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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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轉法。並不是你進了圈子, 就可以跟著人家一起轉的。

過年這會兒, 榮國府來了不少小姑娘。只是這些小姑娘都有自己的交友圈。

黛玉被賈璉捧著,侍候著。

湘雲一邊死活不松手的拉著她弟,一邊跟寶玉天南地北有閑侃。

賈小妞與賈惜春臭味相同,一個愛美,一個也願意欣賞她的美。兩個丫頭一天的湊到一起瞎嘀咕。

剩下的探春, 則是無論什麽時候都一副鄙夷眾生的嘴臉,看誰都像是在回憶這人上輩子欠了她多少銀子似的。

每看一眼探春,晉氏都覺得王夫人和趙姨娘兩個人是造了大孽。

好好的小姑娘, 就這樣被養歪了。

晉氏,賈敏還有薛姨媽三人坐在一起說話,秦可卿這個二房的兒媳婦侍候在側。幾人說話時, 晉氏便發現寶釵看起來挺孤單的, 於是便招手將寶釵叫到她跟前來。

“前兒這孩子給我繡了一個炕屏,好巧的手。將咱們家這幾個姑娘都比下去了。”

晉氏這話絕對不是謙虛之語。

賈探春如何晉氏不知道,但是賈小妞會不會針線, 她還是太清楚了。畢竟去年繡嫁妝的時候, 那麽大個姑娘竟然還能將自己的衣袖縫到繡品上, 這也是誰了。

還有黛玉和惜春。

兩人也是對針線女紅並不怎麽上心。這倆人那是寧願多看本書, 多畫會畫都不想碰針線一下的。

反正他們這樣的人家,也不差那兩個針線上侍候的人。若是哪一日家敗了, 便是女紅再好估計也沒有用武之地,所以學不學的,也沒什麽打緊。

但是不管是誰看到那麽精致用心做出來的針線, 也不能昧著良心一句不誇。這才有了晉氏這一番言論。

寶釵走過來,剛屈膝給晉氏和賈敏膝行了一禮,道了句繆讚,並說幾句針線不過是家常打發時間的玩意,她也不過是喜歡罷了。然後話一落便被晉氏拉著坐到了她身邊。

晉氏與賈敏說話還算相投,剛剛聽晉氏這麽說,笑著對寶釵伸了伸手,打細打量了一番薛寶釵,然後笑道,“薛太太有福了。”人品相貌還有這氣度和說話的穩妥勁,怕是一般姑娘都有所不及。

都是有女兒的人,被人誇了。自然要回誇回去。於是話題圍著寶釵你來我往的就展開了。

等到一出戲了,早就安排了賈蓉過來請安的晉氏,先是‘慢’了一步讓寶釵回到姐妹間去,然後笑著朝薛姨媽介紹賈蓉。

一進一退間,雖然二人都謹守禮儀規矩,可也不小心的描到了對方一眼。

雖然雙方年紀都不大,可在這古代也都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在思想上自是多了一層心思。

於是賈蓉紅了耳朵尖子,薛寶釵直接紅了臉……

賈蓉好相貌,又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做派,還有一身的讀書人氣息,薛姨媽見了賈蓉也沒多想,就是不住嘴的誇。

見薛姨媽這般,晉氏與賈敏對視一眼,掩下眼中笑意又繼續看起了戲。

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天,賈敏因還有應酬,留下兩個孩子就跟林如海回了林家。林黛玉便帶著弟弟住在丹鶴庭,與薛家人比鄰而居。

薛蟠被賈璉帶著,賈蓉和賈薔一組,再加上寶玉,五人天天都有一些應酬。在府中居住的黛玉姐弟,湘雲姐弟還有賈家的一幹子女們倒是日常無事時常的聚在一起說笑玩樂。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玩著玩著,薛寶釵這個年紀與賈小妞同歲的外姓姑娘竟然就起了一個大姐姐的作用,非常照顧這些比她年紀小的姑娘和哥兒。

晉氏的人時常將薛寶釵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了下來,然後趁著晉氏有空的時候匯報給晉氏。

終於晉氏覺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一日向薛姨媽提了親。

薛姨媽當場就驚住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薛姨媽當年出嫁時就特別的不滿意薛家這門親事。

憑的什麽都是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家的姑娘,她偏要成為一個商人婦?

