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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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水源這個一網打盡的主意, 幾位皇子都驚了。

泥嘛, 他們府邸可跟這畜生不一樣。

這不在帳冊的東西可比在帳上的多得多了。

想到除了他們自己手裏的各種財物,他們借著王妃和側妃侍妾攬的財也特麽不老少呢。

“父皇,此舉萬萬不可。若是對所有的皇子都進行財產查驗,豈不有傷皇家威儀?”

“九哥的意思是說我就不是皇子了,就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了, 我就可以被查驗了?”微擡下巴,斜眼看人,水源那副樣子極為欠揍, “講個道理,都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我的能查, 你們的怎麽就不能查?還是說那甄家的家產其實都進了你們府上。可憐我這個爹不疼的, 只能被人推出來當個替罪羊?娘呀,兒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我自認清白……”

“那就查呀,不查不是父皇親生的。”

九皇子:……

草你個犢子的。這個鍋, 我母妃也背不起呀。

當今高高坐在龍椅上, 整張臉都黑了。滿朝的文武百官也是滿頭黑線。

要不要這麽說話?

“要是咱父皇親生的, 就站出來, 跪著去求父皇給你們一個查驗財產,驗證清白的機會。”哼了哼, 水源一副吊了郎當的痞子樣挨個看一眼他的那些哥哥,說出來的話,能氣死個人, “咱父皇的兒子就沒一個是孬種。這種事情,就是一個字,查。必須查,讓天下人看看咱們皇家,看看咱們皇子的氣度。滿朝文武可都看著呢,不查就是作賊心虛。”

“嘖嘖,瞧瞧這眉眼,今兒之前還真沒註意到。既不像後宮的母妃,也不像父皇呀~”水源高聲說完,又小聲的嘀咕了這麽一句,聲音不大,除了遠坐高堂的當今外,皇子與滿朝文武都聽見了。

當今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哪怕是他沒有聽到水源那句低語,可看滿朝文武的樣子,也知道這混蛋又說了什麽驚人之語。

當今對他的所有兒子可以說是了解個七.八分。自己老兒子掙的銀錢其實都挺清楚的。但其他兒子府上的那些,這麽多年下來,來路不明的東西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畢竟這些個兒子這些年為了皇位可沒少折騰。

若真的派人查了,介時皇家的臉面可就真的丟得一點不剩下了。

只是,若是不派人查也太過於厚此薄彼了些。

而且……老兒子也不是個能好好說話的性子。

你打他,他就跑。你罵他,他就回嘴。這要不是親生的兒子,早八百年前就摁死在馬桶裏了。

且不說若是他不下令查驗,這混蛋會不會又當朝來一句‘娘呀,你咋去的那麽早’的話,只說他那不吃虧的混不吝性子,怕是得將天捅出個窟窿來,到那時可就更不好收場了。

長嘆一口氣,當今便有些後悔。他剛剛就不應該同意查驗十九財產的事,現在倒是讓自己騎虎難下了。

將目光看向下面,當今的視線正好對上了水源看來的目光。

那目光裏有委屈,有不甘也有幾分不依不饒。

“身為皇子,以身作則。我們則無旁怠。父皇,國之律法是一個國家的根基,今日我兄弟七人願維護律法清正公平,還請父皇下旨,給我們兄弟一個機會以證清白。”

與他老子的視線一對上,下一刻水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水源的六位兄弟又一次為自己兄弟折服了。

泥嘛,誰用你代言了。

今日被逼得騎虎難下的除了當今,還有水源的幾個兄弟。此時水源的幾個兄弟看向水源的眼神別提多冷森了。

若是換個地方,這些人都恨不得弄死這混蛋了。

然而噴嚏打了好幾個,水源卻一點都不在意。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水源扭過頭,笑得別提多無賴了,“哥哥們,快來一起跪求父皇呀。平日都說孝心孝順,今兒你們都將孝心落家裏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何必讓父皇為難呢。”來呀,撕呀,互相傷害呀。

你特麽也知道父皇會為難?

