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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旺夫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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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以外隨安是擔憂自己還沒懷孕,在她身後安慰道:“夫人別著急,您跟九老爺恩愛,也一定會……”

隨安連忙捂住她的嘴,認真道:“你誤會了,咱們不說了啊!”

婆媳同時懷孕,哪怕她是年輕的那個,她也會不好意思!

但怕什麽來什麽,一個月後,她早晨起來,忽然覺得頭暈腦脹……

又過了沒幾天,周薊那邊一封信也快馬加鞭的寄了過來:女王也有了身孕。

有關此事,呵呵,不明真相的老夫人跟褚太尉是有點擔心隨安失寵。

老夫人陰陽怪氣的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隨安臉上陰笑:“呵呵。”大概她的表情太嚇人,乃至於老夫人竟然不敢多說什麽了。

知道真相的褚翌默默的為自己的前岳父現在的岳母褚秋水,以及現在的岳父宋震雲點了兩排蠟燭。

不過事情也有好處,如褚翌所料想,隨安嫁給他後,再也顧不上大牢裏頭的林頌鸞。她現在磨刀霍霍,就向砍宋震雲。

天牢人犯秋後處斬,褚家連接有喜,沒有一個人在這種時候提起林氏,更無人去觀刑……

轉過年來,先是老夫人喜得一女,眾人紛紛道賀,又過了一個月,隨安也被扶進了產房。

老夫人還沒出月子,褚太尉喜滋滋的看著她喝雞湯,而後道:“那算命的說的不錯,隨安還真是個旺夫的命兒……”

老夫人皺眉:“瞎咧咧什麽,人家是周薊的長老,可不是什麽算命的!你沒見皇上禪位都請人家算日子?!”

周薊那邊得知她跟隨安都懷孕,這好東西從來是一模一樣的兩份兒一起送來,這就叫老夫人心裏熨帖了不少。

產房外頭,褚翌聽著隨安的叫痛聲,額頭都起了汗珠,來回走動兩步,突然一撩袍子:“我進去看一眼!”

七老爺八老爺誰的,哪裏有他那速度,一不留神就給他跑了進去。

褚鈺氣得直跺腳:“這要是叫母親知道了,又該生氣了!”他是親哥,這話他敢說,其他兄弟都不敢。

褚越慢吞吞的安慰道:“七弟不要著急,九弟不是說看一眼。他一會兒出來也就沒事了。”話裏意思反正在坐的,也沒人敢往外說。

產房裏頭,隨安渾身濕透,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見了褚翌就撒嬌:“真的好痛啊!”

褚翌其實緊張,但想著其他人的老婆都能生,到了他這裏,他要是認慫,那隨安豈不是能趴地上?於是外強中幹的呵斥道:“好痛也得生!”

他聲音很大,外頭的嫂子們本來還羨慕他有勇氣沖進產房,聽到這一句,紛紛喊“嘁”……

隨安是被他呵斥慣了的,這些日子,別說在外頭,就是在床上,也沒少挨訓,她“麻木不仁”的將他的呵斥擋在鼓膜之外,擡頭吃力的對他道:“我跟你說,下輩子……”

褚翌一聽“下輩子”就受不了了,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別說喪氣話,好好給我生!”看一眼那躺下後還跟小山一樣的肚子,他的肚子也立即隱隱作痛。

隨安氣得伸手拉他的胳膊,使勁了咬了一下,然後才怒:“你讓我把話說完!混蛋!”

中氣十足!

褚翌被她咬得呲牙:“你說。”

隨安氣鼓鼓的道:“下輩子我要當男人,你這輩子讓我生多少,下輩子你給我翻倍生!”