仁農工商,她從第一階梯直接落到了最後一個,心中如何服氣?

哪怕是薛家窮得只剩下銀子,比那些面上好看實際已經虧空的人家要享福幾十倍去,薛姨媽心底還是有些不得意的。

至少那麽多年過去了,她便不曾與當初閨閣中結識的小姐妹有什麽聯系的。

這一回成了寡婦重新回到京城,薛姨媽感觸特別的深。

兒子在賈家的幫助下得了個官職,雖然職位不高,但薛蟠卻在第一時間向朝.廷為薛姨媽請封了誥命。

摸著朝.廷發下來的鳳冠霞帔,薛姨媽又想到了許多她受限商人婦而不能穿的衣料首飾後,心中的感觸可想而知了。

在這樣那樣的情緒裏,薛姨媽更上心的則是兒女的親事。

兒子的親事,聽兒子回來學過幾句,說是榮國公的意思是讓他晚兩年再議親。薛姨媽聽了兒子的話,又得了閨女的分析倒也坐得穩。

在她以為兒子和閨女的婚事都要一起晚兩年的時候,竟不成想晉氏受賈敬委托,向薛姨媽提親了。

求娶薛家掌珠為寧國府賈蓉之正妻。

那可是賈蓉呀~

將來賈氏一族的族長誒。

京城裏的人許是不知道,但在江南四大家族可是非常有名氣的。

尤其是一門雙國公的賈家,以及一門雙候門史家……

聽到晉氏的求親,薛姨媽有些個受寵若驚。這般大事轉頭便想要問閨女,只是轉頭後才發現閨女沒有跟著一起來。

晉氏是知道薛家情況的,見薛姨媽楞神之後又下意識的向後看,心中便明白她這是怎麽了。

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晉氏壓下上翹的嘴角,只說讓薛姨媽回去想一想,過兩日她們再談。

薛姨媽松了口氣,跟著晉氏換了話題。

稍晚時,薛姨媽看了一眼天色,便要起身回家。晉氏也沒留薛姨媽在她這裏用膳,笑著讓人送了薛姨媽離開。

身份在那裏擺著呢,晉氏不起身送薛姨媽也不會讓薛姨媽有被怠慢之感。

一路心思重重的回到暫居的院子,薛姨媽便問了,“姑娘可在家?”

同喜沒跟著薛姨媽出去,聽到薛姨媽問,連忙回道,“姑娘被史大姑娘和林姑娘叫走了。剛剛鶯兒回來取東西,奴婢多嘴問了一句,姑娘這會兒子怕是在隔壁丹鶴庭作詩畫畫呢。”

薛姨媽聞言壓下心中的焦急,只得耐住性子等著寶釵回來。

想到搬到榮國府之前,他們家舉辦的那場宴席,薛姨媽接過同喜遞過來的熱茶,舉著茶杯失神了片刻。

侄子沒了,娘家兄嫂恨上了她們娘仨。

還有二哥二嫂想要讓他們搬到王家居住的心思以及句句不離幫忙打理薛家產業的話,都讓薛姨媽心底泛起陣陣涼意。

賈家聘釵兒為宗婦,真的只是為了釵兒的人品嗎?

寶釵拿著畫筆在丹鶴庭與黛玉和湘雲,惜春用詩作畫。

連一句詩,便將自己詩中的畫面用筆畫出來。雖然增加了游戲難度,卻難不到寶釵等人。

唯二能被難倒的,一個呆在二房被趙姨娘扣在身邊暢想未來。一個則是因為水源的突然來訪回了自己的圓明園。

賈小妞對於水源又來榮國府的事情已經麻木了。

想著左不過再有一個來月他們便成親了,有多少話說不得,多少面見不得,何必死冷寒天的往外跑呢。

在感情方面通了九竅的賈小妞很想不明白水源那份期待的心情,所以在給水源拜過年後,便樂呵呵的問了出來。

水源見賈小妞這樣,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呀,讓他拿她怎麽辦?

