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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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管著內務府, 可內務府裏的人卻不一定都忠心水源這個死摳門的。當日在中宮發生的事情, 雖說水源做得隱秘，但旁人也不是傻子。
七皇子水深那是當局者迷，被水源抓著節奏打了一波怪。可旁人呢？
其他幾位皇子，那可能都人精中的人精。
加上眼線和七皇子的一敗塗地，其他人能不警醒？
就算是沒發現水源做的手腳以及水源死摳門下的深沈心機, 但這些皇子也對於水源的得寵有了更新一步的認識。
他們的皇帝老子可是為了這個兄弟和他的兒子又圈禁了一個他們的兄弟呢。
再想到這個兄弟的兒子那是自小就養在宮裏的，而且這個時候幾位皇子都發現了當今對他們的忽悠。
為什麽這麽說呢。
甄氏自從進了冷宮，她往日的那些好姐妹便時常去看望她。
最開始的時候, 甄氏壓根不相信她那一直是渣的男人竟然不但廢了她，還圈禁了他們的兒子。
畢竟當初渣皇帝是話裏話外的暗示過她，她兒子是儲君的。
娘家被抄了, 兒子被圈了, 甄氏除了抱著當今那句模棱兩可的暗示反覆的嚎叫，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然後甄氏的那些好姐妹們便都發現了。
哎呦我去，她們共同的男人, 都渣出蒼穹了。
於是通過自家母妃那裏得到的消息, 所有的皇子都怒了。
被人忽悠了, 雖然憤怒, 但更多的卻是失望。
這盤棋下得這麽大，所有的皇子又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奪。
然而這一回, 他們開戰的第一場，卻是對上了水源這個在他們看來最不可能繼承皇位的弟弟。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最強而有力的那一位，這會兒子被自己老娘作的圈著呢。
他們除了有事沒事再洩露一些水深當初做過或是幾位皇子用他的名字做過的那些讓當今厭惡的事情給當今外, 所有的精力便都對上了水源。
水深已經廢了，那麽這個水源，也得讓他沒了參戰的可能。
而這一次的私藏犯官家產一事，便是一個信號。
水源愛財，卻從不做犯法的事。
當初有人誘著他做一本萬利的利子錢生意，水源都不曾心動。更何況是授意媳婦娘家私藏犯官家產，然後再換個皮子送到他府裏了。
他有的是不燙手的財路，何苦去油鍋裏撈？
……
被彈劾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水源的這一番詫異和直白，直接讓沸騰的早朝大殿安靜如雞。
真是，真是不知道讓人如何說他好了。
這種事情，竟然還能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真心不要那張臉了嗎？
不對，這人壓根就沒有臉皮的。
震驚過後，那位彈劾賈家和水源的言官又站了出來，先是朝著當今所在的正前方鞠躬抱拳，然後才又繼續指證。“微臣接到消息的時候，也並不相信十九殿下會如此罔顧律法。只是人證物證俱在，微臣便是想要為十九殿下辯駁，也無從辯。”
水源聞言皺眉，“本殿下早上出府的時候，還不曾有這麽一筆意外之財。你說的人證物證，難不成你在皇子府裏還安插了眼線或是可以來去自如？”
那言官似是不想聽到水源狡辯一般，扭過頭對當今建議可以徹查十九殿下的皇子府，一查便知。
“你是建議父皇抄本殿下的家？”瞇著眼水源仔細打量著這位言官，半晌，轉過頭來對著當今說道，“父皇，言官聞風奏事並不論罪。可若是以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抄一位皇子的家，怕是太過於危言聳聽以及……居心叵測吧。兒臣站得直倒是不怕有人抄，隨便抄。可父皇，你兒子的家都讓人抄了，您這皇帝的臉面，水家列祖列宗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水源嗤笑一聲，對著滿朝文武做了一個敞懷的動作，“抄，隨便抄。今兒因為一個言官的話就可以抄了一位皇子家，明兒再抄別人的。改天得了什麽風聲，還可以抄一抄紫宸殿。”
