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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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桓在回家繼承家業之前,曾師從圍棋大師呂戰代替國家隊參加國際圍棋大賽,遺憾的是最終止步四強,值得祝賀的是,這是目前為止國家隊拿下的最好成績。

因這,丁桓在圍棋圈很出名,也有人會戲謔他一聲:“丁大家。”

凡是和丁家沾點關系的,沒幾個不知道丁桓參賽這件事的。所以當丁桓稱呼程知意為師姐時,不知情的來賓自然而然將程知意也當成了呂戰的親傳弟子。

“這位小姐也是呂大師的親傳弟子?看上去和我家臭小子差不多大,卻比我家臭小子年輕有為多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哇。”

在座的幾位知情者要麽無奈仰頭,要麽不忍欺騙地岔開視線。

主人公丁桓不能像他們那樣裝傻,附和了幾聲:“嗯嗯,伯父快往裏坐吧,等下宴席就要開始了。”

程知意穿著一身漂亮的小黑裙,化著精致又低調的妝,鉆石項鏈攀附在細長的天鵝頸上,一同碧波湖中高貴的黑天鵝。

婚禮現場布置的紛華靡麗,鮮花、水晶布滿了整個場地,盡管這樣,程知意還是奪去了場地內百分之八十的來賓的視線。

靠著一張素顏照,在T大論壇以高數票投成校花的人,一旦化上妝會給人帶來翻倍的驚艷感。

早等在會場內的向晴、應棣華、杜蠡、範若許和丁俊逸五人,他們圍站在會場內西南角,視線的終點不約而同,皆是踏進內場的程知意。

向晴雙手交疊放置在下巴處,眼冒小心心,渾然一副小迷妹做派:“哇!這個顏值完全可以女團出道啊!”

範若許用一種欣賞美的口吻說:“確實好看,不然T大也不會票選她當校花。”

只有應棣華和杜蠡,眼中是並不克制的迷戀,落在程知意身上的眼神近乎癡迷。

丁俊逸只驚艷了一瞬,便將視線移到丁桓身上,丁桓朝他招招手,有幾分情急。

婚禮快開場了,堂哥叫他應該是有急事。

丁俊逸小跑著過去,側耳:“堂哥,怎麽了?”

丁桓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顧翊方他姐,你應該認識吧?”

顧家和他們家是從他小時候就有的交情,肯定問的不是顧衣挽。丁俊逸瞥了眼前方程知意的背影,保守道:“見過幾次面。”

丁桓問:“那你知不知道,程知意是‘瓜總’的徒弟啊!”

“瓜總?”

“就是‘你的瓜’網店的店主!”

“你的瓜”網店在丁家成為了不可說的秘密,傅瑤是用什麽辦法找回來的,至今沒對外宣揚。一方面是想保護“你的瓜”,另一方面不想太多人熟知“你的瓜”。

現在搶瓜已經很難了,讓更多的人知道,只會更難。

在諸淩了解過周家因“你的瓜”店主改變了許多命運後,“你的瓜”店主在丁家的地位無與倫比,不管是掌權的老一輩,還是準備接手的丁桓這輩,都奉“你的瓜”店主是不可得罪、值得尊敬的前輩高人。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高人會有什麽徒弟,他們甚至還猜測過,開店也只是為了打發無聊的人生,給人生責增添點樂子。

“這件事堂哥你怎麽知道的?”

以丁俊逸對程知意的了解,程知意的成長環境,根本不會有接觸到高人的機會啊。

......也不一定,小說裏就有無數主角掉下懸崖找到絕世高人和蓋世秘籍的。

“之前瓜總去T市辦事,聯系的周家。但高人沒去,程知意代去的,程知意親口承認自己是高人的徒弟,周辭川,也就是那位。”丁桓趁人不註意指給丁俊逸看,“他的爸媽親耳聽到的。至於周辭川,一心想要拜瓜總為師,所以他喊瓜總為師傅,喊程知意為師姐。這些事都是諸淩告訴我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錯不了。”丁俊逸說,“瓜總能讓程知意過來,說明對我們丁家也是有好感的,堂嫂平安歸來,多虧了瓜總的幫助,我們要好好感謝他們。”

主要是不想得罪“你的瓜”,以後還要在“你的瓜”買瓜呢。

丁桓說:“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我和程知意不熟,等下還有得忙,你多替我和程知意聯絡聯絡感情,我們跟周家比,出場順序已經晚了不少,更應該在誠意方面,付出比周家多,不然怎麽和周家爭?”

