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小茗同學 把我也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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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沈默地安靜了會兒。

陸懷銘站直了些, 問:“不讓親就不給抱?”

“那不可能,”寧芯踏著小碎步跑過去,笑道:“我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

陸懷銘伸手按著她的後背, 將人擁在懷裏,和想象中一樣, 又暖又軟,就是太瘦了, 淡淡的玫瑰香溫柔地撞入鼻尖。

遺憾和失落仿佛被絲絲縷縷填補,他低頭在她發梢輕嗅。

寧芯微微仰臉看他,“你吸煙了?”

“一支。”

“哦, 那你以後少吸點, ”寧芯說完, 低頭抵在他肩膀笑了, “幹嘛突然想抱我啊?”

“嗯。”陸懷銘輕聲道, “剛從陽臺出來,有點冷。”

“……”寧芯抓到機會就自薦,“那你覺得我暖和嗎?”

陸懷銘向後撤開些, 但依舊擁著她, 目光探究,吐了兩個字,“湊合。”

寧芯蔥白的食指勾上他襯衫領口, 往下拽了拽。兩人距離極盡,她甚至能看到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影子, 根根分明的長睫,呼吸溫熱地交纏,“那給你暖個床可還行。”

“……”陸懷銘不合時宜地提醒她,“夏天快到了。”

“……”

寧芯轉而提起自己來的目的, “我過來找你其實是有事的。”

“什麽事?”陸懷銘放開她,往後懶懶一靠,又把手插回了兜裏。

“就餐桌上‘食不言寢不語’的事。”寧芯問,“陸家餐桌的規矩?”

陸懷銘笑了下,這倒沒有,但他想聽聽寧芯對這規矩有什麽疑惑,煞有介事地問:“怎麽了?”

“食不言我努力一下或許可以,但是……”寧芯稍稍頓了一下,“寢不語估計有點困難。”

陸懷銘挑了下眉,“有什麽困難?”

“你說有什麽困難?”寧芯暧昧地瞧著他,意有所指道,“你看的片難道都是默片?”

“……”

陸懷銘著實沒想到,寧芯大晚上的跑過來,是跟他開黃腔的。

“就算你不說,我……咳,”她低著頭,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很堅強地說出來了,“我不說,你不會很沒有成就感嗎?”

陸懷銘面色很是一言難盡:“……”

越說越離譜了。

相對無言片刻,陸懷銘的視線落在她水潤的紅唇上,淡定開口,“你可能會沒空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這話有一股子說到做到的氣勢,壓迫感撲面而來,寧芯心下一顫,說不出來話了,“……”

陸懷銘斂眸,覺得有些好笑,“專門過來調戲我的?”

“順便而已,”寧芯心虛又大膽地開麥,“主要是想過來輕薄你。”

陸懷銘肩膀一顫,胸腔淺淺震動,一副任君欺負的模樣,“來。”

“你今天格外好說話,”寧芯帶著一絲絲戒備地打量他,“不會是換了個芯子,只剩空殼了吧。”

陸懷銘無奈嘆了口氣,主動提起,“今天在車上被打斷不開心?”

“我說是呢。”寧芯輕聲試探道。

陸懷銘雙手慢悠悠地從口袋拿出來,目光沈沈的,“那就繼續。”

外面天色更黑了,不知什麽時候又下起了雨,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又濕又冷,像是遲來的倒春寒。

而屋內燈光暖白,熱度攀升。

陸懷銘摟過寧芯一個旋身將人抵在陽臺門上,骨節分明的手撐著門,青筋突顯,另一手扣著她腦袋低頭堵住她的唇,舌頭撬開牙齒,野蠻探入。

寧芯被他圈在懷裏,仰著頭,他熱烈的帶著煙草味的氣息不留餘地地將她侵占,她站不住地擡手抱住他,本能地往他身上靠,隔著衣物相貼,胸膛的心跳狂亂,不分彼此。

這是重逢後第一次,兩人都在清醒狀態下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唇舌分開,兩人額頭相抵,熾熱的呼吸繾綣交融。寧芯胳膊發酸地下滑,指尖撫摸到他脖頸棘突,她眼睛裏漫上一層水霧,濕漉漉的,映著房間的燈光,極亮。

陸懷銘垂眸在她唇角輕啄了下,鳳眸裏是壓抑的欲念,寧芯在他脖頸蹭了蹭,氣息不穩地問:“還沒在一起就親,是不是不破壞了你的進度。”

男人微啞的嗓音透著縱容,聽得人心頭發麻,“破了就破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寧芯忍不住一笑,偏頭吻在他的喉結,感受到它不受控制的滑動。

……

這一期的節目,男女嘉賓各自的主題是不一樣的,寧芯並不知道陸懷銘那邊拿的是什麽主題。

雖然知道節目組在搞事,但被節目組拉到某話劇場門口,看到一身紅色西裝的裴程時,她還是覺得節目組太他媽能折騰了。

這人開場萬年不變的“好久不見”,腔調一貫的慵懶風流,花花公子氣質盡顯。

寧芯無語睨著裴程,“你很閑?”