“放肆”，當今其實也並不怎麽相信自己的老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畢竟他在每個兒子的府邸都安插了人。若是真有大筆不明財產進入府邸，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相信與否並不是關鍵，水源這種將人一軍的話，當今聽了如何能高興。罵斥了一句水源，又將森冷的目光看向那個聽到查抄紫宸殿這個皇帝寢宮的話時就跪在地上的言官。
“你何時得的人證物證？既有人證物證為何不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辦理？”
那言官也沒有想到當今會被這一句話，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還未來得及送過去。
只不想就這麽一句話，又讓水源找到了接話的茬。
“來不及將人送到有司衙門，你到還有時間寫奏折彈劾皇子？糊弄誰呢。”說完這話，水源對著龍椅上的渣爹‘哦哦’兩聲。
其意不言而明。
當今見此，狠狠地瞪了一眼水源，也將視線對上那言官，他倒是真的想要聽一聽這言官還能說出什麽子午寅醜來。
眾人都知道水源嘴皮子利瑣，為人精明，又特別的猥瑣，想要搬倒他並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幾位皇子對視一眼，然後各自陣營裏站出來了幾個人，便開始對當今由說。
其實對於水源的尿性，七位皇子和當今都清楚。也因此這一次為了搬倒水源，讓水源在證據面前無法狡辯，甄家的那些東西其實是今天早上水源上了早朝以後送到十九皇子府的。
畢竟按著他們的想法，水源上朝了，賈小妞睡懶覺，府裏沒有主子作主的情況下，只要報一聲這些東西都是榮國府送來的，府中的下人便會將東西收進府裏。
誰讓賈代善偏心偏得滿京城都知道。今兒給十九皇妃送東西，明兒就要給林家夫人送一些子體已。
娘家時常送東西過去，這東西收多了，人就不會太警覺。只要東西進了十九皇子府，他們這邊在朝堂上再來個裏應外合。等到這個罪名坐實了，就不相信他們老子還能再縱容水源了。
先合力幹掉水源，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有心算無心，這些皇子的算計是真的很全面。
甄家的那些財物，是皇子們派人去金陵做的手腳。
那東西表面上讓在金陵醉生夢死的賈珍過了一回手。然後坐著賈家一起進京送節禮的大船上的京城……
今兒一早送到十九皇子府的時候，和這些人的算計一樣，十九皇子府的門房在聽到是榮國府送來的東西便讓府中的小廝擡了進去。
因著是娘家送來的東西，所以箱子什麽的都先擡到正院等賈小妞過目後再另行處置。
賈小妞睡得沈，一般情況下早上都起的晚，今天也不例外。早上醒來，洗漱用早膳，膳畢，鴛鴦才說一大早榮國府又送了東西過來。
賈小妞閑來無事正把玩著一柄沈香木做柄，金珠做穗的雙面繡團扇，聞言便隨口問了一句是什麽。
鴛鴦笑著回了一句，“誰知道呢，五六口大箱子，想來又是老太爺新得的稀罕物吧。也是老太爺疼您，時常得了東西送來。”
聽到這話，賈小妞就是一笑，“嗯，祖父最是疼我了。對了，來人在哪呢。叫進來，我正好也有東西讓他們給捎回府去。”
前兒水源手裏的商鋪掌櫃給獻上來不少冰蠶絲的料子，這東西夏日做幾件單衣穿最是涼快。賈小妞除了自留的，便分了兩份，一份送進宮裏，一份就是給娘家的。
還有兩塊寒玉，將這寒玉放在床帳子裏跟空調似的。她留了一塊自用，另一塊便準備給賈代善拿回去使。
至於為什麽給賈代善而不給小魚幹。那是因為小魚幹也沒給過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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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就走了。”鴛鴦將果盤接過來放到賈小妞面前，“您有什麽東西送去的，回頭再打發人回去也就是了。”
鴛鴦是知道賈小妞要送東西回娘家的。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不將好東西給小世子用，可她卻覺得賈代善是真的沒白疼賈小妞。