丁俊逸微怔:“我們為什麽要和周家爭啊?”

“啊,為了......”丁桓也說不上來,他就是有一種感覺,絕對不能落後於周家,要讓瓜總更喜歡丁家才行,可能這也是一種慕強心理吧。

他說:“管它爭什麽!總之你要跟程知意打好關系,對我們丁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再說,高人厲害,程知意作為高人的徒弟,自身說不準也有幾分本事,如果她也開了個店呢?我們搶瓜的地方就又多了一個!”

丁俊逸:“堂哥你說得很對,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

丁桓說:“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靠譜的!”

程知意剛挑了處角落坐下,系統提示道:【恭喜宿主,成功改變劇情,獲得劇情寶箱(1)。】

【恭喜你獲得痛感·S】

【痛感·S:宿主可對任何人使用此道具,可令被使用者感受到痛感,痛感等級為1——12級,痛感時間幾個小時到幾分鐘不等,痛感等級越高,痛感時間越短。一天只可使用兩次,一次僅限一人。】

這是程知意擁有的第二個具有殺傷力的技能,可以和【凍結·A】一同歸類為攻擊類道具裏了。

收攏丁家的心,避免日後丁家成為顧衣挽的靠山,是程知意這次出席丁桓傅瑤婚禮,並暴露身份的主要目的。

可能在周辭川脫口而出叫她師姐時,也沒有感受到,那一瞬間他身上被種下了真言。

餘光中,丁俊逸逐步靠近她,程知意嘴角微揚,全當做未看到。

顧翊方五人兄弟團中,丁俊逸是最內向的一個,身為丁家最小的少爺,他根本不用討好誰,有的是人主動討好他。

搭訕這種事,他從來都是被動,一次主動都沒有過。

緊張到同手同腳的丁俊逸終於走到程知意面前而沒有被自己的雙腳絆倒,他不知道從哪順來了一支玫瑰花,捏著□□舉到程知意面前,磕磕巴巴地說了句:“嗨、美、美女,你也一個人?”

程知意:“?”

從程知意出現那刻就在關註她的顧翊方幾個箭步推開丁俊逸:“你小子鬼上身了?”

顧國輝也來了,他看向自己親生女兒的眼神透露著覆雜,他今天才知道,從鄉下接回來的女兒,有這麽大能耐。

從前未見過她,只在秘書遞資料過來時掃了一眼,今日他才發覺,原來女兒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的如此出眾了。

應家和杜家的少爺喜歡她不說,和丁家這兩位少爺也有點關系,就連遠在T市的周家小少爺周辭川,也叫她師姐。

前些日子聯姻,周辭川恨不得將程知意踩進泥土裏的架勢,是裝出來吧?

這極有可能是一場聯合詐欺。

他被親生女兒和周家那個小崽子一塊給耍了!

程知意毫無畏懼地回視顧國輝,他意識到聯姻失敗是個局,可程知意不怕他知道真相。

顧國輝雲裏霧裏的說著話,在場的除了程知意,誰都聽不懂,還以為他在誇她:“你流落在外二十年,沒想到成長得還挺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就已經羽毛漸豐了。”

程知意淺笑:“全靠我爺爺奶奶教育得好。”

顧國輝臉色微僵,丁俊逸見縫插針式聯絡感情:“光是聽你說起,就感覺爺爺奶奶人超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爺爺奶奶認識一下?”

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丁俊逸。

只有程知意禮貌微笑:“可以。”

“那我可以和爺爺奶奶認幹親嗎?我從小就想認幹爺幹奶,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人,只有我們的爺爺奶奶,才讓我有這種一定要認幹親的沖動,我想這就是緣分吧!”

程知意說:“這件事你問我沒用,要問他們。”

“嗯,應該的。”丁俊逸已經打算明天就去見程知意的爺爺奶奶一趟了,這一趟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程知意的爺爺奶奶。

就在丁俊逸在腦內杜撰時,程知意遞了電話過來:“你在電話裏問他們吧。”

程知意的爺爺奶奶心善,就算是有過爭吵的人求助也會幫忙,丁俊逸只在電話裏那麽一問,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問他們的人長什麽樣子,就滿口答應了,還邀請丁俊逸到他家去玩。

這麽簡單就認了幹親,掛短電話後的丁俊逸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那現在你就是我的幹姐姐了?”