當你心系一個人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所思所想,你都會放在心上。

水源從小便認識賈小妞,等到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的時候,便想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婚事定了下來,他的心也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是如何讓賈小妞也如他一般的心思。

懵懵懂懂,帶著霸道的獨占欲。

將自己當成所有物,當成了……食物。

然而,水源本就不是普通的少年郎,他對賈小妞的要求和期待也沒有那麽正常。

他對賈小妞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賈小妞想要將他拆吃入腹,其實也是愛和在意的表現吧。

當他從賈小妞的眼中看到明晃晃的‘屬於自己的,可以吃掉的食物’的標簽時,其實心中是帶著異樣的滿足的。

瞧,自己對她也是不同的呢。

既然守護了那麽多年,那麽剩下的時間除了繼續守護,便是讓她吃掉自己……

想一想,水源便覺得渾身都泡在了幸福的海水裏。

泥嘛,只能說無知是一種福氣。

“我出宮去府裏看了看,大過年的,又沒什麽地方可去,就來看看你。”說完又問賈小妞這個年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

賈小妞點頭,將過年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挑挑撿撿的說給水源聽。

水源聽到賈小妞說她不會作詩,也不會畫畫的時候,還不等賈小妞表現一下自己的沮喪,水源便接話道,“李白到是會作詩,可那又怎麽樣?‘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瞧瞧,與朋友喝個酒都得靠典當,那還不如不會作詩呢。”

賈小妞眨巴眨巴眼,突然覺得面前的人,真心比她還熊.

這詞連她聽起來都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沒想到在這家夥心裏竟然成了死窮死窮,還不知節儉的反面例子。

你在這麽市儈,魚都看不下去了。

╮(╯▽╰)╭

倆人吃著零嘴說著話,一會兒賈小妞便坐不住,起身領著水源去了一旁的小書房。

“你既來了,就幫我抄上幾遍女戒什麽的吧。”到了書房,賈小妞往書案旁邊的榻上一坐,拿起放在那裏的一本游記,笑瞇瞇的對跟著她進來的水源說道。

水源輕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跟進來侍候的晴雯,讓她侍候筆墨。

晴雯不敢表現出來,但誰都能看得出來她與水源是兩看兩相厭。

水源非常鄙視晴雯時常從賈小妞那裏‘騙’賞銀,而晴雯也瞧不上水源那副死要錢的摳門德行。

低眉順眼的過去鋪紙磨墨,晴雯壞心的磨了不少的墨出來才退到一旁去。

女戒什麽的,水源早就倒背如流了。那熟悉程度絕對比賈小妞強了百倍不止。

“我一直好奇,到底是什麽給了你這種錯誤認知。”

他媳婦一直認為成親後,做為媳婦一定會被為難的抄經書和抄女戒。所以自打兩人定下親事後,他是時常聽她的話,給她抄女戒和經書。

但問題是,嫁到他們家的媳婦幾乎是不會罰人抄這種東西的。

旁的不說,他的七位嫂嫂就沒有挨過罰。每次家宴的時候,有婆婆的都是一副婆媳相親的和諧畫面。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她們是親母女,他哥是上門女婿呢。

而且他又沒親媽,皇後又對他放任不管。只要大面過得去,他才不相信誰會為難他媳婦呢。

誰要是敢為難他媳婦,他一定百倍千倍的找回來。

說起這個,水源便想到了這幾年終於平息下去的那則流言,以及被流言所傷的那些夫人。

哪日閑了,他得去在看看誰家日子又過得好起來了……

“有備無患嘛,就算我自己用不著。將來誰要是得罪我了,我就讓人送她一本女戒去。”用這東西送人,既經濟實惠,又能打臉。

對於這樣的理由,水源直接略了過去,他就全當練字了。“我聽說史家長房的那兩個孩子最近在榮國府?”

