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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的基友前世比現在更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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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這一道偷襲“趙澤瑜”便知大事不好, 冷弦畢竟是宗師,“趙澤瑜”方才不過是利用他的輕視與不知他心法的特殊才能偷襲成功,讓冷弦出現那一瞬的空門。

此等時機一過, 冷弦已然將那刀意暫時壓下, “趙澤瑜”再無機會。

後背上那一掌似乎只為打斷他對冷弦動手, 並不想傷他性命, 是以“趙澤瑜”甫一跌出去便強行在中間扭轉了身體,側滾到一旁, 下一瞬他原先所在的地面便多了一道深達三寸的裂縫。

冷弦已然緩了過來。

“趙澤瑜”回頭便見一個尼姑, 雖是一身佛門法衣, 卻難掩姿容出色,看起來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但舉手投足都有著得道高僧的氣度。“趙澤瑜”心知此人必定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般年紀,再想一想江湖上的佛門高人,心中自然有了計較。

“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從前竟不知明心師太竟與梵音門門主有舊。”

“趙澤瑜”一邊不動聲色地調理內息一邊面色冷然道:“梵音,我原先還道以冷門主的狂傲以梵音為名開宗立派是為了挑釁佛門, 現在看來原是同佛門有舊啊。”

冷弦先時一直嬉笑著,也不知現在是因為險些被“趙澤瑜”取了性命還是被他說中心思惱羞成怒,竟是連六道心法都不顧了,空中寒芒一閃, 一條弦線便裹挾著真氣直沖“趙澤瑜”心口而來。

趙澤瑜剛剛還震驚於佛門竟同魔道有私, 這會兒眼見弦線過來“趙澤瑜”卻已然力竭, 倉促之下只來得及避開心口, 不禁自己叫了出來,似乎已然想象到血濺三尺的疼痛與血腥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明心師太方才還幫著冷弦, 這會兒卻又身形一動站在了“趙澤瑜”面前,只伸出兩根纖纖手指便生生接住了冷弦的弦線,叫它不能再近分毫。

冷弦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戾,英俊的臉上扭曲一閃而過:“你竟然攔我?”

明心師太就這般背對著“趙澤瑜”,根本不怕他偷襲一樣,合掌對冷弦道:“阿彌陀佛,施主還是莫要再造殺孽了。”

冷弦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惡狠狠地瞪著明心師太,似乎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趙澤瑜兀自以靈魂狀態出了一身冷汗,嘆了口氣:他算是知道了,這位明心師太就是來當攪屎棍的。

她不讓自己殺冷弦,也不讓冷弦殺自己,看來今日這場是分不出勝負了。

他覺得“趙澤瑜”應當會趁這機會抽身而去,畢竟就算以六道心法,這一時半會兒他也恢覆不了多少,保命要緊。

誰料“趙澤瑜”卻驀地向一旁喊道:“還不出來?”

對面兩人連帶著一個趙澤瑜都錯愕之時,熟悉的嗓音響起,一個人從一旁的樹梢上搖著扇子大搖大擺地落了下來:“你別急呀,這好戲剛開場,你也不讓我多看一看。”

趙澤瑜看著這個三十多歲卻還是吊兒郎當的周無由,隔著不受他控制的身體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趙澤瑜”長長舒了一口氣,趙澤瑜能感覺到這身體放松了些許,旋即瞪了周無由一眼:“你還可以再晚一些來給我收屍。”

周徵“嘖”了一聲,哀怨道:“我一接到你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你還這事那事的,好生沒良心。”

“好好說話,別討打。”

周徵:“……”個小混蛋玩意兒。

冷弦自忖在江湖上位列前五,卻也看不清此人虛實,若他全盛時二人大抵在五五之數,可現在他受傷,豈是這人對手?