程知意:“你還和以前一樣,叫我知意姐就行。”

他也覺得幹姐姐別扭,叫知意姐就很好聽。

“好。”

現在沒人把丁俊逸當傻子了,目前就連顧翊方的關系也沒有丁俊逸和程知意近。

本來只有自己這一個弟弟,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現在又多一個丁俊逸,這小子雖然話少,但是天生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顧翊方覺得自己的弟位十分不穩。

“你幹嘛啊!你自己沒有姐?”顧翊方扯他胳膊。

丁俊逸理所當然:“我沒有啊,我只有哥。”

顧翊方:“那你也不能來搶我姐啊!”

“什麽叫搶啊,就算程知意成了我姐,那也不代表她不是你姐啊,你們兩個到底還是有血緣關系的,你慌什麽。”

完成了堂哥給自己交代的任務,丁俊逸異常歡暢。

應棣華慫恿杜蠡:“我們也去跟程知意爺爺奶奶認幹親。”

杜蠡說:“你要認你認,我不認。”

應棣華也不認,他們做兄弟的,對方心裏什麽想法一清二楚,誰想做喜歡的人弟弟。

應棣華說:“小丁真是不知道搞什麽鬼。”

杜蠡說:“他很反常,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剛才丁桓把他拉走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在此之前,他對程知意的態度一直很冷淡,有時候甚至會無視。”

應棣華說:“你是說丁桓和丁俊逸說了什麽,才導致丁俊逸的態度扭轉的?”

杜蠡思索:“如今,還有什麽會讓丁家一反常態,態度一百八十堵大轉變呢?”

他和應棣華對視一眼,只有一件事,就是和傅瑤相關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程知意肯定和傅瑤這件事有關系,至少在這件事中,她屬於提供幫助的一方,看丁俊逸的殷切勁,感激的同時還有點巴結。

應棣華大膽設想:“程知意是‘你的瓜’店主??”

杜蠡道:“她太年輕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高,可能性更高一點的是——程知意和‘你的瓜’店主有些關系,丁俊逸非要和程知意的爺爺奶奶認親,說不定她爺爺奶奶是‘你的瓜’店主?”

應棣華道:“我覺得你的推測十分有理!”

程知意那一桌上,顧翊方和他的兄弟團加向晴、周辭川和諸淩,一共九人。

顧國輝確實有很多話像跟程知意說,可是這個場合給他應酬提供了好的場地,顧國輝不能浪費。

權衡利弊之下,他暫時放下心中想對程知意說的話,去別的老板面前應酬去了。

婚禮儀式開始。

丁家少爺和傅家千金的婚禮,前所未有的盛大,當丁桓捧著一束鉆石花出現時,程知意再次感受到丁家的財大氣粗。

體感丁家的奢華程度要高過顧家,可這麽些年來,顧家在商圈評選上,始終作為A市的首富,或許連富豪排名,也在上流圈的博弈中。

婚禮很熱鬧,正經的儀式舉辦完,又是唱歌又是跳舞。

臺上的丁桓握著話筒發言,程知意在嘈雜的環境下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感謝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和我的妻子傅瑤的婚禮的大家,我還要特別感謝在座的一個人,她的名字是程知意。”

“具體原因我就不說了,但她是我丁家的恩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很感謝你能來參加我和瑤瑤的婚禮。”

程知意的名字,對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陌生的,他們放眼全場,也找不到丁桓口中“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的程知意是誰,但他們心中仍舊震驚。

丁桓這句話說得十分有語言藝術,今天的他,可以理解為結婚的他、繼承家業的他、成長成現在這個模樣的他……

含義眾多,全看大家怎麽理解。

不管是哪一種的他,程知意充當的都是一個“人生導師”類的角色,唯一不同的是,結婚的他。

傅瑤失蹤,不說A市,就連T市都有所耳聞,好好的大活人憑空消失了,找遍了A市都沒找到,偏偏沒有線索說明傅瑤離開了A市。可是沒過幾天,傅瑤找回來了,沒事人一樣準備婚禮。

不管是丁家還是傅家都將這個不愉快的大插曲忘掉,仿佛沒發生過一樣,歡歡喜喜準備結婚。

如此反常,說明一件事——傅瑤的失蹤不簡單,他們在隱瞞什麽。

既如此,若是程知意幫助了丁桓,那這個程知意,還真是個十分不得了的人物。

人群中有一道聲音響起:“我怎麽記得,顧總有一個女兒,就叫做程知意啊?”

附和聲此起彼伏。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我也記得。”

“那顧總的女兒來了沒有啊?”

“誒?坐在顧總小兒子身邊那位是不是啊?”

