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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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獨孤凜在心底盤算著怎麽把債討回來。

“不是要談論相府的私賬嗎,在這裏談論多不方便。”明斟雪浮上岸邊要逃,被他自身後鎖住腰肢輕松拽了回來。

“方便,這裏可太方便了。”

“晨間在貴府換了處地方施展,忽的體察到湯池的特殊滋味,想來小姐也是極受用的。”

指腹撫過明斟雪半闔的唇,他低低喟嘆了聲:“腫起來了。”

“唔,這裏怎麽也腫了。”

明斟雪推開他的手,搖了搖被水汽蒸得昏沈的腦袋,勉強掙出幾分理智:“陛下說說看,明府的賬目有什麽問題。”

獨孤凜垂著眼眸專心絞弄著,面色沈穩如常:“賬目自你嫂嫂嫁入相府第二年開始,便與正常數目有出入。”

明斟雪雙手軟嗒嗒扶著池岸,氣息變得斷斷續續。

“小姐的身子在顫抖。”獨孤凜含笑望她。

103  第 103 章 ◇

◎寵◎

熱氣蒸騰, 水霧裊裊升起,遇冷凝成水珠,沿著池岸一滴一滴緩慢滑下。

明斟雪置身湯池中, 身子逐漸松弛下來, 水潮一波接一波湧向她, 包裹著沖.擊著她濕.透了的身體。

獨孤凜擡手, 修長的手輕輕撥去她耳畔濡丨濕的鬢發,輕撫著被水汽熏的潮緋的面頰。

“小姐喜歡這裏嗎?”獨孤凜半瞇著墨眸,用指腹拈起濕.淋淋的發絲輕柔搓撚著,動作溫柔的仿佛被他攏於掌心的並非光滑細膩的濕發, 而是別的什麽。

溫水浸泡著身子,從發絲自蜷起的足尖無一處不柔軟, 身體的本能反應告訴明斟雪,她應當是喜歡這裏的。

可是明斟雪沒有力氣回答,迫於羞澀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她整個人綿軟松弛地浮在水中, 糜麗濃郁的香氣融進潮濕的水霧,自周身彌漫開來, 纏繞著她昏沈疲乏的神經。

明斟雪勉強聚起幾口氣息,一雙柔荑扶著獨孤凜的肩,問道:“陛下的耳目未免過於靈敏, 既然明府的賬早已被陛下查了個清楚, 那麽也沒有別的什麽秘密可言了。”

“誰說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箍著她細軟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緊,那人的胸膛熱得驚人。

“孤因著小姐的緣由, 給明府留足了體面。賬目每歲經由戶部審查, 也算不得什麽秘密。”

“自兄長成婚後的第二年, 每歲缺少的那筆賬去了何處, 陛下可能查到去向?”

明斟雪緩和了片刻, 雙手壓著他的肩,自己掌握著力度一沈一浮,不再抗拒本能的反應,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妙,身子發出愉悅的顫栗。

貼在面頰兩側的濕發更亂了些。

獨孤凜克制地用青筋隆起的手臂托起她挪了挪高度,幫她節省體力。

“府中有一筆固定的支出,數額逐年增長,流向你兄長的私賬。”

明斟雪身子驟然一僵,雙瞳驚詫微微擴大。

“兄長他挪用明府數量如此龐大的一筆錢財做甚……”

獨孤凜被她這一停頓絞的額間頸上青筋暴漲,掐著腰肢將人轉了個身抵在池岸上。

溫熱的雪脯猝然貼上微冷的池岸,一冷一熱,激的明斟雪猛地縮緊了嬌軀,唇間流出驚促的喟嘆。

身體受了次激還沒來得及舒緩,背後便已迅疾覆上獨孤凜高大的身影。明斟雪身子猛顫了一下,歂不過氣,發出幾聲壓抑到極點嗚咽。

“經了幾回了,還是這麽緊張。”

獨孤凜俯身細致地輕舐著她柔軟的耳廓予以安撫。

“那筆賬並非來源於明府府庫,由少夫人親自經手,匯入明將軍軍賬中。”

“可是…可……”

惱人的氣息燎燒著頸後每一寸肌膚,明斟雪歂息艱難,在一聲聲破碎的低呤聲中忍不住哭了出來。

獨孤凜穩住身體,擡指扳過她的下頜,一點一點仔細吻去她面上綴著的淚珠。

“具體來源究竟來往何處,孤的眼線完全有能力查個清楚,只是那樣做太過直接,未免會傷了你我情分。”

“孤只會派人探得這筆賬並未被濫用,明將軍與少夫人仍足以信任。小姐明日裏不妨去探探少夫人的口風,若她願意與小姐坦誠相待,那便最好。如若不然,孤會命人進一步查個明白。”

“如此,小姐可安心了?”

