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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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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您以外,就沒見過陛下在任何事情上失過手。

早年間八子奪嫡,除卻單純稚嫩的十皇子,其餘幾位個頂個的心狠手辣,若是將諸位皇子分封到各地,依著幾位的能耐只怕能將大徵的國土生生割裂成八塊各自為政。

結果怎麽著,其餘七位殺到最後才明白,他們鬥來鬥去左不過是在陛下的掌控之下小打小鬧,遠非一個層次的人物,沒一個配與陛下相匹敵。”

明斟雪抿抿唇,猶豫著輕聲說道:“話雖如此,若聽不見他的一點消息,我總算不能徹底安心。”

她轉身吩咐道:“午膳稍後再送上來,我等著陛下歸來一同進膳。”

孫進忠笑著嘖嘖嘆道:“娘娘心系陛下,這是好事,陛下若是知道了不知該有多高興。只是娘娘,若是您為了陛下餓著自個兒身子,陛下回來難免會心疼,奴才勸娘娘還是先去用了午膳歇息罷。”

“不急,我不餓。”明斟雪堅持道,她斂眸思忖了一瞬,立在殿外吹響獨孤凜送與她喚來影衛的骨哨。

“娘娘。”

百餘名影衛聞聲瞬間現身,烏壓壓的一片黑影籠在殿前,整齊劃一朝明斟雪致意。

明斟雪有些驚訝:“陛下留了這麽多人來護著我,他那裏該怎麽辦。”

“娘娘無需擔心,陛下親手訓出的影衛都是個中精英,以一殺十不在話下。”

明斟雪微微頷首,這才輕松了些許。

“容府外可有設下防備?”她問。

“回娘娘,容氏內外已被我們的人團團包圍住,固若金湯絕無可能遺漏任何一個人。”

明斟雪輕蹙著眉:“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宮裏輕易抽不開人手,這樣罷,你們往相府走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讓我兄長親自率兵去包抄容府,務必要確保容氏長子沒有離開容府。”

“娘娘還在為容大公子的安危著想?這話陛下可聽不得。”孫進忠替主子鳴不平。

明斟雪搖搖頭,交代完畢,眉尖也不曾舒展開:“是也不是,我待容懷瑾沒那個意思,這話公公也不必再傳給陛下了。”

以獨孤凜那極強的占有欲,若是傳入他耳中只怕近來幾日都沒好果子吃。

“娘娘,外頭起風了,午膳也讓小廚房熱了一遍又一遍,您就先回罷。”

流螢自殿內出來看看情況,取了外衫為明斟雪披在肩上。

“我不回去。”明斟雪執拗,“我要在這兒等他回來。”

正說著,小宮婢急匆匆的自殿外趕來。

“娘娘,娘娘。”

明斟雪眼眸一亮:“是不是陛下有消息了?”

小宮婢捧著兩寸長的小葉紫檀木匣奉上:“陛下那兒暫時未傳回什麽消息,這是菩華寺的凈禪大師托人送與娘娘的,凈禪大師有言,娘娘見了這匣內密謁,自然會通曉其中深意。”

“深意……”明斟雪心頭猛地一跳,攥著匣子攏入袖中,叮囑了句:“陛下若有任何消息,立刻來知會我一聲。”

流螢跟在她身後,隨之步入內殿。

明斟雪察覺到身後之人,腳步一頓,神色如常道:“陛下口味清淡,與我不同,你去小廚房代我親自盯著,莫要將他的那一份烹錯了。”

“是。”流螢不疑有他,便退下了。

明斟雪輕輕嗯了聲,在流螢走後目光朝殿內上上下下仔細掃了一遍,確認無人能窺得自己的秘密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移步轉至屏風後,又擡眸環顧了四周,借著屏風的遮擋自袖內取出那小葉紫檀匣,打開後,匣內安安靜靜躺著一支簽。

明斟雪捏起簽文對著光看清了上頭的文字。

正面書:上上簽。

翻過來反面由凈禪大師親筆提寫:槐月初一。

五指合攏,簽文倏然攥入掌心。

明斟雪怔然擡起頭。

她當然明白凈禪大師書下的日期是為何意。

下月初一是獨孤凜擬訂大婚的日子。

也是她同塵世告別的日子。

掐著指頭算一算,時間所剩不多了。

餘下的光陰裏,她該如何面對周圍的一切呢。

心情驀地沈重起來。

117  第 117 章 ◇

◎(二更)你來娶我◎

灰蒙蒙的天穹午間好不容易放了晴, 片刻的功夫,烏雲再度聚攏起來,陰郁天色生生將殿內氛圍壓的低沈。

蒼白天光灑上明斟雪躲在暗處的身影, 離別的愁緒抑制不住湧上眼眶, 她怔楞許久, 默默擦去了淚水。

舍不得嗎?