屋裏產婆們再也忍不住噗噗低頭都笑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褚翌的長子出生。

老夫人跟隨安的關系徹底改善,卻是因為此子出生之後。

老夫人雖然坐月子養身子,但她年紀大了,身體比不上隨安年輕,孩子生下來也弱小了些,不過好在是個女孩子,嬌養著並不十分令人擔憂。

只是這位最小的褚家姑娘,生來愛哭,是個哭包。

褚翌有次見了她,跟隨安道:“怎麽這麽能哭?跟你爹似得。”被隨安擰著胳膊窩裏的肉轉了好幾圈。

誰知就是這位哭包姑娘,竟然喜歡褚翌的長子。才兩個月,都還在繈褓之中呢,兩個人並排著放到一起,她就不哭了。

老夫人稀罕的不行,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她的乖孫子旺姑姑。

褚翌小聲嘀咕,就是旺,那也是旺爹旺娘……

隨安也舍不得兒子啊,但這種情況還不是婆婆非要把孩子弄去,而是小姑娘就跟有心理感應似得,侄子一抱過來她就不哭,要是偷偷抱走,不叫她看見,她也哭……

無敵了。

褚翌知道隨安是肉疼兒子,就道:“母親這裏白天人多,不如就讓妹妹跟著我們回院子,晚上我們再把他們倆都送過來。”

老夫人想了想道:“如此也好。”

結果沒兩日,褚太尉受不了了,夜裏孩子們餓了要哭,尿了要哭,倆孩子合起來,不是兩倍的哭聲,是四倍!

只好換成了白天姑侄倆在徵陽館。

但褚翌多奸猾,故意有幾次說他們睡的沈,都留在母親那裏……

結果便是老夫人終於同意,閨女暫時跟著哥哥嫂子去吧,她年紀大了,還得留著命給閨女攢嫁妝呢!

褚翌最喜歡做的事便是看隨安給孩子哺乳,有了羅氏調養,她的那啥雖然依舊不算太大,但架不住生產速度快啊,反正兒子吃了夠,有時候躺在床上睡覺,夜裏也懶得喊乳娘了,就兩個孩子一起餵了。

褚翌見妹妹也吃自己兒子的糧食,心裏反酸,見了妹妹就伸手敲一個爆栗子,唬得隨安連忙抱起來哄,又罵他:“你要是無聊出去洗尿布!”

褚翌:“我不!叫她老子給她洗去。”死賴著不走,一會兒又賤兮兮的道:“幸虧是個閨女,這要是個小子,我早一腳踢回去了。”

隨安伸出手沖他耳朵一擰:“再說這個,你晚上睡地鋪去。”

褚翌忍痛趁機摸了她胸前一把,嘟囔:“以後不餵了不會縮回去吧?”

當著兒子的面耍流氓,隨安一腳將他踹下了床。

褚翌的兒子滿月的時候新皇登基,太上皇則帶著皇後借著避暑的名義去了雅州行宮。

沒幾日,新皇的恩賞就到了褚家,給褚翌的兒子賜了名字,褚湛清,取其意為“清澈透明”。

老夫人卻跟老太尉商議著,低調的將家財分給了兒女,大家依舊聚居在一處。

褚太尉看著連綿的房舍,嘆道:“褚家,終於有了大族氣象。”

#####寶寶們,正文到此完結啦,接下來就是番外噠。大家多多留言,但不要罵我,新坑正在醞釀,也依舊很有腦洞,哈哈,希望大家多多歡笑,多多開心,家庭幸福和睦,雖然過得日子跟宋震雲一樣,但我們的心情永遠像小陳一樣……

番外一女王懷孕記

褚秋水如何會懷孕?

呵呵。

還能有什麽原因?他自己作唄。

他弄了點“南天”給宋震雲聞,然後又親自給他剝了個石榴,宋震雲連石榴籽都一起吞了。

“這能怪我嗎?”女王哭的稀裏嘩啦。

呃,說起來也不能完全怪她。

她當初也是好意,為了給女婿報仇,就打算好好的收拾收拾炮制出“南天”的白長老。

結果大家紛紛來請願,說白長老做南天是利國利民,周薊最近的人口出生率比以前提高了百分之一百。

那以前是多少?

