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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驚喜-變異 不用追那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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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把真實想法說出口後, 寧芯眼皮不禁跳了跳,她立馬找補,“市場上都是這樣吧。”

陸懷銘眼皮一跳, 被她這話給氣笑了,“什麽市場?”

“門前大橋下, 游過一群那什麽……”寧芯頓了下,還是說出了口, “鴨。”

“……”

陸懷銘危險地瞧著她,“所以,你是巴不得我欠債, 把我買回家?然後想做什麽做什麽。”

“……沒有!”寧芯心中鼓掌叫好, 表面連連擺手, “法治社會, 市場不敢這麽幹吧!我又不是人/販/子!什麽買回家!”

陸懷銘譏誚地呵了聲:“口是心非?”

寧芯強裝淡定, 壓抑著身體細胞不安分的雀躍,“表裏如一。”

“是嗎?”陸懷銘語氣十分懷疑。

寧芯正想說一句“當然”,他猝不及防伸過手來, 臉頰被一抹溫涼劃過, 散落的發絲被修長手指溫柔地別到了耳後。

這動作對兩人目前來說,太過暧昧。

寧芯不自在地吞咽了下,耳尖隱隱有些熱, 應該紅了,她慶幸是晚上看不出來。

但是那縷頭發並不聽話, 又被風給吹到身前,寧芯趕忙自己擡手理了下,卻聽到陸懷銘問:“你怎麽不躲?”

寧芯一時沒反應過來,“躲什麽?”

陸懷銘反問:“吃飯那會兒, 你不是躲裴程躲得很麻利嗎?”

原來是在說幫她弄頭發的事情。

寧芯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跟他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都是沒名沒份對你動手動腳的男人,”陸懷銘垂眸深深凝視著她,說得很慢,“還是說,只有我對你動手動腳你不躲?”

“……”

他眼珠很黑,像極了夜色下靜謐的大海,映著柔和亮白的月光,眼波漩渦般一圈圈暈開,一不小心就將人勾了進去。

寧芯落敗地撇開頭,楞了片刻,才幹巴巴地反擊,“那你也……沒對其他女孩子動手動腳啊。”

指尖溫膩的觸感恍若烙印,陸懷銘摩挲了下手指,嗓音微啞,坦然道:“是沒有。”

“……”

雖然知道答案知道陸懷銘這人骨子裏封建又保守,但是被他親口承認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心中仿佛有絲絲縷縷的甜味彌散開來,連帶著風都燥熱了。

寧芯覺得自己該問點什麽,比如說“你對我動手動腳什麽意思”。

但她有點問不出口,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麽處理自己跟陸懷銘的關系。大概是受她媽媽經歷和說教潛移默化的影響,寧芯忍受不了喜歡別人超過自己,會瘋了一樣成天憂懼焦慮,想要逃離。

可喜歡並不受控制,現在有“不在一起”這個門檻擋著還能克制些,在一起了簡直就是脫韁野馬,拉都拉不住。

寧芯日益增長的舞蹈水平都比不上對陸懷銘的喜歡,這人哪哪都很戳她的點。

她緩慢眨了下眼,壓下那股想要戳破窗戶紙的沖動。

心魔未消,怎敢輕舉妄動。

“還逛嗎?”陸懷銘的聲音打斷了寧芯跑遠的思緒,“九點多了,你明天起得來?”

“那就回去。”寧芯目的達到,也不執著於散步。

陸懷銘若有所思地審視著她,“你真是吃撐來散步的?走這幾步路就夠了?”

寧芯一臉無辜,直接回答後面的問題,“不夠,但是也不能起不來放節目組鴿子吧。”

“你這麽大的咖位都這麽敬業,我起不來會被網友噴的。”

陸懷銘點點頭,似笑非笑道:“我記得,你剛剛並沒有反駁你吃醋了。”

他側過身,長腿悠悠邁著步子往酒店的方向走,聲音懶洋洋的,洞察一切般,“我還以為你怕不知道真相睡不好,過來跟我求證的呢。”

寧芯差點被風嗆住:“……”

要不要猜這麽準……

她一本正經遮掩,“我只是覺得裴程這人太不靠譜,你要讓你朋友擦亮眼睛。”

“嗯,”陸懷銘又笑了聲:“所以,吃撐了過來散步真的只是借口。”

寧芯:“……”

這個給人挖坑的水平。

真的是……玩不過。

多說多錯,寧芯索性緘默。陸懷銘倒也沒再說什麽,仿佛只是想在表面揭穿她,並不打算刨根問底,不點名她會有這些行為的初衷。

氣氛倒是莫名的融洽。

一直出了電梯,兩人在走廊分開,要進酒店房間的時候,陸懷銘忽然喊她的名字,“寧芯。”

寧芯回頭,對上他俊朗清晰的眉眼,不知為什麽,心跳有些快,“怎麽了?”