吸氣咬牙,幾位皇子互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這種事情已經說到這種份上了,只有他們退一步,萬沒有讓他們那當皇帝的老子讓步的道理。

一行人齊齊出列,面對當今跪在了水源……身後。

沒錯,就是水源身後。

這些人實在不想跟水源站在同一條線上,於是為了故意表現出不與他為伍的姿態,便跪在了他身後。

畢竟幾人沒辦法越過他跪在他身前,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只是這樣一來,這個下跪的排位,就被當今和文武百官看在了眼裏。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多年前水源成親時的事情。

當初水源成親的時候,可是將他所有的兄弟和人家的嫡子和長子都叫過去陪他迎親了。

太子娶太子妃怕是也沒這麽高規格呢。

再看看他們兄弟現在這個跪法……

當今率先回過神,看著跪了一地的兒子,心裏不是不難過的。

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他,當初也和他的兄弟一樣,深深的傷了他父皇的心吧。

看著一臉得意的老兒子,又看了一眼九兒子,當今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生於帝王家,不過是又一次輪回。

知道事無可避,當今也不再回避。看了一眼已經站回他身邊的容大海,當即讓他跟著戶部和刑部的人去了。

不過這些皇子府畢竟不比水源他們家那般人少事少,一時間倒是忙亂得很。

哪怕故意做得低調,可倒底弄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容大海雖然深知當今的意思,可畢竟現官不如現管。沒了容大海的叮囑,那些個圍府的禁軍可不是那麽守規矩。

尤其是容大海促狹的帶了幾個內務府的能工巧匠,竟還在幾位皇子府裏找到數個密室暗格。

日夜不停也整整忙了好幾日,戶部的人在水源的示意下,林如海的帶隊下,那是一文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不過水源也知道事不能做得太絕,再加上容大海也不敢真的違了聖意將幾位皇子不在帳上的東西都搬到大殿上,此事也不過是各上了幾本清單便掩了過去。

當今看著六本厚厚的財產明細,還要咬牙誇一誇水源辦事認真,別提多窩火了。

不過當今雖然生水源的氣,可卻更生他那幾個兒子的氣。

在他的潛意識裏,當今一直覺得他的那些個兒子個個都不會少了金銀,但數量再怎麽多也不會多過錢耙子的老兒子。

可這一回當今震驚了。

攬些不意之財,多養門客以及多給地方官員行方便,一個地方官在地方上三年少說也有十萬雪花銀,這些銀子再拿出來打點,一人兩人十人,一年兩年十年,發家致富不要太慢哦。

而他的老兒子呢,一來年紀擺在那裏,二來雖然愛財如命,還是個死摳門,但卻是個按部就班掙錢的主兒。

原來忙來忙去,就他老兒子是個最窮的。

本來就是最窮的,再攤上個敗家媳婦,那日子也怪不得老兒子越過越摳搜了。

當今這麽一想,倒是越發覺得虧待了他老兒子。

既然虧待了他老兒子,當今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賞賞賞了。

於是在當今不知道他老兒子和老兒媳婦又幹了什麽混賬事的時候,又一次對著他老兒子來了一通賞賜。

然後本來還想著將水源和賈小妞這倆口子幹的事告訴當今的那些個禦史們,對視一眼後,齊齊默了。

也許那些事都是真的呢?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們還是別將人得罪死了。

╮(╯▽╰)╭

話說回來,水源和賈小妞又幹了什麽事呢?

當日在早朝上,水源坑了一波兄弟後,又腆著臉將從他們家收出來的那六箱海魚幹要了回去。

等到水源頂著各色視線回到皇子府後,就看見他媳婦在那裏運著氣。

賈小妞自然不會說是自己表錯情了,水源見此還以為他媳婦是生查驗的氣呢。

別說他媳婦了,他都快要氣炸了好不好。

倆口子本來就都不是吃虧的主兒,等到倆人再又齊齊的聲討了一回當今這個偏心眼的爹總拿他們家當軟杮子捏後,便想到了一個特別惡心人的辦法。

然後倆口子嘿嘿一笑,編了一套說詞,找了心腹傳了出去。

等到幾天後,天.朝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當今已經擇了十九皇子為儲君。

你問證據?