賈小妞聽了也不以為意，目光掃向已經升起來的太陽，摸了摸自己的臉，怕曬黑了，便吩咐道，“讓人將東西擡進來，我在這屋裏看。”
鴛鴦如何不知道自家主子又要曬太陽，又怕曬太陽的別扭，笑著應是，轉頭出去吩咐不提。
少時，正院的幾個婆子便將放在院中央的幾口大箱子擡了進來。
因著正屋並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也因此這些人退出去後，正屋除了今日輪休的豆芽豆苗外，就只有鴛鴦，招財和晴雯。
鴛鴦將手中的帕子塞到袖子裏，拿出一串鑰匙，親自上前將箱子一一打開。
他們這樣的人家走禮，一般箱子送來的時候都是鎖上的，鑰匙是單獨遞的。就是這個時候，一屋子四個女人誰也都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等到鴛鴦將箱子上的鎖一一打開，晴雯與招財也都一一將開了鎖的箱子箱蓋周開。
看著五六箱子的金銀珠寶，主仆四人都傻眼了。
泥嘛，好爆發戶呀。
古董玉器，金銀錁子，首飾，還有字畫古籍，滿滿幾大箱子就這麽亮在了主仆四人的眼裏，一瞬間，四人心中想的都是——
小老頭莫不是搶劫去了？
四人都是什麽好東西都見過的主兒，也因此除了最開始的震驚外，倒是斂了所有的情緒。
晴雯拿起一串朝鳳珠釵，蹙眉道，“這麽多的東西，怕是要登記一陣子了。這種上用的東西，怎麽也不裝個匣子呢。”這麽混放著最容易變形變質了。
賈小妞聞言眉頭跳了一下，直覺的拿起那只朝鳳珠釵，發現那鳳口銜的竟是一顆東珠時，心下更是狐疑。
再回頭挨個箱子打量裏面的東西，賈小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雜亂無緒，跟逃難似的。
雖然對金銀並沒有多少概念，可賈小妞看著這些箱子，又動手翻動了裏面的東西，突然覺得這些東西怕不是給她的。
十好幾萬呢。
難道甄家抄家了，所以她家人類祖父也開始居安思危了？只是，
賈小妞感動的握拳，這份信任太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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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皇子，那可能都人精中的人精。
加上眼線和七皇子的一敗塗地，其他人能不警醒？
就算是沒發現水源做的手腳以及水源死摳門下的深沈心機, 但這些皇子也對於水源的得寵有了更新一步的認識。
他們的皇帝老子可是為了這個兄弟和他的兒子又圈禁了一個他們的兄弟呢。
再想到這個兄弟的兒子那是自小就養在宮裏的，而且這個時候幾位皇子都發現了當今對他們的忽悠。
為什麽這麽說呢。
甄氏自從進了冷宮，她往日的那些好姐妹便時常去看望她。
最開始的時候, 甄氏壓根不相信她那一直是渣的男人竟然不但廢了她，還圈禁了他們的兒子。
畢竟當初渣皇帝是話裏話外的暗示過她，她兒子是儲君的。
娘家被抄了, 兒子被圈了, 甄氏除了抱著當今那句模棱兩可的暗示反覆的嚎叫，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然後甄氏的那些好姐妹們便都發現了。
哎呦我去，她們共同的男人, 都渣出蒼穹了。
於是通過自家母妃那裏得到的消息, 所有的皇子都怒了。
被人忽悠了, 雖然憤怒, 但更多的卻是失望。
這盤棋下得這麽大，所有的皇子又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奪。
然而這一回, 他們開戰的第一場，卻是對上了水源這個在他們看來最不可能繼承皇位的弟弟。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最強而有力的那一位，這會兒子被自己老娘作的圈著呢。
他們除了有事沒事再洩露一些水深當初做過或是幾位皇子用他的名字做過的那些讓當今厭惡的事情給當今外, 所有的精力便都對上了水源。
水深已經廢了，那麽這個水源，也得讓他沒了參戰的可能。
而這一次的私藏犯官家產一事，便是一個信號。
水源愛財，卻從不做犯法的事。