賈小妞將手中的游記翻了一頁,轉頭看他,“對,祖父特意派人接過來小住的。”這古代的人類,真心讓魚受不了,好好的一本游記,怎麽會有那麽多看不懂的地方呢。

以前不知道史湘雲有了弟弟會這麽上心,那真是走到哪都不願意松手的主。不過有了弟弟,想來史湘雲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吧。

想到原著中,她左一個但凡,右一個但凡的。賈小妞不由的笑了笑。

她和她弟弟兩個孩子又單獨立了夥,將來就算是史家犯了事,也應該能夠對她和她弟弟網開一面的吧。

“衛家夫人有意為她的繼子求娶這位史大姑娘。”

衛?

賈小妞瞇了瞇眼,回憶了一下書中姓衛的公子哥,“你說的可是衛若蘭?”仿佛史湘雲嫁的就是這位。

這一回瞇眼的人則是換成了水源。

他媳婦是怎麽知道衛若蘭那個病秧子的?

“是他,衛大人的原配嫡子。聽說胎裏帶來的弱病,至今都是病病歪歪的。”頓了頓,水源嗤笑一聲,“這天下的後媽,又有幾個像我,呃,像你們太太那般對待原配嫡子的?若不是擔心名聲或是別的顧忌,怕是這衛若蘭病的更重呢。”也許已經病沒了也未可知。

這點小貓膩,在宮裏長大的水源一看便知是怎麽回事。

“哦~”,原來原著中的衛若蘭是病死的,所以史湘雲才守的寡?“那這衛夫人也太缺德了。”

為什麽給衛若蘭求娶史湘雲?

一是史湘雲的父母雙亡,能為她做主的叔叔嬸嬸就算是為了名聲也會給她挑個門當戶對的親事。

那麽問題來了。

史湘雲空有一個好出身,可於親事上卻是沒有半分助力。

她要是她兩個叔叔的親閨女,那麽身價自是要高出許多。可她不是,她不但不是,她還沒爹沒娘,除了史家大姑娘的名聲身份,她不能給夫家提供任何的幫助。

同樣的,也是因為史湘雲‘金玉其外’的出身,她的這門親事便被有人心利用了。

衛夫人相中史湘雲,自是因為她身份上的好拿捏。

而且這門親事成了,她對外的名聲也好看。

畢竟是一門雙候史家的大姑娘,不是嗎?

“雲丫頭怕是不想那麽早就定下親事,前兒這丫頭還大言不慚的說要親自給她弟弟找個漂亮賢惠的媳婦呢。”

水源看了一眼剩下不少的墨,斜了一眼晴雯,重起一張紙,一邊打開一本經書漫不經心的抄寫,一邊毫不在意的說道,“這事可不是她想或不想的問題。不過史家兩位候夫人現在已經撕破了臉皮,兩位史候爺也是面和心不和,說不定衛夫人還在猶豫上誰家提親呢。”

他會關註這件事情,主要的原因還是那年那件流言他一直沒忘記史家兩位夫人在裏面扮演的角色。

他這人除了愛財愛媳婦外,就是愛記點小仇。

(→_→)

魚沒啥善心,可事情既然擺在了她面前,她也不能視而不見。她若真的裝做什麽都不知道,那就不是沒善心,而是黑了心腸了。

想到這裏,賈小妞擡起頭,對著水源笑得好不可愛。“阿源,雲丫頭怪可憐的。”

水源抽了抽嘴角,她可不可憐關他們倆口子啥事。可看媳婦難得露出這副討好的表情,水源一時心裏受用,嘴上也放軟了。

“你說可憐就可憐。”

“那,咱們幫幫她唄?”

水源聞言一笑,“行,聽你的。我明兒便派人去衛家,讓他們家少打人家小丫頭的主意。”

賈小妞聽了,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治標不治本。沒了衛家,總有旁的人家。”

“那你是怎麽想的?還能讓所有人都不去提親?”那就不是幫忙,而是幫倒忙了。

確實呀,“上次選秀的時候,史家那個姑娘是不是落選了。她親事定下來了沒有?”