在女王在位的前十年,一直是零。

女王太殘暴不仁,男人們除了老頭子,其他的都不舉了。

女王當然懷疑啦,這吃了藥就能舉起來?

她不信,但是她又不想自己吃,於是就抓宋震雲這個替罪羊。

按理女王並不聰明,這麽陰宋震雲,宋震雲應該能發現才是,可惜宋震雲那時候眼睛只落在她剝石榴的玉手上,別說這只是石榴,就是砒霜他也毫不猶豫的喝了。

南天的藥效跟石榴結合,發揮的很快,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宋震雲的呼吸也短了,心跳也快了,總覺得屋裏太熱想出去。

“你做什麽去?”女王連忙拉他。

這一拉,宋震雲就覺得心馳神蕩,舒服,仿佛整個人都被她攥住了似得。

“我出去涼快涼快……”

女王眼珠子一轉,不能叫他出去,他出去了,她怎麽觀察?

“別出去,萬一吹了風著涼怎麽辦?熱就在屋裏脫件衣裳好了。”

宋震雲連忙脫了一件厚厚的外袍,但是臉色還是發熱。

說實話,他對女王有過覬覦之心麽?

呃,不能說沒有。

但是他敢行動麽?也是真不敢。

要是敢,早在上京的宋家大炕頭上,褚秋水睡相不好,夜裏把腳丫子伸進他褲 襠亂踩的時候,他就應該把褚秋水辦了。

但宋震雲今天覺得自己身體已經完全飛出控制。

他吃力的問:“我可能真生病了,你要不把白長老給我找來吧?”說完又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支使動她,就道:“算了,還是我去找他。”

這次女王幹脆擋在他面前,宋震雲一起身,正好撞到她的胸前。

鼓鼓囊囊的胸肉被這麽一撞,可不得痛?

女王哎呦一聲,雙手捂胸,眼淚都撞出來了。

宋震雲也顧不上自己了,連忙拉她的手:“撞哪兒啦?我看看。”

女王扁著嘴哭:“肯定撞破了。”

宋震雲粗喘氣:“我,我吹吹就沒事了。”

她的外衣好脫,很快的就露出裏頭的肚兜,大紅色的鴛鴦戲水,說是遮擋,比不擋還要吸引人,光滑的美背則完全的暴露無遺。

女王見他眼睛都紅了,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你沒事兒吧?這東西又不是頭一次見,瞧你那傻樣……”

宋震雲覺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不,連嘴也管不住,他聽到自己說:“那你給我看看,好不好?”說完這話,他都恨不能扇自己耳光。

可女王卻漫不經心的道:“好呀!”

她說好呀……

宋震雲再也不成了,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那肚兜兒,不過一下就飛到了一旁的水盆架子上。

女王還在嘟囔:“你的衣裳弄得我肉痛。”

宋震雲喘氣:“我這就全脫了。”仿佛怕她飛走了,他一只手緊緊的抱著她,另一只手飛快的將自己的衣裳除了個幹凈。鼓漲的胸肌之下,是結實的六塊腹肌。

女王嘟著嘴伸手摩挲了一把,她就沒有腹肌。

到了這種地步,她還不知死活,所以是她自己作的也就不為過了。

但她事後不認賬啊。

老是拿話戳宋震雲的心眼子不說,還嚇唬宋震雲:“我要告訴隨安!”

當這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回家告狀呢。

宋震雲旁的都不怕,但他真的見了隨安心虛。

得知隨安懷孕,他大大的松一口氣,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將女王壓了又壓,反正懷胎十月,隨安是肯定過不來周薊的,他先做夠了本再說。

結果,自然沒做夠本,不夠一月的功夫,女王天天睡不夠的,宋震雲一著急,請了白長老過來一瞧,呵呵,懷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宋震雲再沒了之前的氣概,女王天天翹著二郎腿,捧著肚子,時不時的威脅他一句:“你死定了,呵呵。”

