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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哥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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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只差在臉上寫著我不高興的老師哄好, 趙澤瑜服侍著老師用了膳,便回了皇宮。

趙澤瑾看著時間估摸著小兔崽子快回來了,早早地就把禦醫們宣了過來, 安排在隔間。

可憐諸位老大不小的禦醫, 平日便動不動就要為諸位娘娘陪葬, 好不容易換了位不隨便要人陪葬的年輕陛下, 後宮中只有一位正頭皇後娘娘外加兩位小殿下,除了一歲的小殿下需要多加照料, 另外兩位都身體康健。

因而他們只日常給這幾位主子把個脈記錄脈案便幾乎無事了, 悠閑得幾乎讓他們害怕自己哪天就被裁減出宮了。

也不知是哪位同僚的嘴開了光, 他們昨日好多個禦醫都被皇後娘娘搬來給陛下診治,原因是陛下打了個噴嚏。

他們的招牌不能砸,而皇後娘娘一副你們不開藥今日就別想走出殿門的樣子,而陛下……說句大不敬的話頗為懼內。

陛下不敢反對皇後娘娘, 可他殺雞抹脖似的對他們這些心酸的臣子們使眼色。

審時度勢乃是宮中生存的最高準則,一眾禦醫在交換眼色的短短幾瞬之間就目前的形勢達成了共識:陛下固然為天下之主, 可聽說皇後娘娘乃是武將出身,而現在她手裏還拿著一柄吹毛斷發的寶劍,讓人脖子怪涼嗖的。

忠心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再說, 連陛下自己都不敢不聽皇後娘娘的, 他們這些小人物不得體察上意, 同陛下站在同一陣營嗎?而且陛下這個身體, 生生不息歸生生不息,但積勞卻也是真的。

是以在皇後娘娘多少帶了點個人恩怨的要求中,在陛下想要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沈沈目光中,禦醫們以自己精湛的醫術保證, 他們的藥除了難喝絕對是對身體無比有益的。

他們為終於有人能夠在病癥未發之時好好聽醫者的話調理身體而振奮,但也同時表示並不想再面對陛下這種時刻在他們脖子上打轉的目光。

然後第二日他們飯還沒吃完,就又被抓了過來扔到了隔間裏,並且不準說話。

士可殺不可辱,禦醫們不敢怒不敢言,從前便能屈能伸,如今自然也能繼續躺平任羞辱。

趙澤瑜剛進殿時便感覺氣氛好像有那麽些許的不對,只是他畢竟傷勢未愈,這幾天還是被勒令只準調息不準隨便動用內力的,況且這裏大抵便也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便也沒多想。

可憐的大帥在戰場上對自己的直覺無比相信,可惜一朝回朝,戒心盡失,絲毫沒想到這危險可能來自於自己最信任的皇兄,可嘆英雄氣短啊。

他被老師開導了一番,那些之前掙脫一些卻還有一些的束縛如今幾乎盡數掙脫,開開心心、毫無防範地就被趙澤瑾含著笑招呼他過去的花言巧語勾了過去。

然後他就被當朝陛下親自用龍爪按住了不準逃跑,在無比驚愕之下,眼睜睜地看著他哥對旁邊的張公公一示意,這位腿腳不怎麽樣、心肺能力也不怎麽樣的張公公便聲音嘹亮地轉過身道:“諸位大人請出來吧。”

看到第一個胡子花白提著藥箱的禦醫趙澤瑜便渾身一顫,嘴裏已然泛起了苦味,當即試圖施展金蟬脫殼。

可惜,金蟬能夠脫殼的前提是蟬的兩邊翅膀沒有被天敵緊緊捏住,趙澤瑜如今便是一個插翅難飛的狀態,除非他肯壯士斷腕以掙脫緊緊捏住他手腕的龍爪。

趙澤瑜滿目淒然:“陛下,本是同根生啊。”

趙澤瑾將一旁自己喝了一半打算等一會兒借著趙澤瑜的愁眉苦臉灌進去的湯藥拿來,真誠地回道:“我們親兄弟必定要同甘共苦啊。”

虛偽的陛下和戲精的安王在兄弟相殘和兄弟情深的戲碼中來回拉扯了一番,終於在眼中寫滿“我朝陛下和我朝安王怕是有病”的禦醫走近之時放棄了惡心對方。

左右也逃不掉,趙澤瑜索性認命,雙眼放空,宛如一只高貴冷艷地躺著曬肚皮的貓,對自己這個坑弟的兄長冷面以對。

好在今日院首不在,其他的禦醫並不像這位院首一樣同趙澤瑾和趙澤瑜都有“交情”,因而沒有嘮叨進攻,趙澤瑜自己都松了口氣。

趙澤瑾摁著趙澤瑜腕子的手也並未閑著,在這位大爺賭氣的時候,趙澤瑾多少感受了下趙澤瑜的腕脈,便知此人在他走後必定沒有好好休養遵醫囑用藥。

都好幾十歲的的人了,在照顧自己方面還像是幼童一樣不讓人省心。

轉念一想,又不由得有些心疼。

前兩世小瑜可稱為親友全無,孤家寡人,僅有的幾個掛心他身體的人不是他的晚輩就是他的下屬,哪裏管得住他。周徵那個不靠譜的家夥,不幸災樂禍就算了,更別提關心一下小瑜了。

更何況那時小瑜時時如臨深淵,又哪裏來的空閑與心思能放在身體上呢?

