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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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的那一劍,便也是在飛蝗石擊出的力道驅使下刺出的。

獨孤凜屈起一膝,俯下身毫不憐惜掐起她的下頜:“你除了會用自己的命來威脅孤,還會做什麽。”

“明斟雪,你是不是篤定了孤不敢對你動手。”

眼淚在眼眶裏滾了滾,倏然滑落少女的面頰,一滴接一滴重重砸上他的手背。

砸的他心弦猛顫。

“我並非是想威脅陛下,”她垂著眼睫,面露了無生息的悲哀,“而是真的不想活了。”

明斟雪癱坐在地上,仰起面直視獨孤凜,“眾目睽睽之下行刺天子,我本來也活不成了。今夜之後百官追責,自會有成千上百封奏折彈劾我父兄。弒君之罪株連九族,千夫所指人心所向,真到了那一日,陛下以為我還有生還的機會嗎?”

她闔上眼,淚水自眼睫間湧出,如雨落下:“兩世活的都像個笑話,哪怕重來一次,依然無法扭轉結局。我累了,真的累了,陛下允我一死吧……”

“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麽?”獨孤凜眸底壓抑著怒火,“孤說了,你的命是孤給的,知道孤花了多大代價才換回你這一條命嗎!”

“你知道你走之後,孤是如何在自責與悔喪中熬過一個又一個不眠夜的嗎。”

“你嘗過烈火焚心蝕骨的滋味,體會過刀刃生生剖心剜肉的痛苦嗎!”

喉結微滾,獨孤凜墨眸裏充斥著死寂般的陰涼。

“明斟雪,這條命即便你不想要了,也該來問問孤的意思。”

他伸指抹去少女下頜搖搖欲墜的淚珠,執筆持劍磨礪出薄繭的指腹自她嬌嫩的肌膚上磨出紅痕。

“可我本來就活不成了,”明斟雪淚眼婆娑,氣息軟弱無力:“你知道的,陛下,我這具身體撐不久了,終究難逃一劫。”

“胡說!”獨孤凜目視著她,喉結滾了滾,喑啞的聲音透出決絕:

“孤不允你死,你便不能死,便是十殿閻羅親至也取不走你的性命。”

“而今我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決定了麽……”明斟雪眼眶通紅,拼命捶打著他鉗住下頜的手,哭訴道:

“憑什麽!憑什麽我的一切都要由你掌控!我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陛下豢養起來用以取樂的金.絲雀,也不是供陛下發.洩欲.望的禁鸞!”

積聚隱忍了數年的委屈一瞬間暴漲至頂峰,明斟雪哭著去推搡他:

“那年被姑祖母設計,誤闖入禦殿撞見不該看的場面是孽緣之始。因著陛下輕飄飄的一句“有些意思”,我便不得不委屈自己嫁入本不願踏足的皇宮。

三年裏,我無時無刻不以宮規條律約束自己去做一個同陛下相匹配的皇後,做一個謹言慎行、無悲無喜的木頭,事事小心步步忍讓,憋屈了三年只換得一個以莫須有的名義致使合族獲罪抄家的結局。”

她眼含淚水,恨的將唇瓣咬出血:“那是陪伴著我長大的至親啊……親眷顛沛流離,我卻被陛下困在宮裏承受欲.望茍且偷生,什麽都做不了,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背負著本不該背負的汙名被逐走。

這一切的一切起因都是源於當日我誤闖入禦殿。若能重來,我寧願死在陛下劍下,也絕不踏入後宮半步!”

“骨肉相離,生死相隔,陛下如何能讓我不恨,如何能讓我不恨!”

明斟雪哭得聲嘶力竭,整個人失去力氣軟軟跪坐在地。獨孤凜伸臂欲扶住她,被明斟雪一手甩開。

“別碰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只想要至親之人好好活著,不再蒙受不白之冤。”

“為了你的至親,便可以一次又一次肆無忌憚傷害孤麽?”獨孤凜一顆心被刺的鮮血淋漓,他聲音啞得厲害,“明斟雪,孤也可以成為你的親人,你為何始終不願回頭看孤一眼,為何不假思索拋去的那個人始終是孤!”