“身邊那位不太像,有點太小家子氣,穿黑裙那位更有千金範,八成是她。”

這下子,現場十成十的目光都落在了程知意身上。

顧家的女兒,又是丁家的恩人,程知意一下子成了A市身價最高的年輕人,成為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丁桓丟掉話筒,傅瑤說:“不是說好了這件事不要往外說嗎?你怎麽給說出去了?”

丁桓也不清楚:“我確實沒想說,到底怎麽會說這個我也沒印象了……”

傅瑤:“……希望程小姐不會嫌我們煩。”

程知意當然不會嫌他們煩了,因為是她給丁桓使用了【真言】之後,丁桓才會說出她的名字。

在場上很多人,已經躍躍欲試來找她了,又是一大波資本家韭菜,真好割啊真好割。('ω')

程知意待到快散場才離開。

其中給好幾個老總悄悄遞了名片,他們都表示一定會光顧,網店的生意更好了!

在程知意和別人聊天的時候,顧國輝總是湊上來。

每次程知意都不理會,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知意啊……”

程知意和別人交談著走開。

“知意……”

有人來敬程知意的酒。

“知……”

程知意背過身,回敬別人酒。

顧國輝:“……”別以為他看不出來,程知意就是故意不肯搭理他。

看著被各個行業的商業大佬包圍的程知意,顧國輝感受到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最初他聽聞顧衣挽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時,他的反應是:沒關系,他還有一個女兒(非程知意)。

沒過多久,他的親生女兒找回來了,他的反應是:流落在外這麽多年,不知道長成了什麽樣,可能歪瓜裂棗也說不定,要是損害顧氏形象,那就當不知道有這個人,任由她自生自滅好了。

看到親生女兒的資料後,他的反應時:亭亭玉立,清純可人,遺傳到他和岑玉靜五官最漂亮的地方了。雖然出身一般,家庭貧困,渾身上下無一長處,但還有學歷和長相傍身,也能賣個好價錢,那就接回來好了。

他確實對程知意沒有多少關愛,他心裏清楚。

他和程知意有血緣關系,實則他們一天也沒有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過,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就算接回來了,顧國輝也不打算見她,更別說補償辛苦撫養她長大的爺爺奶奶,和她這二十年來受的苦。

他那時候總想著,一個大學生,能有什麽能耐,丟在家裏養幾天,住慣了大別墅,過慣了萬事都準備好等現成的日子,她還回得去鄉下嗎?富貴迷人眼,程知意最終還是會心甘情願淪落成他用來聯姻的棋子。

哪裏會想到,她一個大學生,就是有能耐!

現場那麽多人,對丁家的事一無所有,都知道巴結程知意,更別說他作為一個知道內幕的人,怎麽可能會不將程知意聯想到“你的瓜”上面去?

只不過顧國輝再一次陷入了思維誤區,認為程知意才二十一歲,不可能會那麽厲害。他和杜蠡相同看法,只認為程知意和“你的瓜”有淵源,甚至說程知意在“你的瓜”那裏做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被“你的瓜”拉黑了,無法買瓜,顧翊方手氣臭,從來搶不到瓜,他甚至連丁桓都找了,就是沒想過,真正能幫到他的人是他的親生女兒程知意。

早知道程知意背景絕不單單是農村走出來的苦讀十二年考出來的學生,顧國輝從人剛接回來的時候,就會來見她,給她一切想要的。可是現在後悔也晚了,顧國輝只能期盼程知意能夠念著舔犢之情,給他幾分薄面,幫他在“你的瓜”店主那裏說上幾句好話,不說增大他的搶瓜率,至少也要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可是問題是,程知意根本不肯跟他說話。

“知意啊,爸跟你……”

顧國輝不死心地第四次找上程知意,卻忽然感覺到舌頭動不了了。

口腔內冰冰涼涼的,像是誰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動實的冰塞進他嘴裏,關鍵是他還吐不出來。

他伸手去摸,手指也被冰了一下,觸感真的像是在摸冰。冰咬也咬不動,他用手機打下一行字,跟服務員要開水,服務員為難地說:“抱歉先生,我們這邊現在只有五十度的溫開水。”

顧國輝頻頻點頭。

五十度八十度的,只要能化開他的舌頭就可以!

連著喝了三杯水,才感覺到舌頭恢覆了柔軟,不再像凍僵了一樣僵直。顧國輝松了口氣,總算不用再承擔被迫失去舌頭的風險,情緒剛松懈下來,一擡頭,對上程知意平靜帶笑的雙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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