他說:“你知道形容人嘴硬一般是哪種動物嗎?”

“……”寧芯眉心跳了跳,條件反射地回,“鴨子?”

陸懷銘懶散地靠門框站著,好整以暇地睨她,一副“你明白就好”的神色,淡淡道:“怪不得想把我拉下水當鴨。你是這幾年變異了,因為生殖隔離沒法對我下手嗎?”

寧芯:“……”

寧芯:“……?”

寧芯:“……!”

……

回到房間洗完漱,做完護膚流程,定好鬧鐘,寧芯躺上床時都還被陸懷銘最後一句話震撼著。

那句話通俗點的意思就是——

寧芯,你就是喜歡我。

你以前不是挺心直口快的,怎麽幾年過去反而嘴硬不敢承認了?

現在終於克服重(物)大(種)阻(差)礙(異)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慢慢對我下手了?

這真他娘的嘲諷得太有水平了。

也太有預見性了。

一般人說不出來啊……

一直到模模糊糊地睡著,寧芯都覺得她被陸懷銘問得啞口無言是很正常的。

寧芯最近睡得比較規律,很久沒起這麽早過了,雖然被鬧鐘叫醒起得麻利,但洗漱完後依舊困意難消,被助理敲門叫出來,碰到一起往海邊去的陸懷銘時,非常沒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氤氳出生理淚水,杏眸一層薄薄的霧氣。

女人雪膚水眸,未施粉黛,五官精致漂亮,像蒙著晨露的白玫瑰,清純卻又帶著馥郁勾人的攻擊力。

陸懷銘目光定格在她眼角,微微擡了下手想去擦,意識到不妥又放下,“有那麽困?”

“嗯。”寧芯頭腦還不清醒,揉了下眼張口就來,“都怪你,昨天沒睡好。”

因為困頓,含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

“……”

“……”

此話一出,工作人員全都投來震驚的目光。

臥槽???

都怪你!!!

你們昨晚幹!了!啥!

陸懷銘忍著落在自己身上各色的探究眼神,嘖了一聲,拍拍她腦袋,“不就是鬥嘴沒贏,至於麽。”

“不至於,”寧芯搓了搓臉,清醒了些,也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了太多反擊回去的精彩版本,無處發揮,有點浪費。”

說著寧芯開始倒打一耙,“你下回再說完就走,不給我反擊的機會,我就給你發微信。”

“?”陸懷銘對她顛倒是非不屑一笑,“行。”

“……”

到了海邊工作人員拍了會空鏡。

沒過多久,遠處地平線突然出現一個亮點,緊接著萬丈霞光升起,灰蒙蒙的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火紅的朝陽一點點冒出來,耀眼的光芒覆沒一切昏暗的角落,流淌的海水被大片染紅,泛著波光,海鷗在空中驚掠而過。

海灘上歡呼聲此起彼伏,似乎都在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此恢弘壯麗充滿活力的景象,讓一切都顯得渺小,讓人對生活心生向往。

“有什麽感覺嗎?”陸懷銘突然問。

清涼的海風迎面拂來,寧芯跟他並肩站著,聞言也沒側頭,目光落在金光閃閃的海面,有些失焦,“感覺空氣很清新,新的一天很美好,好像也沒有那麽困了。”

覺得心情很開闊很舒暢,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麽輕松是什麽時候了。

印象比較深刻的覺得輕松的時候,還是上大學時,某次練舞練到深夜,成果完美,汗流浹背,從練舞房出來的時候,明月高懸,夜色深黑。可很開心。

後來因為腿傷沒法繼續練舞的日子,她郁悶過、憤恨過、掙紮自棄過,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現實。

但曾經拼命努力過的夢想,又怎是能說放就放的。在那之後的很久一段時間裏,她都處於一種百無聊賴的狀態,看什麽都失了顏色般,提不起興趣。

都說人要學會和自己和解,時間長了天大的事兒就都好了、淡了、不在乎了。

可他們忽略了另一個可能,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但就算放不下,也要學會放過自己——還有很多美好是值得期待的,不必沈湎於無法實現的遺憾。

她好像真的很高興,臉上早沒了懨懨的倦態,杏眸彎彎,仿佛沾染了此時的朝氣,含著躍動的光,鮮活生動,一如從前。

陸懷銘也笑了起來,吊兒郎當道:“不是有我陪著,你才覺得美好?”

寧芯抓起一把沙朝陸懷銘腿上扔過去,故意道:“你要點臉,跟太陽比?”

陸懷銘挑了挑眉,也很小孩子氣地抓了一把沙,學她的動作,“誠懇點吧,你看我跟看它一個眼神。”

“……”寧芯無語,“你去看看眼科吧!”