“是挺閑,過來湊熱鬧,”裴程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理了理衣襟,故意道,“我來看看你們到底什麽個情況,添柴加火一下。順便……”

他頓了下,笑了,“讓你看清陸懷銘的真面目。”

“?”這話一聽就來者不善。

錄像設備從他下車那一刻起就是開著的,節目組估計也是覺得這家夥敢說敢搞事敢讓陸懷銘吃醋才請來的。

寧芯不搭理他這個話題,“你是不是給節目投資了?”

“想呢,”裴程遺憾又不失暧昧道,“這不是晚了,誰知道你會參加呢。”

寧芯淡淡呵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只會這種手段呢。”

不投資,沒法塞人。

裴程反將一軍,“你還挺了解我。”

寧芯臉黑,次奧——!

節目組也沒安排特別過分的行程,就一起看了個話劇,然後共進午餐,看話劇出來後寧芯為了應付鏡頭聊了兩句話劇內容,裴程這廝難得配合。但到了吃飯的時候,就又開始嘴欠了。

“你追的陸懷銘?怎麽追的?”裴程陰陽怪氣道,“追人這種事就該男人來啊。”

“你沒聽過‘你若盛開清風自來’嗎?”寧芯回擊,“追不追的分人不是分性別。”

裴程說:“你搞錯重點了,他那種人就該註孤生啊,我勸你回頭是岸。”

裴程別有意味地笑了笑,“高中那會兒我們年級有個藝術生,校花的程度,追陸懷銘追了小半年吧,整天情書零食地送,籃球場見天地去,結果陸懷銘直接一句‘喜歡我會自己追’把人給堵了回去。”

他又不客氣地添了句:“所以你之前能追到他,就還挺奇怪的。”

寧芯基本沒聽陸懷銘提過以前的事情,不過想也知道肯定很多人追。精英雲集的大學裏都是天之驕子,以前的履歷只會光芒更甚。

不過……“喜歡我會自己追”,是真的嗎?

寧芯微微垂眸斂了下情緒,只須臾,她笑著挑了下眉,“有什麽好奇怪的,我都把他的擇偶標準粉碎了。”

寧芯懶洋洋地補充,“他還有什麽好玩的事,都說說,我還挺感興趣的呢。”

“……”挑撥離間不成的裴程。

陸懷銘以前還真沒什麽可挑剔的點,畢竟這人整天逼得一批,除了認真學習就是打籃球,活得心無外物,冷淡自持的高嶺之花,最容易抓那個年紀段小姑娘的眼球。以至於將其他人襯得過於暗淡,裴程正是其中之一。

學校裏大半女生都多多少少對他有過好感,明目張膽追過他的有成績好的也有漂亮的藝術生,都沒多得他一個眼神。

要真說有什麽可吐槽的地方,大概是有個他自己不太樂意的外號吧。

“高一期中考試剛過那會兒,活動課有人買了飲料,旁邊有人喊著‘小茗同學’想搶一瓶,沒想到陸懷銘自作多情地應了,但其實人家只是喊的飲料。”

裴程忍不住搖頭笑,眼神戲謔,“後來,我們學校的‘小茗同學’瘋搶一空,女生幾乎人手一瓶,超市供不應求,嘖嘖你是不知道陸懷銘那幾天那個臉色,看見‘小茗同學’就跟看見毒藥似的,不過大家都在暗地裏喊,當著面不喊。”

其實,只是如此陸懷銘不至於討厭這個外號,主要是暗地裏開的玩笑太汙了,當初超市沒貨的時候,有男生說陸懷銘被榨幹了。

青春期男生紮堆看片、講段子的不少,但絕不包括陸懷銘,他很煩這些,尤其是公開講。

寧芯雖然不知道背後的種種,但靠自己那不純潔的腦袋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心裏翻江倒海湧上來酸味。

真是好大一筆風流債!

她看向鏡頭後面的導演,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這段要不來‘小茗同學’的廣告費,不要播,不然太虧了。”

任務最後要求兩人一起逛街買東西。

寧芯狗血地想,會不會逛著街陸懷銘突然出現?他正好也和別的女人在逛街?