證據有四。

一為當初十九皇子娶親時,當今特特派了所有成年的兒子以及皇子府的下一任繼承人一起去迎親。這規格可比當初太子娶太子妃高多了,這不是儲君又是什麽?

其二,普通百姓家都知道管著帳房的人必須是最器重最親近的人。

十九皇子可是十幾歲開始便管著咱們天.朝的戶部和內務府呢。這要不是將十九皇子當成當家人來培養,能讓他一管就是這麽多年?

再一個,十九皇子雖然只有一個兒子,但人家可是自幼就養在中宮皇後那裏,就是連啟蒙都是當今親自教導的。

你瞧瞧當今有多少個孫子,哪個孫子有這個待遇了?這是為了啥?因為這已經是內定的皇太孫了。

這最後一點就是最近所有的皇子都被抄了家。為的還不就是想要讓其他皇子老實一些,乖乖聽話嗎?

……

等到留言都傳得人盡皆知的時候,幾位被查驗了財產,心正慌的皇子們也都聽說了這些個留言以及為留言佐證的一二三四條。

然後幾位皇子就怒了,驚了,傷心了。

因為這些話就他們自己聽來,都感覺到有幾分真了,更何況是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了。

原來他們折騰了這麽多年,最後竟是給那廝做了嫁衣裳?

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這些事情容大海都看在眼裏,掃了一眼他房間傳位詔書所在的位置,容大海垂下眼簾,也招來了他培養了許久的心腹。

在他人耳朵邊上嘀咕了幾句後,在那人一臉詫異的視線下將人打發了出去。

於是,就在前一個流言還傳得正熱的時候,又有一條消息悄悄的匯了進來。

當今得的那顆仙丹早幾年就已經服用了,十九皇子繼位在即。

等到這個流言也傳得人盡皆知的時候,水源就發現滿朝文武都特麽挺市儈的。

以前對著自己時,心底還有那麽一點鄙夷。尤其是那些個文官,一個個的仿佛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銅臭味似的,不副不恥與之為伍的樣子。

可等到流言傳出來的時候,這些個文官那張嘴臉就是一變。

誇他務實,腳踏實地。

民以食為天,食從哪裏來?

銀子買來的。

十九皇子真是是個幹實事的人。

被滿朝文武花式誇獎後,水源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這一日早朝,當今看著他老兒子在那裏擺楞手指頭,皺著眉問他幹什麽呢。

水源出列,一臉深沈的看著他老子,然後舉起右手,用大拇指在其他四個手指手點來點去,那副樣子就跟天橋上的算命先生似的。

半晌,就在當今都要受不了他那德性的時候。水源長嘆一口氣,對他爹說道,“父皇,兒子掐指一算,兒子最近不易出門。”

當今眨了眨眼睛,被他老兒子這副德性弄得一楞一楞的。

“為啥?”

水源看著他老子,搖頭嘆氣,“天意。”

馬上就是三伏天了,他辣麽怕熱,自然是不易出門了。天熱是因為啥呢?

天意嘛。

所以這話一點錯沒有。

到是聽到水源這話的當今與滿朝文武都有一瞬間的呆滯。

啥?

無獨有偶,與當今有同樣境遇的還有賈小妞。

賈小妞今兒進宮看兒子,馬上就要走到中宮的時候,突然從斜角沖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宮女。那小宮女摸著肚子倒在賈小妞面前,對著賈小妞說了兩句話後,便暈死過去了。

賈小妞一臉莫明其妙的看著這個小宮女,然後吩咐領路的宮人去處置,也不管暗地裏觀察她的人,轉頭對晴雯說道,“舌頭辣麽大,誰知道她說了啥。”

作者有話要說:  軟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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