他上哪知道去。水源搖了搖頭,“媳婦,你有什麽話就痛快說了吧。”跟便秘似的,擠一點說一點。

賈小妞能有什麽好主意,她看著水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能不能給雲丫頭報名參加下一屆的選秀,然後弄個記名秀女的身份。等到下下屆選秀的時候再落下來呢。”

到時候史湘雲的身份也比現在到了四五歲,而那個時候……

選秀這種事情,於旁人可能難了些。但對於管著內務府,並且又非常有‘人緣’的水源來說,倒是不難。

像是這種參加選秀後,雖然各方條件都不錯,但年紀太小的秀女,若是得了上面貴人的青眼差不多都會得個記名秀女的身份。等到下一次選秀,年紀又到了三歲,再去參加選秀。

只這記名的秀女,除非是徹底落選,不然是再不能自主婚配的。若是倒黴催的,被人給忘記了,那好吧,除了家裏有人脈幫著疏通,那麽這輩子你是別想再嫁人了。

當然了,賈小妞敢出這種主意,便是因為她將來的皇子妃身份。

有她在,自是不會讓史湘雲拖成老姑娘。

而且以她祖父和晉氏對史家姐弟的同情心,想必也不會坐視不理。

只要給個緩沖,幫她一把。想必史湘雲將來的命運一定不會跟原著似的,一輩子就跟泡在了黃蓮水裏一般。

於自己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於旁人卻是改變一生命運的契機。

“我真是條好魚。”

水源:“……”,他媳婦到底有多愛吃魚呀。

想到被他媳婦吃下去的那些魚幹和其他的海味,水源再次默了。

他媳婦用膳,每頓必須要有魚和海味這一點,怕是除了他們這等富貴人家,旁人都供不起呢。

“那成吧。回去我便派人去安排。”其實在水源看來,最好的辦法,便是讓皇後娘娘選個穩妥的人下道賜婚的懿旨也就是了。

何必那麽麻煩呢。

不過媳婦既然說了,那閑著也是閑著,就那樣辦吧。

“對了,賈元春的事情,我倒是聽宮人提了幾句。仿佛是說在王嬪眼皮子底下想要爬床,被王嬪逮了個現行。說是氣得王嬪動了胎氣,父皇才一怒之下將人和出去了。”

賈小妞點頭,她雖然沒有猜出是這個理由,但也想到差不多是什麽事情激怒了當今。“對了,王熙鳳什麽時候生。”

王熙鳳?“你說的是王嬪?”只是他怎麽記得內務府上的名冊王嬪的名字好像是叫王熙呢。

賈小妞點頭,“嗯。是她。”

“仿佛是今年六七月份,”頓了頓,“不過父皇年前便已經通知內務府準備冊封事宜了。”

那行吧,王熙鳳這一胎怕是個閨女。

“阿源,咱們打個賭呀?”

水源擡頭看賈小妞,溫柔一笑,“賭王嬪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

“嗯,嗯,我賭是女孩。若是王嬪生的是位公主,阿源就領我去看海。”

水源挑眉,“好。”一共就兩個選項,所以也不用水源說他選的是什麽。

因為他也沒得可選。

歲月靜好,時光愜意,圓明園的一對小兒女說說笑笑,就連冬日的暖陽也帶著幾分微笑。

韶華院中,薛姨媽終於將閨女盼了回來。

打發了下人,不待姑娘問,便將晉氏替賈蓉提親的話道了出來。“媽記得初二那天榮國府擺戲臺子,寧國府的那位小蓉大爺還來給大太太請過安。媽那會兒還覺得賈家的哥兒相貌都不俗,不曾想還有這事。”

寶釵聽到她媽這話,本能的想到了那日見到的人,俏臉粉紅,美艷動人。

“媽,您讓我想想。”不好意思的對薛姨媽小聲說了這麽一句,寶釵便起身回了自己房裏。

寧國府,賈蓉。

寶釵輕輕的在嘴邊念了數遍後,便走到書案前,拿著狼毫一字一字的將賈蓉的履歷默寫了出來……

寧國府的繼承人,賈家未來的族長,將來父逝時還有一個五品的爵位,他現在還是個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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