然而並沒有,節目組有更狗血的安排……

寧芯牙疼地聽導演嘴巴叭叭地說著,“已經跟另一邊拍攝組溝通過了,過會兒我們跟陸老師那邊差不多同時回別墅,裴總將寧老師送回去,寧老師到時候就披著裴總的西裝外套,假裝裴總借給你禦寒,跟他說洗完還。”

寧芯:“……”

尼瑪。

她想了想,不無嫌棄地說:“裴總的衣服就不必了,我重新買一套吧,正好在逛街。”

裴程:“……”

導演:“……”

過了會兒,裴程嗤了一聲,別有意味道:“家教真好。”

這話多多少少有些不尊重的意味了,暗示寧芯很聽陸懷銘的話,很怕陸懷銘。

“首先,我只是單純不想成為裴氏外套下的一員。其次……”寧芯笑笑,往裴程那湊近了點,捂著麥,壓低聲音說,“裴總大概是沒被人喜歡到連醋都舍不得讓對方吃的程度,不理解,我明白。”

語畢,寧芯輕嗤一聲,擡腳走向了男裝區。

“……”鼻尖的玫瑰香稍縱即逝,裴程站在原地怔怔看著那抹纖細柔軟的背影,楞了下,胸腔傳來陌生的、不規則的熱烈跳動。

這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對陸懷銘的嫉妒,吊兒郎當揚起的唇角有幾分自嘲的苦澀。不過頃刻,他又笑了笑,無所謂地跟上前去。

今天的天氣依舊不太好,一直陰著,到了下午節目組往回趕的時候,又細細密密下起了小雨。

車子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前面恰好剛停了兩輛車,車燈亮著,陸懷銘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下車,旁邊助理打了一把黑色的大傘接他。

裴程透過水跡斑駁的車窗看著前方的身影,玩味笑了笑,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也下車撐開傘,打開車後門,把披著同色西裝外套的寧芯接了下來。

寧芯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卡其色皮絨外套,淺色牛仔褲勾勒出一雙筷子腿,不下雨還好,下了雨是真的有點冷,顯得纖瘦又單薄,裹上西裝外套的確是好了些。

她下了車,就隔著雨幕對上陸懷銘的視線,像是沾了雨水的冰涼,濕重陰郁。

下一瞬,她看到陸懷銘擡指挑開西裝外套,脫下來,拎在手裏,接過助理手中的傘,一步步往前走,像是踏在她的心上,俊美的面容愈發清晰。

裴程笑著問候,“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陸懷銘沒理他,而是直接對著寧芯淡淡道:“過來。”

節目組只說衣服的事情,又沒說這個,寧芯毫不猶豫鉆進了陸懷銘的傘下,她註意到他發梢有些濕,應該淋了些雨,緊接著黑色西裝外套朝眼前遞過來,她把身上紅色外套拽下換上。

裴程氣定神閑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始終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陸懷銘瞥向沒進一步動作的寧芯,神色漫不經心,“衣服不還留著過年?”

寧芯擡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哦了聲,“淋了點雨水,弄臟了,我打算洗完再還。”

陸懷銘眉心微不可察動了下,“……”

對面,裴程挑釁地揚了揚眉,嘴角弧度擴大,煽風點火道:“手洗就行啊。”

陸懷銘冷冰冰地望向裴程,終於想起來回應他般,不帶情緒地說:“別來,無恙。”

中間刻意頓了一下,而後擡手半摟住寧芯,轉身走入別墅。

之前吃了一波狗糧、現在又被威脅的裴程牙酸了下,霎時覺得自己這一趟不該來的:“……”

另一邊,寧芯拎著手裏的紅色西裝假裝琢磨了下,“這面料不能手洗只能幹洗啊。”

陸懷銘腳步一滯,冷淡睨她,“能手洗你就洗?”

他都沒舍得讓寧芯動手洗過什麽。

寧芯壓著嘴角故意道:“我可以隨便在水裏過一遍,晾幹掛上,省了幹洗費了。”

“……”陸懷銘呵笑一聲,點點頭,“行。”

“……”

恰好到了三樓,陸懷銘擡手松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下一瞬,寧芯被抓著手腕扯進他的房間,猛地按在門上,肩胛骨撞得發疼,手裏的衣服被拽開,隨意一扔。

沒有開燈,房間內烏漆漆的,陸懷銘黑沈的眼睛牢牢鎖著她,獵鷹一般,侵略性極強,寧芯喉口緊了下。

他溫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頜骨,捏著下巴微微擡起,嗓音涼絲絲的,“我也淋雨了,臟得更厲害,你這麽好心,不如……”

他聲線壓得更低了一點,帶著顆粒感,十分危險,“把我也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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