這兩人在這裏鬥起嘴來,冷弦向後一步,幾乎如落葉般無聲無息地飄了出去,分明動作不大,人卻已在三丈之外。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一只一看便享尊處優的手輕飄飄地在他面前攔下,冷弦不得已停下腳步和他對上一掌,頓時被掌風掃了出去,被明心師太接下。

“嘖嘖嘖,”周徵含笑拍著手,“好一對郎才女貌的有緣人吶。”

冷弦身上一震,將明心師太扶著他的手甩開:“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周徵氣定神閑,問道:“小瑜瑜,你要不要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趙澤瑜”:“……”

若不是他現在重傷在身,絕對先給這賤嗖嗖的家夥一掌。

“從前有個尼姑庵,聲名顯赫,收容的盡數是被家中賣掉或者沿街乞討的女子,若是根骨好,還可被庵中長老收為弟子,但必須立下誓言,此生絕不動情嫁人。”

“你閉嘴!”

冷弦不顧傷勢當即一撥琴弦,周徵只擡扇一擋便將音波盡數彈回,眼見要反噬到冷弦身上,明心師太嘆息一聲,默默念了聲佛號,替冷弦擋住後道:“既造業因便有業果。”

瞧這兩人的情形“趙澤瑜”便是再不通情愛也看出了些端倪,周無由諷笑了一聲繼續道:“這一日一個長老救回來一個因災禍險些被父親生食的男孩,本來想送到和尚廟,卻被這小男孩無意識的一聲‘阿娘’喊得軟了心腸,便求庵主讓他在旁邊住下,做些雜活也好。”

“男孩漸漸長大,那長老教他識字,他便給庵中挑水劈柴做飯,叫庵中女子一聲師姐師妹,彼此也熟悉了起來。”

“而這其中,最為出眾的則是庵主的親傳弟子,小小年紀,資質頂級,在年輕一代中已是小有名聲。”

興許是無力回天,冷弦也不再掙紮,聽著周無由不緊不慢地說話餘光向旁邊微微分了一下,很快收回卻也被“趙澤瑜”察覺。

“金童玉女,少年慕艾,情竇初開,兩人很快便互通心意,那女子偷偷將心法教給男子,而他天賦也確然是極高。”

“可兩個年輕人的情意怎麽能瞞得住?庵主知道後震怒,將兩人關押起來,後來……”

周徵故意停住了,笑吟吟地道:“不如二位來說一說這後來發生了什麽?”

冷弦看起來想咬死周徵:“你適可而止。”

周徵唇角提著,眼中卻冷然:“雖然我這個混蛋友人時常讓我想揍他一頓,但他再如何也是龍子鳳孫,今日在你這裏受了這般屈辱,不過是講一個故事,過分嗎?”

明心師太閉了閉眼,按住冷弦:“接下來的貧尼來說,此事皆是我一人之過。”

“庵中規矩,若是對他人生出了情分便要由師父廢掉全身功力逐出庵中。我自幼倔強要強,又是已然嘗到了眾星捧月的味道,自然心中恐慌,那時想的全然是如何保住自己。”

“於是我便說這所有一切都是冷弦強迫我所為,我並不喜歡他,而他也不知為何將一切認下。”

“我本以為他並非庵中之人,師父也不過是會將他趕走,可是沒想到……”

周徵道:“你沒想到你師父認定此人不知感恩,狼子野心,將他功力盡廢,手筋腳筋挑斷,扔下山去;你更沒想到他被褚蕭撿去,入了魔道,雖然撿了一條命卻日日被他的師父折磨試藥采補。”

“趙澤瑜”哂笑一聲:“好一個沒想到。”是沒想到還是自欺欺人?

“養虎不成,終遭反噬,冷弦忍辱負重,最終殺了褚蕭,開宗立派,以佛門梵音為名,行極盡殘忍、齷齪殘暴之事。而你,繼承師父衣缽、佛門聲名在外、德高望重的明心師太明知此人行事,卻因為愧疚從未提起,反而在他有難之時率屢屢相幫,助紂為虐。”

“冷門主這等正邪兩道都忌憚的作風能安然活到現在,至今仍然興風作浪,這其中可是有您一半的功勞。”

“依本王看,您也別吃齋念佛了,幹脆生啖人肉得了。”

明心一時靜默,合掌道:“貧尼罪孽深重。”

