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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哥出手,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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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姬信手拂過面前這一桐木所制的名琴“餘音”, 她已改做宮中妃子的裝扮,五官艷麗之餘也頗有端莊之氣,讓皇帝見了很是滿意自己的眼光。

同樣都是美得張揚, 同樣習得琴藝、舞藝, 可他之前的那個昭儀與憐姬比起來便當真是不知差了多少。

憐姬她青春年少, 既有小女兒的嬌憨, 又不似那個昭儀那般坐臥都透著俗氣,她天真而不嬌蠻, 嬌羞而不恃寵而驕, 有才藝亦不恃才傲物, 短短幾日便叫皇帝對那個昨日吵鬧不休的昭儀沒了好感,而對不爭不搶的憐姬日益寵幸。

憐姬眼中是掩不住的興奮,她無比崇拜又感激地看著皇帝,眼波中婉轉情意連綿不絕:“臣妾對‘餘音’早有耳聞, 如今一見全了臣妾畢生所願,且讓臣妾為陛下奏上一曲, 陛下莫要嫌棄臣妾學藝不精。”

皇帝叫她這一眼中的媚意看得心中癢癢,又聽得她話中之意便是此曲專為向自己展露情意所奏,龍顏大悅:“愛妃可是妄自菲薄了,若連你都是學藝不精, 宮中的樂師豈不是人人都要羞愧難當了。”

憐姬面上一抹紅意襯得她愈發嬌俏:“陛下這便是在打趣偏袒臣妾了, 臣妾的琴藝哪裏及得上諸位樂師大家?”

她雖這般說, 唇邊卻笑意盈盈, 還有些被誇讚的羞怯,皇帝似笑非笑:“怎麽?朕偏袒你,你不喜歡?”

憐姬借著試音將頭幾乎要低到琴弦上了,試過音才小聲道:“陛下憐惜臣妾, 臣妾自是喜歡的。”

趙澤瑾到時,正聽見大殿中傳來的《慶平樂》,好一番端莊和緩,似乎有四海清平的盛世氣息一般。

一旁守門的小太監見趙澤瑾到來,急忙上前拜見。趙澤瑾有些遲疑:“這位公公,裏面這是父皇在傳召琴師奏樂嗎?”

那小太監道:“殿下,是寶林娘娘。”

皇帝後宮中並不算有太多嬪妃,大多都填上了妃子昭儀等的空位,如今寶林只有憐姬一人,故而只說寶林趙澤瑾便知是憐姬在場了。

從那日鏡湖月坊突發之事,趙澤瑾便看出憐姬此女膽識過人、進退有度,有她在場,今日之事也多少好辦些。

“勞煩公公替本王稟告父皇一聲,本王有要事來報。”

一曲畢,皇帝正是興致盎然之時,太監卻來通報秦王來了。皇帝自覺這些時日聖朝節自己日日到場,十分疲乏,今日好不容易正有興致,卻被他打斷,有些不耐。

憐姬卻已然站起了身道:“既是殿下有要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皇帝卻道:“等等,你先不必走,去偏殿等朕片刻,等一會兒朕還想聽你的琴。”

憐姬言是,便等著宮人將琴擡起,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那琴上,生怕哪個粗手笨腳的將這琴磕壞了一點。

皇帝看得分明,也覺得頗為放松。有了兩世記憶,無論趙澤瑾還是趙澤瑜皇帝看到他們都不可能心無芥蒂,至於趙澤恒皇帝心中更是厭棄非常。

皇帝自己心中忌憚許多人便更對那種一眼能看到底的“稚子”偏心一分,譬如趙澤鑫,再譬如面前的憐姬。

宣趙澤瑾進來時憐姬正巧跟著琴要退到偏殿,勉強分給了他一個眼神,好歹還記得這是在宮中,行了個敷衍的禮數便忙不疊地跟著琴退下去了。

趙澤瑾這才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令其平身後皇帝問道:“澤瑾,這是為何匆忙進宮?”

“兒臣是為明日與北燕的和談而來,”趙澤瑾神色十分嚴肅,皇帝一看他這個模樣也有幾分頭疼。

當日議事之時趙澤瑾便同其餘大臣吵作了一團,皇帝當時耳邊被他們吵得嗡嗡作響,好懸沒當場發火。

皇帝耐著性子道:“澤瑾,這事不是已然議出章程了,這所擬條例不是也基本合了你的意思嗎?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趙澤瑾被皇帝這質問的語氣問得一楞,眼中仿佛有些委屈一閃而過,而後隱藏了起來消失不見:“兒臣並未不滿也不敢不滿,此次前來是因為昨夜兒臣有下屬在和寧街時發現有人鬼鬼祟祟,交手後險些被那人偷襲,便讓那人跑了,但是卻奪下了此物。”

只見那是一把匕首,皇帝道:“這是何物?”

