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芯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這是她的原因嗎？

陸懷銘到底是怎麽, 能用一本正經的表情，出其不意地做下-流事的？！

正想咬他一口撒氣，歡快的背景音樂又響了起來, 寧芯聽見自己意味深長的聲音回蕩在客廳裏。

——“不過吧，我見人都會化妝。”

陸懷銘請她吃飯那會兒的情節。

寧芯：“……”

還挺應景, 某人就真的不是人。

陸懷銘把窩在懷裏不出聲的人提溜出來，聲音不鹹不淡, “看電視。”

寧芯挽了挽頭發，坐他旁邊，拿起遙控器又故意作對地關了電視, 表情也很冷淡, 不懼對視, “還記得今天上午打電話, 答應了我什麽嗎？”

她盯著陸懷銘敞開了一顆扣子的白襯衫, 擲地有聲道：“脫。”

陸懷銘並不賴帳，“先看電視，洗了澡順便。”

寧芯跟他作對到底了, 按下遙控器紅色按鈕, 關機，“不看了，我現在困了。”

陸懷銘無所謂看不看, 反正主要也是為了陪她，聞言很好說話地點頭, 意味深長地撫了下她的肩膀，“行，床上等我。”

“……”寧芯腹誹，說的跟你要幹什麽一樣。

兩個人正要起身往臥室走, 陸懷銘的電話響了，李斯年的。

他邊走邊接起來，“有事？”

“兄弟，公司你再管一段時間？我有點忙。”

陸懷銘偏頭掃了眼寧芯，毫不猶豫地說：“不好意思，我也忙。”

李斯年這會兒意識到，“哦，我忘了你要出國拍之前說的那個電影。”

“不是，”陸懷銘波瀾不驚地說，“忙著被對象剝削。”

李斯年：“……”

旁邊的寧芯：“？？？”

她眼神質問，我有嗎？

陸懷銘神色坦然，你有。

被餵狗糧，李斯年意外地沒掛，話筒沈默幾秒，他笑了聲，漫不經心地說：“是嗎？當對象就能剝削，我現在橫刀奪愛還來得及？”

“……”陸懷銘起先覺得他犯病，但又覺得這句話帶了幾許別的味道，落寞中摻了後悔，仿佛意有所指。停頓片刻，他也玩笑著回過去，“我你別想了，另奪他人吧。”

李斯年嘖了聲，笑說：“也行。”

兩人掛了電話。

寧芯坐在床上玩手機，看陸懷銘拿了換的衣服要進浴室，這個關頭，他的電話又響了，寧芯看了一眼，是江麟的，遞給他。

陸懷銘依舊是那兩個字，“有事？”

江麟說：“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江麟打電話永遠先扯一堆有的沒的，知道陸懷銘嘴嚴，可著他說八卦，有時還調侃陸懷銘。

陸懷銘心情好的時候，隨便手機掛著聽，不好直接掛了。

不過現在他雖然心情好，也不想聽他啰嗦，“我掛了。”

江麟一梗，很是憤怒，“你也太區別對待了，你拿出在綜藝兩成的耐心，跟我聊聊天不行。”

“不行。”

“……”

江麟只好說：“我問問你的檔期，國外那部片子拍完還有安排嗎，沒有就來我的組？”

“你應該也知道，是《淩雲傳》。”

陸懷銘聞言往床上瞟了一眼，寧芯正靠在床頭玩手機，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著，睡裙從膝蓋滑下來，堆疊到腿根處，隱約露出內衣的邊緣。

他心念微動，蹙著眉收回視線，“我接戲的準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介意親熱戲，但寧芯不是回來演電影了，”江麟說，“找她你也介意，還是說你覺得她不會同意？”

陸懷銘沒說話。

從國外回來，差不多也要公開了，一起演江麟的片子不是不行，但寧芯屆時肯定會受到很多壓力和非議。

別說票房不理想，如果比最近陸懷銘拍的幾部片子差，網上都得罵聲斐然，鍋全是她背。

不是他沒有信心，只是事關她，還是想謹小慎微，不願冒險。

他是希望，寧芯能在影圈再次站住腳，然後兩人再合作。

“別扯我，你會找她嗎？”沈默須臾，陸懷銘這樣問。

江麟思量片刻，“她形象挺貼，但還是得試鏡才能決定，資方那邊也好說話。”

“那就試鏡，你自己跟寧芯說。”陸懷銘說著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寧芯驀地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了頭，陸懷銘撂下句“你跟江麟聊”就轉身進了浴室。

她莫名其妙地拿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疑惑地問：“江導？”

江麟還在“寧芯怎麽會在陸懷銘身邊”這個事情上凝滯著，忽地聽到傳來的女聲，忍不住問：“你們又在一起了？”

“是。”