周徵毫不客氣:“你當然罪孽深重,既裝出一副慈悲的模樣受眾人擁戴,又幫著惡魔戕害他人,現在還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裏,可見因果之說,實為荒謬無稽。”

趙澤瑜聽了一頓話本,只恨身邊沒有瓜子。“趙澤瑜”也不遑多讓,不耐煩道:“行了,可磨嘰夠了,趕緊打,打完了我還得回去睡覺呢。”

好生不解風情,全無尋常人陰差陽錯的唏噓之感,周徵瞧了眼這不通情愛的木頭,忽地放聲大笑:“我果真眼光不錯,一眼看中你是這般鐵石心腸之人。”

“趙澤瑜”只當他又在發癲,白了他一眼便拎著刀上了前。

打架的事有“趙澤瑜”,趙澤瑜看的是周徵,不知是否是因為在這身體裏,他似乎也勉強有了些眼光,只感覺自己和周徵的內力似乎分外相似。

他將“六道心法”幾字默念了幾次,打算醒來後好生查一查這是個什麽東西。

冷弦雖傷,傷得卻不如“趙澤瑜”重,明心師太自然也不是易於之輩,偏生周徵又胡鬧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放冷弦去給“趙澤瑜”餵招,架著明心師太不讓她插手卻也並不全力出手,時不時還在“趙澤瑜”擋不住之時出手攔一下冷弦給他喘息之機。

“趙澤瑜”暗罵了一聲這個愛折騰的幺蛾子,氣喘籲籲地接著壓榨自己那可憐的經脈,趙澤瑜被迫跟著一起疼得像上刀山下油鍋,倒還當真感覺自己多了幾分抗性,苦中作樂地想:“這若是哪日當真落到敵人手裏,抗刑都有了幾分底氣呢。”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趙澤瑜”罵他,周徵終於一掌劈中明心師太,點住她的穴道,過來和“趙澤瑜”一起“以多欺少”。

不過幾息後,冷弦斃命,明心驟然沖破穴道,吐出一口血來,卻渾似無所察覺,只不可置信地爬了過來,口中叫道:“阿弦,阿弦。”

只叫到一半她便慘叫一聲,“趙澤瑜”將刀從她背後抽出,甩了下刀上的血跡,神情近乎漠然,看起來像是無心的神像。

“他罪不容誅,你卻也罪孽深重,那些慘死在他手中的人地府之中也必定會向你們覆仇。”

周徵挑了挑眉,問道:“這女人素來受人敬重,你們那個皇帝老兒似乎也有意招攬,你就這般殺了能交待得了嗎?”

“無妨,昭月庵可以有新的庵主。”

“行,那你這回去就交差了?”

“趙澤瑜”笑了下:“家中生了耗子,我回去料理一番。”

周徵來了興致:“方便我去看你捉耗子嗎?”

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貨色!

“趙澤瑜”道:“是來看我捉耗子,還是來看我的熱鬧?”

湊到趙澤瑜耳旁,周徵饒有興趣:“當然是去看你的笑話了。你從小被皇帝忽略,宮中隨意一個人都能欺負你。秦王不過稍稍給了你一點好顏色你便死心塌地,替人家養了一雙兒女,搭上十數年守著邊關、守著天下,還要替他的兒子爭這皇帝寶座。”

“到頭來朝中之人各個懼你恨你,無知百姓畏你罵你,你身邊之人騙你害你。嘖嘖嘖,趙澤瑜,難得見到一個比我還慘的人,我好開心,當然要好好看看熱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昨天我以為的評論區應當是大瑜身手好漂亮、偷襲的人是誰、好擔心大瑜

實際上:滿屏的虎狼之詞!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了,姑娘們,來,矜持一點

那個有寶問人設寫文的事,那個就按照大家尋常對同人文的規則吧

還有評論的話,感謝大家留評,我基本都會看,但有時候回不過來這個回那個不回的也不太好,就統一只給最新一章留評的小夥伴們回覆了,感謝各位理解

不要懷疑,周徵第一世的時候是真的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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