明斟雪闔上眼眸,有氣無力輕輕點了點頭。

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眼角,抹去淚痕。

“孤在疼愛小姐,小姐為什麽要哭呢。”

薄唇貼了貼明斟雪溫軟的唇。

“孤好渴,”他語氣很是矜持有禮,眼神卻毫不遮掩那飽含肌轆的裕望。

“停住,我不想要了,會壞掉的。”明斟雪雙臂柔若無骨,軟軟伏在岸邊,腰肢塌得極深。

“不會。”獨孤凜溫聲哄著,緊盯住她光潔的背上被霧氣熏蒸得越發明顯的緋暈,抿唇沈下了身。

***

午後微風輕漾,拂上人的面頰癢酥酥的,很是舒適。

“殿內那位醒了沒?”宮女拎著食盒伸出頭悄悄探望了一番。

“還沒呢,陛下叮囑了,不得擾了貴人休息。”年長些的宮女雙手挽著簾幕輕輕放下。

小宮女的面上流露出羨慕:“陛下待明姑娘可真好。”

“可不是麽,我在這宮裏侍奉各路貴人十餘年,頭一回見著能讓陛下這麽寶貝的人兒。吃的用的皆由陛下親自過了目,才敢呈到這位姑娘面前。”

她傾身朝內殿望了一眼:“瞧見沒,明姑娘的衾被是陛下親手掖好的,龍榻圍的帳子是陛下仔細遮掩著的,唯恐漏了一絲光亮進去刺著眼睛影響睡眠。”

“年長些的宮女回過頭來嘖嘖嘆了嘆:“陛下拿她當眼珠子疼,這哪兒是金殿藏嬌養了位姑娘啊,明明是供了位祖宗。”

小宮女拎著食盒隨她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壓低聲音:“姑姑,長秋宮打發來傳話的人又被您駁了回去?”

“那可不,哪能讓長秋宮的人擾了姑娘的清凈。”大宮女揣起了手,眉頭皺了皺。

“不過說來也奇,這容太後平日裏不聲不響的,怎的今日裏突然打發了四五回的宮人來問姑娘的情況?”

小宮女踏出殿外,仔細闔上殿門,接了一句:“難不成是知曉了陛下將要立後的事情?太後娘娘畢竟是陛下的嫡母,想見一見明姑娘倒也沒什麽。”

“論常理來講,是沒什麽問題。”大宮女輕輕點了點頭。

“怪就怪在,長秋宮的態度未免太急躁了些。不到兩個時辰打發人來問了這麽多回,這會子可是太後娘娘慣常午歇的時候,能驚動太後覺也不睡來盯著動靜,我總覺著背後另有緣由。”

104  第 104 章 ◇

長秋宮。

護甲輕扣在案幾上敲出悶響, 容太後睜開眼,示意為其施針解乏的宮女:

“停。”

“是。”宮女收了針墊,順從地屈身跪在她座下。

容太後按了按太陽穴, 神情倦倦打量著跪在另一側回話的宮女。

“明家那姑娘還沒醒?”

“回太後娘娘的話, 禦殿值守的姑姑奉陛下之命不許任何人打擾, 奴婢見不到明姑娘。”

容太後嘆了口氣, 保養得宜的面上露出疲態。

她冷嗤了聲:“還真是聖眷隆重。”

“想當年,先帝待哀家也不及皇帝待她半分好。”

這話說出來未免有些吃味。新帝待她這位生母素來疏離,母子之間的親情淡薄了也就罷了,偏偏她喜歡較勁, 這一比較更是覺得先帝待她的情分也比不得小輩。

容太後不悅,連帶著下首跪著的宮女也噤若寒蟬。

“許是……許是陛下一時圖個新鮮呢, 新鮮勁一過,這眼中自然容得下旁人了。”宮女悟了太後的意思,便順著她的話諂媚獻言。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容太後面色稍霽。

“哀家也不是酸她寵眷濃, 只是自古帝王家講究一個“雨露均沾”,一是為了平衡聯姻世家的權勢, 二來,則是有利於皇室開枝散葉。”

“好處都讓她一人占去了,哀家這個容姓太後豈非成了擺設?”

“太後娘娘說的是。”宮女忙附和道。

容太後側傾著身子懶懶倚在榻上, 護甲一揚:“魏紹。”

“娘娘。”

同跪在下首的宮女不同, 魏紹連面見太後的禮儀也免了去。

一見著他,容太後嘴角扯出笑:“喚什麽娘娘, 你在哀家身邊侍奉多久了?怎麽還那麽生分。”

魏紹低首, 笑得淺薄:“無論多久, 自當按規矩行事。”

“是, 是, 你們合府上下沒一個有良心的,冷面冷血的東西,呸。”容太後支著額角,低啐了聲。

“哀家讓你差人去請玉珠來,她人現下可入宮了?”

“大小姐在入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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