宋震雲差點兒精分。

長老們一見女王這架勢,完全就是母螳螂懷上崽子就吃了公螳螂的樣子,那是絕對不行啊,沒了宋震雲,周薊的男人以後又該不舉了,大家於是一窩蜂的輪流上陣安撫宋震雲不說,得知宋震雲怕隨安過來找他麻煩,於是變著花樣兒給上京褚家送禮,並且女王寫的信也都攔截了,只挑著裏頭的好話謄抄,那些責罵宋震雲王八蛋之類的話是一句沒說。

隨安只知道女王懷孕之後懷相不好,擔心都來不及,也就顧不上思索為何她總是要人代筆了,而且,隨安私心,覺得褚秋水之懶散,說不定真的會叫人代筆。

不過,她看著裏頭女王總是變著花樣的誇宋震雲勤快,任打任罵,心裏頭哼哼。

褚翌看了信,笑著道:“宋叔人是不錯,你又牙酸個什麽勁?”

隨安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她這是怕我過去收拾宋震雲,所以才一個勁的拐著彎的誇他呢!”

褚翌見她發火,立即點頭道:“嗯,你說的有道理。這事是做的不太地道。論起來這件事我們不該管,但總該叫我們知道知道,現在孩子都有了,唉,也難怪你心裏不是滋味了!”

隨安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你說誰心裏不是滋味了?”

褚翌心道說的就是你,明明吃醋心裏雞肚了,還不肯承認。但自從隨安懷孕,他就跟著英雄氣短,大男人的尊嚴在外頭好歹的還能維持一二,上了屋裏就差跪搓衣板了,往往隨安說一,他總是添上二,方才顯得婦唱夫隨、同仇敵愾、共同進退。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瞧你又誤會了不是?這不是因為他們沒事先告知,弄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麽?你說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以後要喊個奶娃娃舅兄……”

隨安沖著他揚起眉毛:“那我還喊個奶娃娃小姑呢!”

褚翌一噎,不知道這戰火怎麽一下子就轉到了自己身上。

說實在的,這跟他想象的婚姻完全不一樣啊!

他的理想的婚姻狀態,老婆全都聽自己的,老婆又體貼又溫順又聰明……

現在的現實婚姻狀態,自己全都聽老婆的,自己又體貼又溫順又聰明……

番外二姥姥的大外甥

等女王那邊也成功產子,褚翌再看了自己兒子,也心酸了,同年的娃娃,自己兒子成了輩分兒最低的,上頭一個大一個月的姑姑,下頭一個小一個月的舅舅……

到了秋天,隨安出了月子又休養了一陣子,活蹦亂跳了,就要去周薊看弟弟。

“唉,總算有個正經的稱呼了。”不管是爹生的,還是娘生的,她總是要喊弟弟的。

褚翌忍笑,他也算是沒有白受苦,最近吃飽喝足,對老婆就更加包容了,問道:“咱們過去,是帶了兒子一起,還是把孩子放到徵陽館?”

隨安猶豫道:“要不帶著吧?在車裏裝個吊籃,應該不算太顛簸。”想來“她”也想見見自己的孩子。

褚翌道:“好。那我把小妹先送回去。”

隨安一時沒想到,還詫異的道:“臨走的時候再送不行嗎?”

褚翌沒多說,執意把妹妹抱到母親那裏。

結果兩口子睡到半夜就聽到哐哐砸門聲。

“姑娘回去後一直哭,老夫人心痛,叫我們送了過來。”徐媽媽精神萎靡。

褚翌心道就知道會如此,卻還是雙手接了過來,問:“一直都沒有睡嗎?”