當初有人誘著他做一本萬利的利子錢生意，水源都不曾心動。更何況是授意媳婦娘家私藏犯官家產，然後再換個皮子送到他府裏了。
他有的是不燙手的財路，何苦去油鍋裏撈？
……
被彈劾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水源的這一番詫異和直白，直接讓沸騰的早朝大殿安靜如雞。
真是，真是不知道讓人如何說他好了。
這種事情，竟然還能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真心不要那張臉了嗎？
不對，這人壓根就沒有臉皮的。
震驚過後，那位彈劾賈家和水源的言官又站了出來，先是朝著當今所在的正前方鞠躬抱拳，然後才又繼續指證。“微臣接到消息的時候，也並不相信十九殿下會如此罔顧律法。只是人證物證俱在，微臣便是想要為十九殿下辯駁，也無從辯。”
水源聞言皺眉，“本殿下早上出府的時候，還不曾有這麽一筆意外之財。你說的人證物證，難不成你在皇子府裏還安插了眼線或是可以來去自如？”
那言官似是不想聽到水源狡辯一般，扭過頭對當今建議可以徹查十九殿下的皇子府，一查便知。
“你是建議父皇抄本殿下的家？”瞇著眼水源仔細打量著這位言官，半晌，轉過頭來對著當今說道，“父皇，言官聞風奏事並不論罪。可若是以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抄一位皇子的家，怕是太過於危言聳聽以及……居心叵測吧。兒臣站得直倒是不怕有人抄，隨便抄。可父皇，你兒子的家都讓人抄了，您這皇帝的臉面，水家列祖列宗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水源嗤笑一聲，對著滿朝文武做了一個敞懷的動作，“抄，隨便抄。今兒因為一個言官的話就可以抄了一位皇子家，明兒再抄別人的。改天得了什麽風聲，還可以抄一抄紫宸殿。”
“放肆”，當今其實也並不怎麽相信自己的老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畢竟他在每個兒子的府邸都安插了人。若是真有大筆不明財產進入府邸，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相信與否並不是關鍵，水源這種將人一軍的話，當今聽了如何能高興。罵斥了一句水源，又將森冷的目光看向那個聽到查抄紫宸殿這個皇帝寢宮的話時就跪在地上的言官。
“你何時得的人證物證？既有人證物證為何不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辦理？”
那言官也沒有想到當今會被這一句話，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還未來得及送過去。
只不想就這麽一句話，又讓水源找到了接話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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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不言而明。
當今見此，狠狠地瞪了一眼水源，也將視線對上那言官，他倒是真的想要聽一聽這言官還能說出什麽子午寅醜來。
眾人都知道水源嘴皮子利瑣，為人精明，又特別的猥瑣，想要搬倒他並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幾位皇子對視一眼，然後各自陣營裏站出來了幾個人，便開始對當今由說。
其實對於水源的尿性，七位皇子和當今都清楚。也因此這一次為了搬倒水源，讓水源在證據面前無法狡辯，甄家的那些東西其實是今天早上水源上了早朝以後送到十九皇子府的。
畢竟按著他們的想法，水源上朝了，賈小妞睡懶覺，府裏沒有主子作主的情況下，只要報一聲這些東西都是榮國府送來的，府中的下人便會將東西收進府裏。
誰讓賈代善偏心偏得滿京城都知道。今兒給十九皇妃送東西，明兒就要給林家夫人送一些子體已。
娘家時常送東西過去，這東西收多了，人就不會太警覺。只要東西進了十九皇子府，他們這邊在朝堂上再來個裏應外合。等到這個罪名坐實了，就不相信他們老子還能再縱容水源了。