寧芯跟江麟早期也算熟人，真要比起來，跟江麟和陸懷銘的關系還要鐵一點。不過寧芯退圈時，都斷了聯系，覆出也沒再聯系過，所以這還是寧芯時隔多年跟江麟對話。

都是痛快人，寧芯直接省了寒暄，聊起話來仿佛六七年的時光隔閡未存在過，“您有什麽事兒要說？”

“《淩雲傳》影版女主你有興趣嗎？”江麟說，“預計今年秋末開機，來試個鏡？”

寧芯怔了下，想了想剛剛聽到的一點，“陸懷銘要演男主嗎？”

江麟：“不一定。”

寧芯抿唇思索。

一部電影選角要考慮很多，首先投資方得滿意，不然真金白銀砸下去，虧的是他們。蘇導的青春片是她有把握，但古風正劇大制作她還差火候。

可也不是完全沒有能力爭一爭，試鏡而已，試一試，行就行，不行就以後再說唄。

“好，”寧芯很想得開，“那我等通知。”

江麟笑笑，“你把電話給陸懷銘，我再跟他說一聲。”

寧芯如實說：“他去洗澡了，等出來讓他給你回？”

被塞了一口狗糧的江麟，“……算了，不用回了，你跟他說你願意試鏡吧，我掛了。”

“……”

心不在焉地玩了會兒手機，浴室門傳來響動，寧芯擡眼，楞住——

陸懷銘只穿了一條長褲出來，上半身光著，肩寬窄腰，腹肌壘塊分明，線條明晰又不過分誇張，未擦凈的水順著人魚線沒入令人遐想的深處，將淺灰色的褲腰洇濕成深灰色。

她舔著唇笑了笑，“你怎麽這麽大方啊，我真是意外。”

“……”陸懷銘擦著頭發，無語瞥她一眼，打開衣櫃拎出來件睡衣，套上了，但沒系扣子。

“……”寧芯，就不經誇。

“你跟江麟怎麽說的。”

“沒說什麽，就答應去試鏡了。”

寧芯想了想問，“會給我開後門嗎？”

陸懷銘把毛巾往沙發上一扔，很直白望過來，“你想嗎？想的話我投資。”

寧芯樂了，“虧慘了怎麽辦？”

“那就回家上班。”

“這樣啊……”寧芯拖著長音，從床上跪起來，纖細玉指楚楚扯著他的衣角，不要命地目送秋波道，“那陸總，潛我嗎？”

她泛著笑意的眼睛彎彎的，睫毛撲閃著，像個狡猾的狐貍，明明是故作嬌媚的姿態，陸懷銘卻識不穿般被勾到了。

眸光一暗，嗓音都啞了幾分，“不好意思，有女朋友了，要潔身自好。”

“……”寧芯戲癮上來了，指尖順著他緊繃的腰腹撫上去，柔軟的雙臂環住，溫熱肌膚相貼，激起小小電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哥哥是不信我嗎，我嘴很嚴的。”

陸懷銘垂眸盯著她的發旋，擡手掐了下她的臉，觸感細膩溫熱，“別鬧了。”

寧芯放開，又講條件，“可以，我在你鎖骨送個小草莓。”

“……”陸懷銘把扯遠的話題拉回來，“試鏡你到底怎麽想的。”

寧芯沒再逗他，往床另一邊移了下，讓陸懷銘上來，“就走正常渠道吧，也不差這部電影，能上就上，不能上也還有其他影片，不急，慢慢來。”

陸懷銘潦草地系上兩個扣子，關燈躺下來，從背後擁住她，手臂穿過纖腰，摸到她柔軟細指，十指相扣。

他低低“嗯”了一聲，沈沈的調子貼著耳膜，寧芯感受到他胸膛微振，熾熱呼吸噴灑在脖頸上，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下一瞬，耳垂傳來濡濕的觸感，敏感被含弄，溫度轟得上升，整張臉都紅透。

心跳猛然加速，寧芯條件反射攥緊了手指，卻被他的大掌帶著，不受控制地從腰部上移。

挑著最軟的那處，他按著她，往懷裏揉，嗓音濕啞，“想讓我碰？”

翌日。

寧芯和陸懷銘買了不同時間的航班，先後到達淮城錄制綜藝的別墅。

這一期的主題是運動，節目組聯系了附近的一個馬場，要去學騎馬，幾組嘉賓到時候還會有比拼環節。

寧芯到的時候，何佳已經到了，正端著一碗水果在一樓客廳看電視。

見她來了，招招手，“剛洗好的櫻桃，超甜，過來吃點？”

寧芯驀地不自然地一滯：“…………”

記憶瞬間拉回昨天晚上，她在陸懷銘懷裏顫抖著，像秋天正經歷冷風的最後一片紅葉，顛簸搖曳，就要簌簌掉落。

陸懷銘染著情動的嗓音問：“還記得那次直播沒念出來的話嗎？”

“雪膩酥香櫻桃紅，”他指尖溫度有幾許涼，和聲音一樣挑釁——

“芯芯，敢開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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