趙澤瑾本來還想就他這一個月不遵醫囑對趙澤瑜教導一番,讓他體會到嚴重的後果再不敢犯,想到上面那些又不由得心疼站了上風是,舍不得說。

罷了,左右日後由他看著小瑜。

在這些禦醫挨個診完一遍後趙澤瑜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已經遭到了無比的羞辱,幽幽地看著趙澤瑾,滿臉逼良為娼的幽怨。

趙澤瑾也默了下,悄聲道:“你可以當做你是在招人輪流侍寢。”

趙澤瑜:“……”

雖然他覺得他哥能夠理解他想說什麽比較好,但他總感覺他哥現在有點狂野。其實照這麽說的話,太上皇他們這些天天招人輪流侍寢的其實也可以同被嫖等價。

額,算了,他可以不敬父皇,但是還是不要對整個太廟的先祖都不敬,否則萬一晚上做夢夢到諸位祖先的橘子皮老臉,容易做噩夢。

經過諸位“被臨幸”大人的通力合作,趙澤瑜聽見他們報的病情臉色由紅變青,聽到他們開的藥方時更是由青變綠。

等到他們報完後,趙澤瑜覺得他遭遇到了三世以來最大的危險,幽幽地對他親愛的哥哥道:“陛下,您若是猜疑臣弟,臣弟大可將兵符雙手奉上,自此絕不越矩半分、絕對安分守己、絕不幹政,您何苦要這般回旋曲折要臣弟的命啊?”

趙澤瑜滿臉真誠,無比淒楚,但趙澤瑾知曉他只是逃藥並且在對昨日幹了半日苦力表示抗議。而且戲癮犯了,一定是周徵那個不務正業的帶壞了他家弟弟。

禦醫們已經快集體給這兩位跪下了,趙澤瑾臉上對趙澤瑜露出一個“我靜靜看你做戲”的神情,隨後更加真情實感地道:“弟啊,如今四境未平,父皇突然出事,內政不修。朕臨危受命、心中不慎惶恐,唯有你我兄弟其利斷金方可保大啟太平啊。你是朕骨肉至親,何苦這般誅心啊。”

想不喝藥,想躲懶,做夢去吧。

趙澤瑾如何趙澤瑜是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身上雞皮疙瘩已經全起來了,正待秉承“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理念惡心回去趙澤瑾便泰然自若地道:“你若是再不聽話我就叫曦兒過來看著你,在我這兒,你若是乖乖喝藥,那每次都有蜜餞糕點,若是換了曦兒,呵。”

一切盡在一個短短的輕蔑的“呵”中,趙澤瑜神色變換幾許,磨了磨牙道:“臣弟叩謝皇恩。”聽起來不像叩謝倒像是要殺人。

趙澤瑾大獲全勝,在暗暗翻了無數個白眼的禦醫退出去之後順帶告訴了趙澤瑜一件事:“對了,你上的折子我看過了,文采卓然,慷慨激昂,鐵骨錚錚,我已叫人送給任老了。”

趙澤瑜:“……”

方才他還信誓旦旦地對老師說過信任兄長,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兄長便辜負於他,對他致命一擊,可見世事當真出人意料啊。

趙澤瑜嘴角抽了下:“兄長,您知道這一道折子送過去,不僅你我兄弟情分覆水難收並且老師可能因此氣大傷身嗎?”

“沒事,任老既然有餘力編排於我,想來你那精妙絕倫、文采斐然的奏折並不會讓任老耗費多少精力。”

趙澤瑜一驚,險些要以為他哥的人聽到了他和老師在屋內說的話,但旋即冷靜下來。

這種事情兄長不會做的,他不應該懷疑他哥。

“所以,哥,您自己這麽有有自知之明知道老師不待見您的嗎?”

趙澤瑾:“……”

雖說他十分開心小瑜能夠放下顧慮可現在看來這人未免有點活潑過了頭。

被趙澤瑾橫了一眼,趙澤瑜聳了下肩向後靠著,十分無辜弱小可憐。

他方才說的話是前兩世的趙澤瑜說的,和現在這個小瑜有什麽關系呢?

趙澤瑾點了下他的額頭,笑罵道:“有了老師忘了兄長的東西。”

在老師那兒被陰陽怪氣一番也就算了,他哥又是哪兒來的小心眼,趙澤瑜覺得自己可真是冤,不由得嘀咕道:“合著我回來就是來受夾板氣的嗎?”

耳力靈敏的兄長聾得理直氣壯。

趙澤瑜也懶得搭理自家返老還童的老師和兄長,琢磨了下趙澤瑾方才說的話:“所以哥你的意思是老師現在的情況還算好嗎?難不成之前老師的身體比現在還不好嗎?出了什麽變故?”

別看趙澤瑜現在一心躺平只拿俸祿不幹活,可多年鍛煉出的腦子不必刻意便已然轉得很快了,趙澤瑾只是玩笑地說了句話都能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趙澤瑾猶豫了下:“我本來不想同你說,但你既問了,任老也並未制止我告訴你,那你想知道我便同你說說罷。”

“你猜得不錯,一年前任老生過一場大病,乃是他家族後輩弄出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情分不多說,全在這碗藥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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