趙澤瑾避開皇帝的方向,手腕輕輕一甩,便有一排閃著寒光的小碎刃並排紮在了五尺之外的地面上。

皇帝倏地站了起來:“這是之前……”

趙澤瑾平靜地回答道:“兒臣方才向工部尚書詢問比對過,這和當初從盧明赫手中繳獲的那種暗器打造方法相似,卻更精準更完美。”

他又說了句讓皇帝心驚膽寒的話:“而且方才兒臣並未使用內力。”

此物當真有這般大的威力的話,那便代表若是有人想要行刺皇帝,根本不必近身也不必是什麽內功深厚的高手,只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在皇帝前方幾尺處驅動機關,皇帝身邊的大內高手都未必能救下皇帝。

趙澤瑾將此物交給張忠:“父皇盡可找人去試,兒臣並未誇大其詞。由此可見,北燕暗地造此利器,補其行動笨重、缺乏輕便之心,居心叵測,在和談中未必誠心,故而兒臣才匆匆來此稟報父皇。”

他看著被此物弄得坐立難安的皇帝,喉結滾動兩番,眨了下眼睛,道:“兒臣真的沒有別的什麽意思,只是擔心北燕狼子野心。”

皇帝這才緩過神,從趙澤瑾盡力忍耐的話語和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許被質疑的委屈,便也知自己方才反應太過,和顏悅色道:“朕有澤瑾這般的兒子,果真是在為朕分憂。你說得有理,北燕將此物帶入京城,著實居心叵測,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趙澤瑾便也像是被皇帝這句話撫慰了一般,重新拾回了精氣神:“稟父皇,兒臣認為單憑此物證據不足,不可質問北燕,但需得提防。明日的和談,若父皇信任兒臣,兒臣願旁聽,若是莫尚書有何處疏漏,兒臣也好補充,免得讓北燕鉆了空子。”

這匕首周身冰冷,像是在幽暗之中銳利的狼,皇帝只一摸過,都覺得其森冷投入骨髓一般。

趙澤瑾見他猶豫,接著道:“父皇,兒臣認為此事還是莫要聲張。之前徹查盧家,他們確然同北原有所勾結,但恐怕他們或許只是其中一環,其餘還需緩緩徹查。”

言外之意便是此事他不放心告訴兵部尚書等和談之人,故而只能自己去從北燕行事的蛛絲馬跡中抽絲剝繭。

皇帝最終也並未說行或不行,只讓他回府,他自己則是拿著這個機關看了又看,越看臉色便也愈發森寒。

張忠在一旁適時地端來一盅姜湯:“陛下,今兒個天涼,這姜湯驅寒。”

皇帝瞇著眼道:“張忠,當日澤瑜險些墜馬,澤瑾是驚怒交加吧?”

張忠笑了兩聲:“安王殿下險些出事,秦王殿下擔心也是正常事。”

“你說澤瑾會不會因為要給澤瑜出氣不依不饒地想要找北燕的麻煩?”

張忠當日他在皇帝跟前看得分明,北燕有沒有出手不知,可安王殿下是雙眼瞪著著英王殿下將那匹馬一刀斃命的。著若是秦王殿下想替安王殿下出氣,第一個找上的便應當是英王殿下了。

他卻沒聽明白似的,迷惑道:“陛下您的意思是……這是秦王殿下偽造的嗎?可殿下說這是工部尚書大人親眼鑒定過的,陛下若是有疑,何不請大人來問問?”

皇帝閉著眼似是在養神,張忠卻熟悉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眉頭緊鎖,手指不時點在桌面上,便知他自己在猶豫思索。

半響,皇帝道:“罷了,澤瑾做事向來嚴謹。”他說問詢了工部尚書便不會讓自己找到什麽別的破綻。

“朕再想想。”

張忠其實也不懂皇帝在猶豫什麽,不過是加一個旁聽的位置,只是皇帝動動嘴便可的,況且秦王殿下也不會過多去幹涉什麽。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他自己不過是皇帝跟前的一個太監,將皇帝伺候好了免得哪天觸怒龍顏腦袋搬家才是該做的,旁的事同他無關。

見皇帝神色間有些倦怠,張忠道:“寶林娘娘還在偏殿等您,奴才瞧您有些倦了,是否要娘娘先回宮?”

皇帝這才想起來憐姬還在等著,憐姬的琴音意外地頗為幹凈,皇帝現在正有些煩亂,倒是想聽聽這琴音,便道:“不必,宣她過來。”

憐姬一連彈了幾曲宮廷的奏樂,驀地調子一轉,改了個明顯容易許多有些活潑的曲調。

“嗯?這是何曲?”

憐姬笑道:“此乃臣妾自西域一路至京城時路過山間聽得一些姑娘們唱的小調,因覺得清新悅耳便也自己時常彈奏一番,心中都會愉悅許多。”

她的聲音並不柔弱,卻有一番不自知的媚意,對著皇帝又欲語還休地夾雜著愛意,皇帝方才心中的陰郁消減不少,也打算應趙澤瑾所請。

正在皇帝打算下旨時,驀地,皇帝頓了下問道:“憐兒,你同澤瑾也算是舊識吧?”

聽他說到“澤瑾”,憐姬還沒如何反應過來,半響才想起來這是秦王的名諱,懵懂道:“大抵也算不得舊識,是秦王妃見臣妾被……”她有些赧然,是一個女子回憶起被人欺負之時的屈辱感,“便出手相幫,卻反而害得秦王妃險些出事。”

她苦笑了下:“這般說起來,臣妾現在都不大敢面對秦王殿下,想來秦王殿下縱使並未遷怒於臣妾恐怕心中還是有些埋怨臣妾的吧。”

皇帝招了招手,讓憐姬過來,一把將人拉到了大腿上,年輕女子的肌膚柔嫩無比,讓皇帝頗心猿意馬:“與你無關,有朕給你撐腰,不必怕澤瑾。”

聽著殿中的聲音,張忠將人撤走了一半,吩咐剩下的人準備好沐浴所需的一應東西,心中不由得重視起這位如今在後宮幾乎位份最低的皇帝新寵來。

次日,皇帝下旨,與北燕和談,秦王為副,若遇不決之事,可向兵部尚書提出,押後再議。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還是澤鑫和憐姬這兩個稚子讓人心情愉悅

趙澤鑫&憐姬: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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