先合力幹掉水源，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有心算無心，這些皇子的算計是真的很全面。
甄家的那些財物，是皇子們派人去金陵做的手腳。
那東西表面上讓在金陵醉生夢死的賈珍過了一回手。然後坐著賈家一起進京送節禮的大船上的京城……
今兒一早送到十九皇子府的時候，和這些人的算計一樣，十九皇子府的門房在聽到是榮國府送來的東西便讓府中的小廝擡了進去。
因著是娘家送來的東西，所以箱子什麽的都先擡到正院等賈小妞過目後再另行處置。
賈小妞睡得沈，一般情況下早上都起的晚，今天也不例外。早上醒來，洗漱用早膳，膳畢，鴛鴦才說一大早榮國府又送了東西過來。
賈小妞閑來無事正把玩著一柄沈香木做柄，金珠做穗的雙面繡團扇，聞言便隨口問了一句是什麽。
鴛鴦笑著回了一句，“誰知道呢，五六口大箱子，想來又是老太爺新得的稀罕物吧。也是老太爺疼您，時常得了東西送來。”
聽到這話，賈小妞就是一笑，“嗯，祖父最是疼我了。對了，來人在哪呢。叫進來，我正好也有東西讓他們給捎回府去。”
前兒水源手裏的商鋪掌櫃給獻上來不少冰蠶絲的料子，這東西夏日做幾件單衣穿最是涼快。賈小妞除了自留的，便分了兩份，一份送進宮裏，一份就是給娘家的。
還有兩塊寒玉，將這寒玉放在床帳子裏跟空調似的。她留了一塊自用，另一塊便準備給賈代善拿回去使。
至於為什麽給賈代善而不給小魚幹。那是因為小魚幹也沒給過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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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就走了。”鴛鴦將果盤接過來放到賈小妞面前，“您有什麽東西送去的，回頭再打發人回去也就是了。”
鴛鴦是知道賈小妞要送東西回娘家的。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不將好東西給小世子用，可她卻覺得賈代善是真的沒白疼賈小妞。
賈小妞聽了也不以為意，目光掃向已經升起來的太陽，摸了摸自己的臉，怕曬黑了，便吩咐道，“讓人將東西擡進來，我在這屋裏看。”
鴛鴦如何不知道自家主子又要曬太陽，又怕曬太陽的別扭，笑著應是，轉頭出去吩咐不提。
少時，正院的幾個婆子便將放在院中央的幾口大箱子擡了進來。
因著正屋並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也因此這些人退出去後，正屋除了今日輪休的豆芽豆苗外，就只有鴛鴦，招財和晴雯。
鴛鴦將手中的帕子塞到袖子裏，拿出一串鑰匙，親自上前將箱子一一打開。
他們這樣的人家走禮，一般箱子送來的時候都是鎖上的，鑰匙是單獨遞的。就是這個時候，一屋子四個女人誰也都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等到鴛鴦將箱子上的鎖一一打開，晴雯與招財也都一一將開了鎖的箱子箱蓋周開。
看著五六箱子的金銀珠寶，主仆四人都傻眼了。
泥嘛，好爆發戶呀。
古董玉器，金銀錁子，首飾，還有字畫古籍，滿滿幾大箱子就這麽亮在了主仆四人的眼裏，一瞬間，四人心中想的都是——
小老頭莫不是搶劫去了？
四人都是什麽好東西都見過的主兒，也因此除了最開始的震驚外，倒是斂了所有的情緒。
晴雯拿起一串朝鳳珠釵，蹙眉道，“這麽多的東西，怕是要登記一陣子了。這種上用的東西，怎麽也不裝個匣子呢。”這麽混放著最容易變形變質了。
賈小妞聞言眉頭跳了一下，直覺的拿起那只朝鳳珠釵，發現那鳳口銜的竟是一顆東珠時，心下更是狐疑。
再回頭挨個箱子打量裏面的東西，賈小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雜亂無緒，跟逃難似的。
雖然對金銀並沒有多少概念，可賈小妞看著這些箱子，又動手翻動了裏面的東西，突然覺得這些東西怕不是給她的。
十好幾萬呢。
難道甄家抄家了，所以她家人類祖父也開始居安思危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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