徐媽媽道:“中間睡了幾次,可每次都不足半個時辰就哭。”也就是說哭累了睡一會兒,然後接著哭……

不一會兒隨安慢褚翌一步,也趕了過來,再從褚翌懷裏把哭哽咽了的小姑娘接過來:“夜裏風涼,我先抱她進屋了。”

徐媽媽屈膝行禮:“有勞九夫人了。”

隨安點點頭,用披風替孩子罩著,轉身進了屋子。

褚翌便打發眾人:“行了,你們也回去歇著吧。”

不鬧這一通,母親可舍不得妹妹同他一起去周薊。

徐媽媽回到徵陽館,老夫人還沒睡,坐在榻上支著胳膊發愁。

“天都這麽晚了,你快歇著,否則明兒一天都沒精神。”

“嗯,我沒事,曦姐兒怎麽樣了?”褚翌的親妹妹叫褚曦。

徐媽媽就笑:“姐兒真真的聰明,我路上跟她說,去找湛清,她就不哭鬧了,九老爺抱到懷裏,也沒有鬧,後頭九夫人過來,九夫人接過去,也沒有哭。我在院子外頭聽了聽,一絲兒音都沒有,這才回來的。”

老夫人點了點頭。

徐媽媽就上前去幫著抽了她的迎枕:“您躺下,今晚奴婢來值夜。”

老夫人就道:“你說我是不是老了?從前多麽要強?左看不慣,右看不慣,現在……”

徐媽媽沒有多說,但她懂得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有了幼女,七老爺跟九老爺都長成了,自然慈愛之心都給了最小的孩子。

曦姐兒當初哭鬧,七老爺那邊也得了個哥兒,就想著看看抱過去能不能哄住,結果自然是不成,老夫人去看了一眼,七老爺跟德榮郡主都是從來不抱孩子,孩子都交給奶娘,有時候哥兒哭的比姑姑還要厲害。

曦姐兒雖然不懂事,但是她知道誰是她的親人,到了九老爺這裏,不是九老爺親自抱妹妹,就是九夫人抱著,從來也不假外人之手。九夫人又從來親力親為,也不拿主子的譜,曦姐兒當然喜歡了。

老夫人倒是想抱,但是她抱也只能抱一會兒,否則就腰酸背痛,起不來床。

為此不知罵了褚太尉多少遍“老殺才”。

當然,也不是說七老爺跟德榮郡主就不疼孩子了,可見識過褚翌跟隨安的疼法兒,真沒法說七老爺哪裏更好。

從前,老夫人是嫌棄隨安的出身,可若是將德榮郡主跟隨安都放到曦姐兒面前,老夫人也覺得曦姐兒交給隨安照料還放心些……

總歸不過一句: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最終,曦姐兒還是跟著褚翌夫婦一起去了周薊。

搖晃的馬車裏頭一個大大的吊籃足占了大半的車廂,吊籃栓在車頂上,減小了震動,人坐在馬車裏頭,只需要輕輕扶著吊籃,免得搖晃的太厲害。

隨安執意不許褚翌寫信,要去勘驗出個實情來。

因此到了周薊,也是讓羅氏出面,一群人進了內城,再進宮城則更好進了。

女王得到消息匆匆的趕過來,臉上還帶著疲憊,隨安有點後悔是不是自己來的太突然了,褚翌卻突然躬身行禮問:“大人是有什麽煩心事?”

對隨安來說,不好把握稱呼,但在褚翌這裏就好解決了,“大人”也可代指母親。

女王摸了把臉道:“小事,有一股子山匪作亂。”

褚翌直起腰:“小婿過去看看。”

女王連忙點頭,“我叫人帶你去。”

褚翌道:“是不是先把隨安跟孩子們送回去?”

女王方才回神拍著額頭道:“看我,都忘記了!來,我的大外甥,讓姥姥抱抱!”說著一把抱過隨安懷裏的孩子。

天氣熱,孩子穿了開襠褲,女王一低頭:“咦?我外甥的小鳥呢?”

隨安沒好氣的又把孩子搶回來:“這是我妹妹。你外甥在這兒。”

湛清長得胖,已經有了二十七八斤沈,隨安也不能抱著走很久。

女王這才找對人,一下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呦呦,姥姥的大小夥子哎!”