“陛下又對我做了什麽呢,不顧我的意願強.占我,折.辱我,然後對我說,這是您愛我的方式。”

“孤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堪麽!”他神情愈發冷漠,墨眸灼燒著怒火。

“孤待你一往情深,你何時能懂。”

明斟雪捂住耳朵不想再聽:“我不想懂也不稀罕陛下的愛!我只知打心眼裏疼愛我的親人前世都因陛下而獲罪,若是坦然接受陛下,我良心難安。”

“說到底,孤在你心中還是不曾占有一絲一毫的份量。”

獨孤凜的眸色冷了下來,他緊盯著明斟雪,薄唇勾起瘋狂而繾綣的笑。

笑聲自胸腔陰惻惻震顫出,越來越高,直聽的明斟雪心驚肉跳。

獨孤凜怒極反笑,傾身靠近她,直嚇得明斟雪霎時將怨憤拋至九霄雲外,以手撐地連連朝後退。

眼角蓄著的淚水滑落蒼白的臉頰,“啪”的落在地上。

獨孤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驚懼的模樣,緊追不舍,薄唇繼續靠近她耳廓,親昵地輕吻了下,語調慵懶:

“孤的好斟兒,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徵天子。”

“若孤決意保你全族,旁人又能奈你何?”

他擡指挑起明斟雪的下頜,眼尾淚痣襯的笑容格外妖冶蠱惑:

“與其寄希望於容懷瑾,不如來求孤。”

“取悅孤,斟兒。”他誘哄著她,一如前世。

“取悅孤。”眸底隱現欲.色。

明斟雪止住了哭泣,目光輕顫著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緩慢上移。

她眼角流下兩行清淚,猶豫半晌,終究是咬住唇瓣,柔荑輕輕搭上了獨孤凜的手,沿著骨節清晰的指一點一點向上攀去。

獨孤凜薄唇勾起愉悅的弧度,一臂攬過纖纖細腰將人勾入懷中,打橫抱起闊步朝禦駕走去。

“都給孤退下。”他低斥了聲,圍守禦駕四方的禁軍登時撤開。

宮人撩開車簾又放下,明斟雪擡眸仔細一打量,這才發覺禦駕內的地板上較之以往鋪上了一層更厚更柔軟的毯子。

他是有備而來。

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待她入懷。

明斟雪驚慌地盯著獨孤凜,身子朝角落裏不住瑟縮。

“陛下…陛下,我後悔了,你能不能放我走……”她柔軟的嗓音越發焦急。

獨孤凜冷著臉沈默不語,圈住她纖細的腳踝一把將人拽至身.下,護著後腦緩慢按倒在絨毯上。

裙擺撩起,纖細白皙的腿兒一寸一寸展露無遺。獨孤凜持劍磨礪出薄繭的手掌擦過她嬌嫩白膩的腿側肌膚,激起身.下嬌嬌一陣戰栗。

“陛下……”

明斟雪伸手想要阻止他,反被握住手腕將手臂按了上去。

他傾身,薄唇尋到明斟雪的耳廓邊緣輕柔舔.舐他熟知的敏感,緩慢刺.激。

明斟雪徹底慌了神,手被束縛住,便用兩足不管不顧在他身.下踢蹬。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放過我……”她的聲音隱約沾上哭音,鉤子似的百轉千回撩的他神經一跳。

掙紮間,踢到獨孤凜腰腹間被她在宴席上捅傷的那處。

兩人俱是一僵。

獨孤凜埋在她頸窩裏驀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覺將將包紮好的傷口再度裂開,鮮血快速浸透了腰間,浸濕了她的繡履,足尖一片溫熱。

“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明斟雪意識到情勢嚴峻,聲音陡然顫成破碎的調子。

獨孤凜看向腰間傷口,開始冷笑:“斟兒這一下倒是提醒了孤,千秋宴之上,你究竟給孤埋了多少道殺機。”

他驀然掐住明斟雪脆弱的脖頸,眸色陰狠:“毒酒,利劍,亦或是別的什麽?”

“沒有,我沒有真的想要去殺害陛下,我沒有……”明斟雪急的語序淩.亂。

“沒有?”獨孤凜面色一沈,單手扯開玄袍扔在一邊,露出赤.裸著的上身,逼著她去看那鮮血淋漓的傷口。

“你告訴孤,孤這傷從何而來!”

“謀害天子,其罪當誅啊,孤的好斟兒。”

他註視著她:“這麽上趕著尋死,不如換個死法。”

明斟雪全身顫栗著,怯怯擡眸望他。

獨孤凜眸色深沈,指腹觸上她震顫不休的薄肩,聲色喑啞:

“死在刀劍下多無趣,不如春風一度死在孤手下。”

82  第十三遍 ◇

◎。◎

面前籠下高大陰影, 那人如玉山般覆上她身前。身側挺拔,腰腹精窄,只心口處的斑斑傷痕與那裂開的傷口顯得格外猙.獰。

明斟雪被她親手刺下的傷惹起一陣心悸。

獨孤凜順著她的視線垂眸瞥了一眼, 冷笑道:“斟兒好狠的心腸, 那劍若再深.入些許, 只怕禮部該收到詔令籌備國喪了。”

他俯身挑起明斟雪的下頜, 與她四目相對:“你想清楚,這一刀刀該如何償還。”

“明府上下百餘口性命,又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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