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我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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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密林裏風雪交加,自打祭典結束的那一刻,警方就沒有停下過搜尋解道鴻的行動,奈何各位大師也只能推演出大致的方位,無法為警方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各位大師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廖嚴格外嚴肅的伸手撐著桌面,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任務完成的十分出色,保留了我華夏術法的火種,我們接下來的工作自然不能給他們抹黑。”

緊急的動員講話,效果不錯。

警員一掃這些天來的挫敗感,再次投身到了嫌疑人的搜尋當中。像解道鴻這樣對華夏危害極大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是燒成灰了也得揚進海裏。

男人胳膊下面夾著黑皮的公文包,國安處的工作重要是不假,但也得跟市局的同志們把案子對接一下。

像這樣的國際案件,涉案省份也多得離譜,處理起來要走流程,實在是麻煩的很,只能到處跑。眼瞧著廖處原本就不胖的身形,迅速瘦弱了下去。

若是事情再處理不完,怕是要一夜白頭了。

晏景麒還在醫院裏躺著,反邪辦的工作就一股腦的壓在了戴聰的身上。還好他的工作能力強,除了每天加班到半夜累點之外,倒也沒出什麽差錯。

見到廖嚴的車出現在反邪辦的那一刻,戴聰只想遁逃。

雖然晏隊不在,但也不能可著一只羊薅毛啊。

嘴上沒說什麽,但眼底的那一份糾結卻是攏在眼底,戴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想要將剛才看到的場景移除腦海。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戴聰立刻將昨天整理好的文件從抽屜裏取了出來,翻看幾頁確認無誤後才重新扣上,起身去開門。

“廖處這麽早就來了?”

廖嚴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桌面上的文件,點了點頭,眼底的疲倦絲毫掩飾不住:“麻煩戴副隊了,主要是上面催的緊,咱把盡快把文件處理完也是為了老晏,他為了這事還躺在醫院呢。”

戴聰一聽這事也跟著嘆了口氣:

“這該天殺的東瀛人,根本就不知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的道理,這下總算是長記性了。”

廖嚴臉上難得有了點歡笑的模樣:“我可是聽說了,他們現在的政權和經濟都有了不同程度上的不穩,正是咱們提起國際訴訟的好機會。”

兩人談論著,竟是上了興奮勁,楞是站著聊了得有二十分鐘。還是戴聰反應過來讓廖嚴坐下說話。

宏圖還沒有展望完全,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戴聰起身給廖嚴倒了杯茶自己去開門,門外站的是季凱旋。

“小季,有什麽事嗎?”

小季顯然是興奮過了頭,接連大口喘息了好幾次才開口說:“晏隊醒了,已經能下床了。”

戴聰臉上驟然多了些喜悅,興奮的直搓手,臉上掛著笑回頭對廖嚴說:“廖處,景麒醒了,要不一起去醫院看看他?”

廖嚴攥緊了手上的文件夾,興致勃勃的把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在那個氛圍的渲染下楞是沒覺察出來那茶水的溫度。都到了嘴邊了,只能囫圇咽下去。

幾乎是在瞬間,那眼角就紅了。

“哎呀我去,這水我燒開了就掛在保溫上呢。”看著面前這男人的反應,戴聰登時就反映過來了,快走幾步從飲水機裏接了點礦泉水遞到廖嚴的跟前:“這玩意是能直接喝的嗎,溫水能沖開茶葉嗎?”

廖嚴忍著疼痛還瞥了戴聰一眼。

都怪晏景麒,整的讓自己燙著嘴。

……

“阿嚏——”

倚靠在林岱病床頭的男人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引得一眾人圍了過來,眼神中的關切那叫一個熱切。

“景麒啊,怎麽突然打噴嚏了呢,冷嗎?”

晏老爺子可不想再過什麽擔驚受怕的日子了,一見事情不對就立刻湊了過來:“你現在身子虛著呢,大病一場,可不能見涼風。”

晏景麒一臉覆雜的看著晏老爺子,嘟囔了半天才開口說:

“爸,我不虛。”

晏老爺子:“……”

“這事岱岱知道。”晏景麒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多麽的不恰當,反而說的一臉坦然,“我要是虛了,他就得餵我吃些補氣血的,唉。”

站在一邊的魏局都聽不下去了,驀然截斷了他的話,把話題徑直引到了林岱的身上:“林大師平時看起來文文範範的,沒想到需求是這麽大啊,哈哈。”

最後這兩聲幹笑,楞是把晏景麒給笑懵了。

晏景麒試圖解釋,但被眾人一副我都懂的模樣給擋了回去,只能獨自一人在一邊郁悶著。

林岱的睫毛輕顫。

明明已經醒了,但聽到這種虎狼之詞,楞是沒敢睜開眼睛。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情況的尷尬,他當機立斷,表示這種尷尬的事讓晏景麒一個人承受也算是夠了。

杜巖澤一眼就瞧出來了林岱的小把戲。

這小子裝睡的姿態就是那樣的拙劣,熟悉的人就沒有認不出來的,瞧著晏景麒也是個明白的,不戳破林岱的小心思也是因為寵溺吧。

“爸,我這沒什麽事,我自己守著岱岱就行了。”男人轉身又朝著魏局的方向扯出了一個笑臉:“魏局也回去吧,我這點小事,還麻煩您跑著這麽多趟。現在就這麽麻煩你,我和岱岱結婚的征婚人,都不好意思請您出馬了。”

魏局笑的腮幫子發顫。

“你這孩子,這病還沒養好呢,就盤算著讓我給證婚的事了。”男人轉頭朝著晏鴻運笑了兩聲,“你這兒子啊,那我可接了這活了,晏老哥你到時候可得認。”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夠不認嗎?”晏老爺子許沒向今天這麽快活過了,眼睛一邊的褶子都笑開了。

林岱實在是忍不住了,前面還在說著虛不虛的話題,陡然就轉到了結婚上,這話題是不是跳的略微快了一些。

而且自己現在這個情況,沒個半年根本沒法從輪椅上下來,這麽早就盤算,實在是有些太著急了。

“砰!”

戴聰實在是沒收住自己的步伐,楞是在林岱的病房外面摔了個趔趄,爬起身來的時候還呲牙咧嘴的,那叫一個慘烈。

護士小跑著過來把人扶了起來,臉上除了歉意還有不易察覺的憋笑:“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剛拖了地,地板上有些滑,您小心。”

杜巖澤離門口近,聽到這動靜,出門瞧了瞧,當即就楞住了:“戴副隊、廖處,你們也是來看晏隊和小岱的吧,快進來。”

魏永看著戴聰那呲牙咧嘴的樣,直接把自己的座子讓了出來,體恤下屬這種事他辦的那叫一個體貼。

“你這摔得這一下可不輕,地板幸好沒磕壞,磕壞了醫院可得找你賠。”

這話一說出口,林岱實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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