她自稱一句姥姥,隨安就抖一抖。

褚翌在一旁竭力忍笑:“他們也都餓了困了,還是先進屋吧。”

女王這才抱著湛清往屋子裏頭走,邊道:“你先進屋照顧孩子,你弟弟在隔壁那屋呢,等你忙完了再去看也不遲。”

隨安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又囑咐褚翌:“路上小心些。”

褚翌帶著衛甲等人過去,沒想到白長老帶了萬數人圍在山下,褚翌心中一驚,這小股山匪這麽厲害?

白長老還認識褚翌,見了面忙上前行禮:“大將軍不用掛心,我們已經給上頭的人用了南天之毒,慢慢熬就能熬死他們……”

好吧,這也是個法子。

褚翌問:“上頭有多少人?”

白長老略窘:“呃,有,有數十人吧。”

褚翌沈默。

衛甲看了看圍山的數萬人,再看一眼衛乙,然後都不知道自己啥心情了。

番外三女王的花式秀恩愛

褚翌在山下等了半柱香,發現周薊圍山的士兵們已經開始造竈做飯了。

他擡頭往上看了看,決定自己上去看看。

白長老在一旁,一會兒勸他回去,一會兒又留他吃飯。

褚翌覺得自己這會兒特想打人。

白長老是救命恩人不能打,那就進山打土匪好了。

反正,來都來了。

再說隨安這裏,安頓了兩個孩子的吃喝拉撒,等他們小手拉著小手睡熟了,這才捶了捶腰起來。

交待了羅氏跟翠羽看著孩子,她自己去了隔壁。

敲了敲門,聽見裏頭宋震雲喊:“進來。”

她才推門進去。

然後,大吃一驚。

只見宋震雲頭上纏著帕子,身上搭著棉被,旁邊放著一個用紅繩捆紮的整整齊齊的繈褓——坐月子的標配啊,這是。

隨安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的心情絕對不比在山下的褚翌好。

宋震雲正端著碗,見了是她,也是大吃一驚。

“隨,隨安……”

隨安已經完全懵掉了好嗎?

這種情況應該什麽個反應?在線等,有人回答嗎?

很顯然宋震雲也覺得自己心虛,他抖啊抖啊的說:“我,我不是,不,不,是我,那,那……”

跟覆讀機電池沒了電一樣。

幸好,幸好,女王推門進來了,“咦,你過來了?我怎麽沒聽見動靜?快來看看你弟弟。”

女王走到床上,看見宋震雲手裏的藥碗快抖沒了,立即怒道:“宋震雲你找死啊!不想要你那腿了是吧?!還不好好喝藥?”

隨安這才明白。

原來宋震雲面露菜色,不是因為坐月子,而是因為受了傷。

我靠,不是為了糊弄她,弄出來的苦肉計吧?!

隨安心裏當然是不忿的,她來這一趟,是看弟弟,同時也是教訓褚秋水跟宋震雲。

現在宋震雲卻先一步受傷了。這跟足球場上的假摔有啥區別?!

不過隨安再明白,也不可能上趕著去關心宋震雲的傷勢,她作勢看向繈褓裏頭的孩子,見那小小的一團,又白又軟,心情頓時變好了。

恰好翠羽過來在門外稟告說小公子跟姑娘都醒了,女王便道:“正好,你都抱你那屋去吧,讓孩子們也在一起玩玩。”

隨安一想也對,與其在這裏看著這倆人辣眼,不如跟孩子們玩去。

她們倆都沒有意見,宋震雲舍不得孩子也不敢亂說了。

隨安一走,女王立即拉宋震雲腦袋:“快點兒幫我……一下,痛死了……”

隨安這頭才把三個孩子都收拾了一下,結果女王又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隨安,我有事出去一下,老宋那邊你幫忙看一下哈,他的腿傷要喝羊乳,我叫人拿到你這裏,一會兒你給他送去。”

隨安不開心了,憑什麽呀!

她一點也不想照顧後爹!