自然是舍不得的。

明斟雪失神地望著香爐上裊裊升騰的香霧。

真可憐, 轉眼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很快,她的結局也會是這樣。

明斟雪獨處暗室不知待了多久,久到連面上的淚痕都被風吹幹了。

直到窗外人影攢動,窸窸窣窣的人語聲愈來愈清晰。

“皇後呢?”

是獨孤凜的聲音。

明斟雪遽然一驚, 心臟猛縮了下,回過神來慌慌張張便要去藏起那支簽文。

匆忙間, 案上薄而鋒利的書頁劃過指尖,割開一道細小的傷口,殷紅血珠瞬間湧出指腹, 滴落在那簽文上,洇透筆墨。

明斟雪顧不得指腹劃開的傷口, 只一味將小葉紫檀匣並簽文往箱篋底藏。

獨孤凜急切地在殿內找尋她的身影。

熟悉的步履聲越來越近,明斟雪關上箱篋的前一瞬,內殿珠簾碰撞著發出脆響。

寬袖霍然掃過珠簾甩落, 獨孤凜定定立在她身後。

明斟雪聽得到他急促淩亂的呼吸聲。

找不見她, 他很不安。

半明半昧的光影間,少女纖薄的身姿陡然一顫。

明斟雪僵硬地轉過身來望向他, 勉力撐起一個平靜如常的微笑。

她啟唇想要對獨孤凜說出早已預演過無數次的問候, 還沒來得及出聲, 獨孤凜已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溫軟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

“為什麽藏在這兒, 讓孤好找。”獨孤凜一出聲, 聲音已然喑啞。

明斟雪埋在他胸膛間,感受得到他慌亂不安的心跳。

她咬了咬唇,故作輕松笑著同獨孤凜說道:“我有聽陛下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坤寧宮內,又不會亂跑,陛下有什麽可擔心的?”

獨孤凜不言,只是俯身將下頜深深埋入她頸窩間。

明斟雪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蹭去眼角的淚光,輕聲試探獨孤凜:“多大的人了,怎麽像個孩子似的,一會兒的功夫尋不見我便急成這樣。若是有一天我消失了,陛下找不見我,又該怎麽辦?”

“斟兒要去哪?”獨孤凜心底驀地一沈,偏過頭盯著她,神色緊張。

明斟雪一雙柔荑順勢搭上他的肩,笑容輕松:“我同陛下開玩笑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去哪裏?在大徵的疆土上,陛下又怎麽可能找不見我。”

獨孤凜定定註視著她,眸底疑慮未消。

他們實在太了解彼此了。

“如實交代,斟兒到底聽得了什麽。”他難得對明斟雪嚴肅。

“真的沒有什麽。”明斟雪擡指輕撫著他的喉結,企圖轉移話題。

“不過是今日的變故讓我心憂罷了,宮變來的太過意外,怎麽樣,陛下那邊可還順利麽?有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獨孤凜按住她的手,只當她是被宮變一事嚇到了,面色稍稍緩和些許:“你安心,有孤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魏紹及其黨羽已被押解至詔獄候審,此番將其一網打盡,大徵的江山算是徹底拔除了一顆毒瘤。”

“恭賀陛下江山穩固。”明斟雪松了一口氣,眼底透出笑意。

獨孤凜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裏摩挲。

“斟兒,”他喉結微滾,心頭倏的湧上一片熱意,“再無人能將我們分開了。”

除卻生死。

獨孤凜扣在她腰肢間的手掌收緊,兩人間不留一絲距離。

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內震動。

他的斟兒還這樣年輕,留給她一個安定無患的江山,至高的皇後地位,以及完整清白的明府相陪伴,起碼可保她餘生順遂,無所憂亦無所慮。

獨孤凜將最圓滿的一切留給了她,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離開。

千言萬語有待傾訴,卻又哽在喉嚨裏,只凝聚成一句:“以後,照顧好自己。”

明斟雪聽懂了獨孤凜的意思,窩在他懷裏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緊緊抿住唇,壓下眸底即將奪眶而出淚意,小聲囁嚅:“陛下也是一樣。”

她垂下腦袋,強撐著用輕松的口吻軟聲央求:“陛下除去一患,這應當是好事,怎的語調這般傷感。走了走了,午膳備下好些時候了,我餓了,陛下快陪我去用膳罷。”

“好。”獨孤凜由她牽著手,十指緊扣不肯松開。

午膳才用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獨孤凜起身為她添置甜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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