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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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著答應了,與簡鋒攜手向相思樓裏去。

簡鋒雖去相思樓,正事倒也沒忘,囑咐長隨簡文、簡武,一個叫去尋玉枕,一個回去跟簡夫人說請大夫、親戚去探望莊大夫人。

三杯兩盞佳釀,又有美人相伴,不過一會子,陳蘭嶼就將簡鋒視作知己,簡鋒雖也飲了酒,但是自幼就隨簡老爺去生意場上闖蕩,頭腦依舊清晰非常,將自己想問的話一一問了,問過之後,心道莊政航說是風流,但在女人身上花的銀子還有限,反倒是鬥雞、賭博並借債還利息上花去不少,尤其是聽陳蘭嶼說莊政航年歲不大時,就在外頭大筆地借債,且向來是憑據也不留,那放債的是但凡他要,就給,也不問數目,不管緣由。

簡鋒看出其中的疑點,也不多留,給了陪酒的兩個□賞錢,另外將酒錢付了,人就家去了。

卻也不是他吹牛,回到家中,果然簡文已經從自家庫房並當鋪裏尋到將近十個玉枕,並打聽到莊大夫人的三哥王充正在四處打聽玉枕的事情。

簡鋒對簡文道:“你去找個機靈面生的夥計出面,只說玉枕是老皇親家中要偷偷賣的,叫那夥計去跟王三老爺碰頭,叫他將玉枕的價擡高兩倍,再加上去的銀子,就是他跟王三老爺分的銀子。”

簡文忙答應著去了。

簡鋒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叫人查了莊政航當掉的東西,不獨他家當鋪,便是其他人家的,也叫人悄悄地一一問過了。

此番動作,簡老爺如何不知,不待簡老爺問,簡鋒便來見他,道:“父親,這可不是有人存心要坑你女婿嗎?”

簡老爺忙問:“我知道你問那混賬典當的事,難不成是人家少給了他銀子?”

簡鋒笑道:“父親說的這是什麽話,東西進了當鋪,人家壓價也是應當的,這能算是坑嗎?兒子是說那些東西未必是你女婿當的,乃是別人當了東西,叫他頂的惡名。還有借他債務人,兒子雖沒查,但也覺有詭異。便是三四品的官員要借債,也要給人家留個條子,也不知這是誰這麽大膽,不要憑據,不問還期,就直接放債給你女婿。”

簡老爺楞住,拿著莊政航典當的單子瞧了瞧,心想這些東西若是公中登記在冊的,少了定會有人追回來,不至於叫人放在當鋪裏轉賣了。於是心裏也疑心這就是簡妍所說前頭婆婆的嫁妝,於是道:“你拿著這單子去跟秦尚書說說,此外,那放債的也好好查查,我就不信,還有這麽膽大的,十幾歲的小哥兒也敢幾萬銀子地放心借他。”

簡鋒笑著答應,也不在家吃晚飯,便跑去尋了隔壁府中的秦尚書。

秦尚書拿出家中姐姐的嫁妝單子,兩相比較,當即就怒了,罵道:“那畜生,前頭還叫我替他去拿了嫁妝回來,原來他早將他母親的東西都賣了。”

簡鋒陪著笑臉道:“世伯,世伯想想這嫁妝誰會沒有緣由地送給一個毛頭小子?若是送了,如今妹夫也就不至於叫世伯來要。若是沒送,那這樣一件一件,也不說清楚是誰的就拿給妹夫賣,這又是為了什麽?安了什麽心?而且妹夫昨兒個病著,妹妹都說他沒有精神說話,哪還有心思去問人要銀子。再者說,再也沒有見過誰家養孩子,一文錢也不給,只想著用元配嫁妝養的。便是敗家,也該敗的是莊家,不是秦家。若是只管用秦家銀子養兒子,那妹夫就該姓秦,不該姓莊了。”

秦尚書一向只當簡鋒是胡鬧之人,不想此時聽他有根有據地說了這些話,不住點頭,心想難怪旁人說簡鋒聰慧。

簡鋒見秦尚書讚同,於是獻策道:“妹妹進門兩日,就見妹夫挨了兩次打,可見先前妹夫也常吃鞭子的。據小侄的話,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等事情鬧來鬧去,反倒成了尋常市井婦人罵架一般。若是問莊大老爺要,莊大老爺一可說他不管這些瑣事,叫世伯去跟他夫人理論;二可說嫁妝是他兒子的,管束兒子是他的事。便是尋了莊大夫人出來對質,與一動輒昏厥的婦人辯論,也不體面。不如世伯大刀闊斧地去問莊侯府的侯爺,叫他主持公道,一問誰家養兒子,從小兒子不懂事就給元配嫁妝由著他胡鬧;二問誰家養兒子不出一個子,全靠著元配嫁妝的;三問誰家的老子不慈,反倒要問兒子不孝之罪的。父慈子孝,父不慈,兒子哪裏能孝?便是鬧到陛下面前,陛下打了妹夫五十大板,也要打莊大老爺一百大板的。不慈就罷了,不是還有養兒不教之罪嗎?況且侯府也是姓莊,也算是一家人,便是叫莊侯爺主持公道,也算不得家醜外揚,莊大老爺也不能說世伯不厚道。”