可女王沒給她機會,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曦姐兒的月份大了,睡的少了,雖然還不會自己坐,但可以趴著,隨安便讓她趴著看兩個小男孩兒。

曦姐兒看看湛清,再看看另一個只管睡的小娃娃,哇哇的叫了兩聲,伸著小手往湛清的方向指畫。可見還是認得湛清。

隨安高興的不行,將她抱起來,用手托著頭,吧唧親了一下:“曦姐兒知道那是親侄兒,是吧?哈哈。”

曦姐兒嗯嗯個不停。

玩了半個時辰,曦姐兒打哈欠,隨安也跟著困了,正要往床上躺下,褚翌卻大步推門進來了。

他穿出去的衣裳都黑乎了不說,臉上也是黑一塊白一塊,隨安一驚,連忙將昏昏欲睡的曦姐兒給了翠羽,示意她放心,然後跑到褚翌跟前:“你怎麽啦?”

褚翌沒好氣的白她一眼。

心裏郁卒的半死。

那些山匪原本沒多厲害,可南天之毒,有壞處也有好處,好處便是人聞多了,會變得力大無窮,不過好在褚翌的力氣是天生神力,雖說以一敵百不大現實,但一個人打十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他剛撩起袍子解決了山匪,然後就見山下數萬人都一起沖了上來……

當然,要是事情這麽結束,那也沒什麽,關鍵是,底下的人原本在生火做飯!

好了,匆忙之中,那火也沒撲滅,結果山匪沒把大家怎麽著,山火卻差點把他們烤熟了。

褚翌行軍打仗,對於火攻也有經驗,見了火勢,連忙讓人退後,然後用刀砍出隔離帶,這才堪堪把周薊萬數人的小命給保住……

隨安:“哈哈哈哈哈哈……”

拿了帕子給他擦臉,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你叫人弄水我洗洗吧。對了,有喝的沒有?”

剛說完,就有人端了碗羊乳過來,褚翌直接伸手拿過來,一仰脖子喝光了。

隨安:“……”,伸手撓了撓腮幫子,扭頭看向一旁的翠羽:“你去,給我弄點面粉來。”

隨安端著“制作精良”的羊乳湯推開門,宋震雲大概知道她要來,連忙挪動了一下:“我自己……”

隨安伸手止住他:“不用,你坐好,別亂動。”已經被你假摔了一次了,再來,想碰瓷啊?

隨安搬了張小桌子放到他面前,而後把“羊乳”放到上面:“喝吧,她交待的。”

宋震雲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地捧起面前的“大盆”。

女王又沖了進來,這回臉上帶笑:“老宋,女婿替你報仇了,哈哈,那些個小毛賊子都被抓起來了!哦,你在喝啥?”

一旁被無視的隨安陰惻惻的笑笑,雙手抱胸:“羊乳啊,不是你交待我端過來的?”

“啊,今天怎麽這麽多?也沒腥氣味兒?好喝嗎?我嘗一口?”

宋震雲連忙捧著“盆”躲了一下,囁嚅道:“好喝,你想喝叫她們再給你弄來。”

“我就喝一口嘗嘗!”女王跳腳,伸手使勁擰他胳膊。

宋震雲臉痛成菊花,看了一眼隨安,而後渾身一顫,不敢動了。

女王順利的搶過“盆”喝了一口——

半晌,屋裏想起隨安陰冷陰冷的聲音:“好喝嗎?喝呀,全給我喝了!”叫你們倆在我面前秀恩愛!

哼!

女王喝了半盆,剩下的全都給了宋震雲。

她一邊小聲喝,一邊使勁掐他:“你幹嘛不一口氣都喝光?是不是留著就單等了我回來好告狀?王八蛋!”

不過喝了面粉湯也有好處,再也不漲*了。

(番外完。)#####哈哈,寶寶們,本文到此,正文跟番外都正經兒的完結啦!嘿嘿,但願能帶給大家歡笑快樂!希望大家都生活幸福,開心!遇到不開心,想想可憐的老宋,哈哈……新坑正在努力的挖,呃,大家催更可以加群524328913,鯉魚在裏頭虛位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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