍與姚氏見過幾人,就各自回自己院子。

簡妍回了棠梨閣,莊政航到底跟莊玫航道不同,說了幾句,話不投機也就回來了。

這邊他們夫婦二人洗漱後,簡妍又提買金絲楠木的事情。

莊政航道:“你只說要買,我哪裏有銀子?若是用你的,你又與我不同心,指不定哪一日就要分道揚鑣,到時候如何分了賣木頭的銀子?”

簡妍道:“我出銀子,你只跑跑腿。買了木頭回來,我先給你五十兩做辛苦錢,等著那木頭出手,拋去本錢,我給你一成利潤,如何?”

莊政航哼了一聲,道:“五成。”

簡妍冷笑道:“若是給你五成,我還不如去尋了我那無利不起早的哥哥,叫他去替我買。”

莊政航沈默了一會子,算是答應了。

“鋪床吧。”

莊政航一楞,正要喚了丫頭進來,就見簡妍看他,知道她是在使喚他,於是黑著臉,鋪了床,心裏氣過了,又想這活計可比他上輩子幹的輕松多了,這婆娘以為這丁點事就能難倒他?

不提這邊兩人同床異夢,那邊直到四更天,約摸算出府中還剩多少銀子,莊老夫人氣得胸口疼,不願再見莊大老爺,直要攆了他出去。

因方才莊淑嫻說玉枕的事,又多嘴說了內監太監如何,引出莊大夫人時常給太監銀子,往宮裏送東西銀錢的事,莊大老爺又羞又惱,不住地瞪向莊大夫人,一恨莊大夫人拿了銀子去填宮裏的無底洞;二恨她不該瞞著他,不該將他當做外人一般。

他心裏只惱著莊大夫人三不五時地往宮裏送銀子,白填了銀子進去,倒是將自己也挪了公中銀子還要賣祭田的事給忘了。

莊二老爺也吃驚莊大老爺竟會這樣大膽子,心道這家雖是由莊大老爺掌管,但府中也不是只有他一人,莊大老爺如何就將整個學士府當了他一個人的?但因替秦尚書作保的人是莊侯爺,心知不可觸怒了莊侯爺,因此並不提將莊族長那邊的銀子要來一事。

莊二夫人雖知道莊大夫人手腳不幹凈,但也沒想到外邊看著好好的學士府,如今已經成了空架子,半真半假地嘆道:“府上還有五位姑娘,三個少爺終身大事沒辦。最少,一個姑娘三千兩,一個少爺一萬兩,還有廟裏供著的兩位太姨娘的後事,一位也要兩三百兩,這些銀子總該留下的,怎麽就丁點也不留下呢?”

說到這,眾人又望向莊大老爺夫婦。

莊三老爺不言不語地聽著眾人爭了半日,忽道:“方才妹妹說大嫂買玉枕送進宮,那是要送給哪個娘娘?”

莊淑嫻道:“可不就是淑妃娘娘嗎?賢妃那邊,大嫂早拿了先大嫂的枕頭送去了。”

莊大夫人忽地看向莊淑嫻,眼皮子顫顫,忍不住咬牙,心想莊淑嫻一向都是與她親近的,怎就這樣倒戈了?莫非她不想跟她做親家了?“姑夫人還請慎言!”

莊淑嫻心裏正焦急,方才她仗著是莊大夫人的債主,硬著頭皮陪著莊家人一同看了管家對賬,見府裏幾乎空了,知道自己借出去的銀子拿不回來,又想莊大老爺夫婦得罪了侯府,莊敬航雖好,也是翻不了身的,反正安如夢不喜莊敬航,此時不離著大房遠些更待何時?冷笑道:“大嫂子求著我借銀子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疾言厲色。”

莊老夫人道:“看吧,看吧。成日說政航敗壞了她母親的嫁妝,如今不知那嫁妝都到了哪裏。”

莊大老爺握拳,看了眼莊大夫人,“夫人,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莊大夫人忙否認道:“老爺,妹妹這是惱我拒了敬航跟如夢的婚事呢。”

莊淑嫻拍著手道:“好好,大嫂終於說了實話,不吊著我,訛我的銀子了。只是我的話句句屬實,若是大家不信,就問問侯府太夫人,太夫人可是才去宮裏請了安。”

莊大夫人拿了帕子掩著臉,又要昏厥過去。

莊大老爺此次不似上回那般關切,握著拳頭,立在一旁,冷冷地看莊大夫人跪在地上慢慢倒下,心一寸寸地涼了,心想瞧著莊大夫人的模樣,應當是果真拿了秦氏的嫁妝,既然拿了,為何他回回怒罵莊政航,她不出言坦誠。

因祝嬤嬤在門外把守,院子裏莊大夫人的丫頭也不在,此時倒也沒有什麽人搶著喊著要請太醫。

莊大老爺閉了閉眼,心想事已至此,還是能拖就拖吧,於是懇求道:“母親,她身子弱,若是有個萬一,也不好跟王家交代。不若今日就罷了吧。”

莊老夫人冷笑道:“你別心疼了,她若死了,我就陪了她一條命。不說咱們跟王家交代,王家該想著如何跟咱們交代呢。”

莊大老爺被喝住,一時不言語。

莊三老爺蹙眉道:“如今家裏頭的事情倒好,畢竟是一家人。只是宮裏大姑娘怕是不好了。”

莊大夫人聽到“大姑娘”三個字,又幽幽醒轉,只是依舊倒在地上,不好就此醒來。不然她方才真的昏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