秦尚書心裏想著簡鋒的話,心道家務事,就該像簡鋒說的這般,大刀闊斧地處置起來才好,哪裏能跟婦人一般撕撕扯扯,若是有莊侯爺出面,莊大老爺必不敢不還嫁妝。如此想著,看著簡鋒不住地頷首微笑。

簡鋒見此,反倒心裏惴惴的,心道自己在秦尚書面前賣弄唇舌,若是叫他不喜,那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秦尚書只是笑,伸手拍拍簡鋒肩膀,笑道:“我常以為你是個冷心冷肺的,原來是錯怪你了。沒想到你這般關心你妹妹。來,陪我喝兩杯吧。”

簡鋒一日之內被兩人說他涼薄,心裏訕訕的,忙道:“那小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尚書笑著攜著他的手去書房外亭子,叫人將酒菜擺在外面,與簡鋒推杯換盞起來。

簡鋒微微躊躇之後,將岳父周老爺的事說了,秦尚書笑道:“你岳父這是小事,不過是要擔個治下不嚴的罪名,尋兩個人為他上陳情書就好。便是不上,待過個兩三年,你那兩個小舅子考取功名,陛下看在他們的份上,也會覆用你岳父。”又想若是簡鋒心胸寬廣一些,日後倒也是個前途無量的。

簡鋒心裏有了底,心想既然岳父還有覆用之日,如今且替他奔走一番也無妨,當即對秦尚書感激不疊。

又吃了幾杯,簡鋒才回家去,回家就叫人跟病中的周氏去說。

周氏聞言,寬了心,倒覺得身上好了許多,腫脹了兩天的腹部,也漸漸消了下去。

那邊廂,簡夫人聽聞簡妍叫親戚多多去探望,心中只當是莊大夫人瞧不上簡家,簡妍有意顯示簡家並非勢單力薄人家,於是就叫人跟眾親戚去說,並交代不要一夥人去,免得擾到莊大夫人清凈。為緩和簡妍跟莊大夫人的婆媳關系,簡夫人更是熱心地尋了各色大夫能人過去。

簡夫人是不知,叫人一個兩個陸陸續續過去,反倒更會叫莊大夫人為難。

莊大夫人才換了家常衣服臥在床上,就聽人說有親戚到,忙又換了見客衣裳。客人走了,再換回來。待要穿著見客的衣裳躺在床上,旁人不說,她自己心裏先覺得不自在,不成體統。一日換了七八件衣裳,冷熱交替,反覆出虛汗,因急躁,心裏火氣上來,病中又叫又兒拿了涼茶喝,越發病的昏沈沈的。

待要不見,偏簡家的親戚多是能說會道的,一個不見就成了看輕她們;一個遲些見,就是狗眼看人低;便是她蓋著被子,露出來的一角見客衣裳的好壞,也能叫她們挑剔啰唣個半天。

雖心裏不耐煩,但莊大夫人也不好發作,況且她們又是好心,牢牢地占著一個理字。

莊老夫人又是喜熱鬧的,見著簡家人送的新鮮玩意,心裏高興,也樂得人來留下東西給她把玩,叫莊大夫人待客。

如此門庭若市地過了兩日,府中又傳出是紅袖作祟的話,莊大老爺本不信這些,但幾日下來,見莊政航已經好了一些,莊大夫人依舊是氣息奄奄,於是也答應了叫人來做法事。

於是院子裏嗡嗡地響了幾日的誦經聲,莊大夫人越發疲累,眼前一黑當真厥過去了,才算是求得了一時半刻安靜。

簡妍知道此事後,心虛了一會子,心想她可沒想要人命。

太醫給莊大夫人把脈,說她外感加內傷,須得好好靜養一些時日。

33養兒不教

莊大夫人病倒,莊二夫人倒是歡喜了幾日,因為這管家的事順其自然地就到了她手上。雖只是暫時,莊二夫人心裏也高興,心中將簡妍視作福星,與簡妍越發要好起來。

簡妍悠哉了幾日,每日或與姚氏逗毛毛玩,或去與安如夢鬥嘴從她那裏追問玉枕的事,也清閑了幾日。

一日簡妍瞧見莊政航頭發又白了幾根,一邊伸手給他拔去,一邊笑道:“真難為你了,這幾日就能愁成這樣。”

莊政航道:“也不知舅舅跟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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