兩個人在沙灘上追逐打鬧起來,錄得差不多後,寧芯跑得都有些喘了,跟來了個晨練似的。

回房間洗澡換下都是沙子的衣服吃了早餐後,就收拾東西回程。

陸懷銘今天中午在本市有五一檔要上映的電影路演宣傳,寧芯本來想跟著去湊熱鬧,後又想到自己的驚喜任務還沒完成,便打算回別墅準備準備,兩人就此分開。

在回程路上,寧芯想到了之前工作人員說別墅頂層的露臺可以觀景,她立馬拿手機看了下,今天明天淮城都是晴天,那估計晚上月亮星星都會在。

不過光是賞月,驚喜似乎沒誠意了點。

寧芯琢磨了下,帶著節目組去了樂器店,想租一把吉他。

她彈吉他的水平有限,會的曲子也不多,但是陸懷銘並不知道她會,因為是在分開以後學的。

只是偶然的一個日子,聽到了熟悉的旋律,想起來陸懷銘給她彈這首曲子時冷淡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忽然心癢,又正好腿傷覆發無事可做,就學了點,聊以慰藉。

她家裏是有一把吉他的,但也沒必要再回去拿,所以寧芯租了兩天時間。

要先練練手,實在不能入耳的話,就延後一天賞月?

陸懷銘回別墅時,天剛開始泛暗,寧芯練了一下午吉他,正好歇歇手,在院子裏的木架旁邊澆花。

春意越來越深,院子裏的花長勢極好,五顏六色爭相競放。她叫得上名字的只有迎春月季海棠薔薇,剩下的都是眼熟但不認識的。

她也懶得去查。

剛澆到第三排時,門口傳來汽車的動靜,寧芯偏頭一望,就看到陸懷銘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徑直走過來,肩寬腰細腿長,清俊挺拔,天生的吸睛體質。

以前不當明星的時候,也是在哪兒都沒少了人打量。

寧芯不見外地把手中的水壺遞給他,“你澆一下最上面那排。”

“你這是算好時間專門等著呢?”陸懷銘接過來。

“數學廢不敢冒領誇獎。”說到這兒,寧芯想起來這一期的誇誇任務還沒做,但這兒的攝像好像不收音,便作罷,坐到了一旁的搖籃椅上。

“你一下午就閑著呢?”陸懷銘抽空瞥她一眼,意有所指道,“以前不是想跟我湊熱鬧嗎?怎麽現在有機會了反而不去了。”

“我要準備一個試鏡,在研讀原著。”寧芯找了個合適的理由,還說,“陸老師有空指導一下。”

陸懷銘回過頭,正想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皺了下眉,把水壺放架子上,接通,“餵。”

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是工作式的疏離,還帶了點不耐。

緊接著第二句話就熟稔起來,“你這是……提前出來了。”



寧芯怔了下,什麽叫“提前、出來了”,保密工作嗎?

還是……監獄?

不,寧芯扯了下嘴角,連忙否認,陸懷銘怎麽可能會認識監獄裏的人,瞎想什麽。

她靜靜地聽著——

“今天晚上?”

“我不在本市,在淮城。”

“你什麽時候把酒吧開到這裏的?”

“行,過會見。”

這是晚上要去酒吧見人喝酒的意思?

掛了電話,陸懷銘就看過來,“你試鏡什麽時候?”

“13號。”寧芯回過神下意識答。

“那還有時間,”陸懷銘邊說邊擡手解開領帶,往房間走,“我有點事,改天再說,你先想想怎麽付輔導費。”

“……”寧芯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還要輔導費?”

“親兄弟還明算賬。”陸懷銘忽地又想起來,“你幫我還債都要我發生物種變化呢,這麽一比,我可差遠了。”

“……”寧芯問,“你要怎麽收費?”

“沒想好。”陸懷銘十分不誇張地說,“肯定比你買我要便宜很多,畢竟我的身價是會讓人傾家蕩產的。”

寧芯覺得他這孔雀尾巴太紮眼了,“你以前又沒火,哪用這麽多錢。”

陸懷銘拖著長長的音調“哦”了一聲,一個似笑非笑的眼風掃過來,“所以,是真的想買我。”

“……”

陸懷銘挖坑和腦補能力太強,寧芯自認差得不是一點兩點,索性直接略過,強行轉移話題,“你是去酒吧嗎?”

“是,”他看透似的,問,“想讓我帶你去?”

寧芯倒是真沒這樣想,但聽他一說不由雙眸一亮,聲音帶上幾分期許,“可以嗎?”

陸懷銘上樓的步伐頓了下,隨便打量她一眼,又繼續走,“私人局,不合適。”

“……”寧芯再接再厲,“我是說我們各玩各,我就是想去酒吧而已,好久沒去了,你順路帶我。”

“你試鏡不準備了?”陸懷銘突然站住,眸光微冷地睨著她。

“我……”寧芯被他看得一楞,陸懷銘做事向來認真,對她這種散漫隨意的態度自然是不認同的。

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陸懷銘表情好了些,“行了,我懂。不用追那麽緊,我去見的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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