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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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水源這麽說, 賈小妞第一個反應那就是不相信。

這不能呀~

當今也不是平民出生的開國皇帝, 他從小也是過著皇子的生活長大的皇家子孫。

寶玉不到十歲的時候都有丫頭那啥了,當今豈不從小就習慣這種美人恩?

這般套路,怕是不新鮮了吧?

套路卻實不新鮮,新鮮的是這套路都讓賈元春玩壞了。

“你是沒看見你堂姐那副鬼樣子,甭說父皇了。就是我都嚇了一大跳。”他媳婦平時也挺能作的, 但跟賈元春一比,真心不算啥了。

趕明兒他就去買個大一點的莊子,然後在莊子裏多養幾頭奶牛, 他媳婦別說用牛奶洗臉了,就是洗澡他都供得起。

賈小妞還是不相信,賈元春是誰?那可是金陵十二釵, 正經的歷劫女仙。

皇宮再怎麽恐怖, 也不會把好好的女仙弄成女鬼的吧……

所以賈小妞便覺得水源就是嘴損的習慣性磕驂人,於是拿起小工具敲起了核桃,“我是再不信你的鬼話, 你要賣關子, 不聽也罷。”

水源見賈小妞這般小驕傲的模樣, 心裏喜歡的不行。看她拿著個小錘子錘核桃, 擔心她再錘了自己的手,遂接了過來, 自己小心的錘了起來。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天,我便是穿著大毛外套從宮裏到你們府裏也凍得夠嗆。你那堂姐倒好,好像就穿了一件夏衫吧。對, 就是夏衫。”這個時代一年四季的衣衫料子以及料子上的繡花和樣式都有近乎嚴苛的規定,水源想了想,便確定賈元春身上穿的是夏季的衣裙。

“穿夏衫腫麽了?”賈小妞撿起一塊水源砸出來的核桃,用手指輕輕捏著,沾了沾桂花蜜,然後一臉幸福的放進嘴裏。

見她這般,鴛鴦抽了抽嘴角,上前給她倒了杯茶水。

也不知道她們家姑娘這是什麽愛好,吃幹果一定要自己去殼,吃個核桃還要沾著那麽甜的桂花蜜,也不怕鹹著嗓子。

水源卻不覺得他媳婦的飲食習慣有什麽不好,見他媳婦吃的香甜,錘的更起勁了。

賈小妞也不自己吃,自己吃一塊沾蜜的,便餵水源一塊不沾蜜的核桃。

你一塊,我一塊,跟過家家似的。

“她穿夏衫倒是不要緊,凍的也不是咱們。可問題她將自己那張臉抹的死白死白,之後一身夏衫往四面來風的禦花園一站,好嘛,這一站都不知道站了多久才等著父皇路過。

當父皇到的時候,你堂姐整個人都快凍成冰雕了。那張臉也是慘白泛青光。哦,對了,你堂姐一張嘴也塗的跟吃了死孩子似,被那張臉那麽一襯,黑紅黑紅的,頭發還張牙舞爪的飛著……”

聽水源這麽說,包括賈小妞在內的屋裏所有人都開始在腦中浮現了賈元春當時的形象。

屋中的其他人都是見過賈元春,知道她長什麽模樣的。進府比較晚的晴雯卻不知道賈元春的容貌如何,於是在開始想賈元春的時候,晴雯就直接將探春的那張臉套了進去。

不過由於探春的年紀今年也不過六歲,所以晴雯便有點嫌棄的將腦海中的探春換成了王夫人。

王夫人那是走端莊路線的佛性臉,再套上她閨女這新造型,真如從地府裏爬出來的冤屈忠烈遺屬。

於是晴雯受到的驚嚇絕逼是最慘烈的。

怕是比直面賈元春的當今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

被淩厲的寒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抹了上好胭脂卻被凍成青白的臉,黑紅的大嘴唇子,隨風飄在空中裙擺,哦,若是非常不幸,還有被凍出的眼淚以及鼻涕一條條的冰柱停留在臉上……

自古以來皇宮中的禦花園就總是人命案高發區域。

冬日裏陽光本就不如其他三季,賈元春的這個造型,忒驚艷了。

已經驚艷到了驚悚的層度了。

當今怕是再寵幸後宮都有心理陰影了。

元春是怎麽想的呢?

其實,自從賈小妞被賜婚給水源後,元春本能便覺得要糟。

若是再不拼一把,二房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之前元春還將視線放在了各位皇子身上,想要來個從龍之功。但問題是當今的那顆仙丹打亂了她的計劃。

一不做二不休,能成為皇子的媽,幹媽要給皇子當通房,於是賈元春便豁出去了。

當今將賈元春從甄貴妃的宮中調到皇後宮裏,卻是大大的方便了賈元春第二次的不屈不饒。

因為當今皇後一點都不會攔著那些有上進心的宮女和比宮女高一等的女官……

想到當初進宮前那些嬤嬤的教導,以及進宮以後那些嬪妃的言傳身教,元春心一狠,牙一咬,便和抱琴做了套仙氣十足的薄裙衫……

然而賈元春卻忘記了,世間萬物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那一身若是放在來年春天以後那倒還有些個看頭。

可偏偏在這年根底下的冬季,甭說她一心火熱,就算是凍成了狗也要保持微笑的樣子,旁人卻真的受不了。

賈小妞腦子想到那個畫面,都覺得驚悚,被賈元春盯上的倒黴公爹怕是更不好了。

“我出宮的時候,父皇還叫我將賈元春一起捎回榮國公府。說是宮裏再不留這號人了。我一聽這話,就連忙攔住了。這賈元春這麽能作,真要是出了宮,再惹出點什麽事來,丟人的時候,豈不是也得連累你這個堂妹跟著被人笑話?我可舍不得。

我是好說歹說了一大通,父皇才不得不將人繼續留在了宮裏。等到了年限一起放出宮。”反正宮裏這樣的女人忒多,做出點什麽事情,於她們也不過是一陣新鮮也就過去了。若是出了宮,那些看他不順眼的群臣們還不得將本不大的事,渲染得更大?到時候再牽出賈家的教養血統什麽的,那還不得讓自己媳婦跟著受委屈?

賈小妞朝水源笑笑,雖然是禍水東引,但這方法確實不錯。只是,“我們大房與二房一直不和睦,若是真讓元春成了皇妃……”怕是個弄巧成拙的麻煩事。

他們自小就認識,比原著中的寶黛相見的年紀還早了幾年。這麽多年,水源自是知道賈家大房與二房的關系到底有多不好。

那真是恨不得互相摁死的節奏。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賈小妞也沒在他面前裝什麽和睦的嘴臉,只直白的將自己的擔心問了出來。

原著中賈元春可是封過妃,省過親的呢。

水源聽明白了賈小妞的擔憂,不以為然極了,“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便是媳婦你了。其他人跟你一比都跟欠債的白條似的。你那位堂姐,說得客觀一些,長的也就那麽回事。宮裏最不缺長相好看的或是多才多藝的,她一丁點都不出彩。

還有那性子和手腕也糙的很。滿後宮誰不知道賈元春就是個散仙童女,只要兩句話就能往外撒銀子的?

還有那副作態,既是一門心思進宮當小的,怎麽還擺了副正妻的架子。後宮的娘娘們,沒一個不是將她當小醜看的。

由老國公的面子在那裏擺著,我父皇斷不可能納個兒媳婦的堂姐回來當嬪妃。說句大不敬的話,我的那些個兄長,就算是再生冷無忌,估計也看不上朝秦暮楚的女人。”畢竟是費了心思‘真愛’過他們老子的人,他們可不敢接手。

丟不起那個人。

賈小妞:“雖然我也不大看得上她那副德行,但你說話也太刻薄了些。”

水源聳聳肩,一點不覺得自己有錯。

賈元春又不是自己媳婦,他幹嘛昧著良心誇講她?

“罷了,快別提她了。前兒你不是說想要弄兩個擺件,就是那個‘碾冰為土玉為盆’的。我前兒翻庫房,終於找到兩個夠做花盆的大塊玉石。冰做土有點不實際,那玩意一遇熱便融成水,我想了想,便讓人用金絲銀線穿了幾千顆小粒銀珠子。用這些銀珠子代冰做花土也好看。

花盆和土都有了,剩下的便是種什麽了。我還記得你喜歡的那幾種花,又找了許多寶石珍珠和玉石,將這些東西用金銀絲錢盤成花和葉的樣子,放在花盆裏,到也能看了。”

賈小妞沒想到她不過是因為想到林妹妹,才想到她記住的那幾句為數不多的詩句,那一日擺弄窗戶邊上的水仙花時,順嘴拿出一句裝了裝,竟然還讓水源當回事記在心底了。

她是知道水源死要錢又死摳門的性子。此時她聽水源一句句的說著用什麽顏色的寶石做葉,又用什麽料子的寶石做花,心中感動,差一點撲到水源身上來兩個麽麽噠。

有個土豪男盆友,一路買買買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心情飛揚的賈小妞嘴上卻又問道,

“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這樣會不會太奢侈了?”

水源笑看她,“這有什麽,那些東西放在庫房裏也不過是白放著生灰。放到你眼前,它們還能見個天日。再一個,又沒花在旁人身上,這算哪門子的浪費。”

瞧他媳婦這愛好,多高端大氣上檔次。

賈小妞聽水源這麽說,眉眼彎彎的朝著水源嬌笑著,“阿源,你對我真好。”

“那必須的。”自家媳婦,不對她好對誰好。

水源見賈小妞這般高興,又高興的許諾到道,“先做兩盆出來,你先擺著賞玩。等換季的時候,我再給你換兩盆新的。”

“嗯。”

聽到兩個主子這麽敗家的決定,鴛鴦與晴雯都不好了。

敗家,忒敗家了。

看一眼覺得自家媳婦樣樣都棒棒噠的水源,鴛鴦突然想到了民間那句被無數婆婆反覆提起的絕句。

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位主兒前兒來時還拿著從當今手裏又摳出的寶貝送給她們姑娘了呢。

……

水源一心對媳婦好的時候,催債之事,看起來雖然被皇九子水溫平衡住了,但實際如何,大家心裏都清楚。

現在大家不過是在等。

等長壽的當今奮起,或是新皇登基後的決斷。

旁人家倒也罷了,真心想要還上欠款的王子騰卻又重新惦記起了他嫁到薛家的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當今:自從見了賈元春,他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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