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沙漠裏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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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過是大千世界的一粒沙，再多悲歡離合，也不過是一瞬間的潮汐，只有自己品嘗自己的獨孤與無奈。
直到桌上的座機狂響不停，丁方圓怯生生地大著膽子抄起聽筒，才聽了一句，就胡亂塞給許小麥：“找你的，老大。”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許小麥喊，“砰”的摔了聽筒。
鈴聲緊接著又響了起來，不屈不撓，大有誓死不罷休的架式。
難道黃油這麽想急著解釋？也許他真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許小麥再次抄起電話，宋博士尖銳的聲音從聽筒裏吼出來：“玩什麽失蹤啊你？我找你一天了，手機不通，座機不接，是更年期提前還是失戀了？”
熟悉而溫暖的感覺從她心裏流出來，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至少還有一個女人會惦記她，用尖刻的語氣傳達著關懷。
“我失戀了。”許小麥終於正視了已經發生的現實。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宋博士晃著杯中的紅酒，觀察著酒液從玻璃壁上緩緩滑落的印跡。
許小麥狠狠灌下一杯紅酒，感覺胃酸幾乎要湧出喉嚨。
“我不知道……”許小麥扶額，“黃油跟我……四年的感情，那些……不是說忘就可以忘的……”
宋博士輕輕拍著許小麥的手：“結婚前發現男人偷吃，這確實挺戲劇化的。”
許小麥瞪著自己的閨蜜。
“當然，你要認為他們純潔地睡一張床而毫沒關系，我也不反對。”
“對，滾床單的時候男人根本沒想過四年的感情。”許小麥冷笑，“也許在他心裏，前女友才是真愛。”
“他對你付出得太少，所以失去也不會可惜。”
“是啊，他在前女友和前女友的弟弟身上花了近十萬塊，結果投資打了水漂。現在有希望翻本，哪能不趕著上呢？”
許小麥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我他媽就是個傻Ｘ！”
她又灌下一杯酒，一天沒有進食的胃開始抗議她的虐待了。
宋博士起身給她盛了碗粥，又關了手機，抽出自己的卡，把手機遞給她。
“先用我的手機吧，方便聯系，等你買了手機再還我。”
“那你怎麽辦？玩失蹤？”
“寫論文期間失蹤是合法的，快點換卡開機吧。”
“謝了，姐們。”許小麥知道自己的臉上流露出的急切有多明顯，插卡的時候，幾次手打滑，差點弄斷了卡。
屏幕慢慢亮起，許小麥的心情就像這重新開機的手機，一點點充滿了希望。
未接來電和短信瞬間擠爆了手機，嘀嘀聲持續了很長時間。
偏偏沒有她最想看到的那個號碼。
曾經她以為他是她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把整個心都交到他的手裏，但是，對方根本沒有在意，隨手就丟棄在垃圾堆裏……
宋博士已經從許小麥的表情中意識到什麽，她近乎溫柔地從許小麥手中抽走了手機，仿佛那就是世界末日的根源。
“別想那麽多，小麥，好好睡一覺，該幹什麽幹什麽。天不會塌下來，地也不會陷進去，賺錢更不能放松。就算你不去解決問題，問題也會自動來解決你。”
許小麥閉上眼睛，她不是不想哭，只是，幹澀的眼睛卻流不出一滴淚水。
她終於在宋博士的床上睡著了，精疲力竭，像一只落在沙漠裏的蝴蝶，即將風幹成標本。
世界並不因為失戀而停止轉動，工作賺錢仍然是頭等大事，倘若因為失戀再失去工作，許小麥真得撞墻去了。
打嘴的事總像臉上的青春痘一樣，再三頑強地跳出來現眼。昨天許小麥發誓與鐘樓怪勢不兩立，但是隔天她就不得不像唱二人轉一樣，跟他一唱一和地出現在工地上。
幸虧她死活拉了丁方圓當替死鬼，不然，照鐘樓怪那副欠扁的表現，她得一個大腳把他開出去！
秋天的太陽仍然火辣辣的，風一吹，建築工地上就飄滿了灰塵，沒幾分鐘，許小麥已經灰頭土臉，像是從地裏跳出來的土撥鼠。
令人安慰的是，旁邊的鐘樓怪也沒比她好多少，臉上的灰塵被汗水沖刷成幾道鮮明的痕跡，活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
只有丁方圓精神十足，挎著相機、捧著樓盤效果圖尋找著相應的地標。等他發現“山林綠色氧吧”只是一個光禿禿的土堆而“東方塞納河”只是一條臭水溝時，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心，開盤的時候，開發商會敬業地在‘綠色氧吧’上種一堆半死不活的樹，再花錢給‘塞納河’沖沖水的。”鐘樓怪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嘲笑。
丁方圓差點沒笑出聲來，嘀咕著：“這又不是沖馬桶……”
“夏天的時候，這臭水溝的味道還不如馬桶呢。”
丁方圓扇扇鼻子說：“多謝提醒，我看秋天也沒比夏天好在哪兒。”
接待他們的宣傳部方經理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不斷地朝那兩個口沒遮攔的家夥翻白眼，心裏奇怪精奇公司從哪兒招來的烏鴉嘴，存心來砸場子麽？
許小麥只好賠笑臉，沒話找話：“方經理，我看樓盤蓄水期的廣告連續在報紙上登三期，然後做一些戶外的路牌廣告……”
方經理挺了挺啤酒肚，神氣活現地說：“這都是後續工作，等你們公司簽了約再考慮吧。”
許小麥碰了一鼻子灰，暗地裏詛咒對方的肚子最好再胖大三圈。
沒辦法，做廣告一行的，靠別人賞飯吃，自然客戶是大爺，廣告人員是孫子，千依百順，忍氣吞聲，任勞任怨，隨叫隨到，如果不用阿Q的精神勝利法安慰一下自己，那還不得瘋了？
“至於周邊環境，你們自己去考察考察，我還有事，先走了。”不等許小麥說話，方經理就趕緊捂著鼻子溜走了。
丁方圓洩氣地問：“老大，是不是我們不夠專業？讓人家連接待的興趣都沒有？”
許小麥沒好氣地說：“做好三陪工作，人家自然就熱情如火了。”
“啊？”丁方圓目瞪口呆。
“陪吃，陪玩，陪酒，公關三陪，好好跟鐘經理學習吧。”許小麥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鐘樓怪。
丁方圓尷尬地撓撓落滿灰塵的腦袋，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兩個領導腳下互相使絆子的時候，還是裝看不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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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灌下一杯酒，一天沒有進食的胃開始抗議她的虐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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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我的手機吧，方便聯系，等你買了手機再還我。”
“那你怎麽辦？玩失蹤？”
“寫論文期間失蹤是合法的，快點換卡開機吧。”
“謝了，姐們。”許小麥知道自己的臉上流露出的急切有多明顯，插卡的時候，幾次手打滑，差點弄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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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博士已經從許小麥的表情中意識到什麽，她近乎溫柔地從許小麥手中抽走了手機，仿佛那就是世界末日的根源。
“別想那麽多，小麥，好好睡一覺，該幹什麽幹什麽。天不會塌下來，地也不會陷進去，賺錢更不能放松。就算你不去解決問題，問題也會自動來解決你。”
許小麥閉上眼睛，她不是不想哭，只是，幹澀的眼睛卻流不出一滴淚水。
她終於在宋博士的床上睡著了，精疲力竭，像一只落在沙漠裏的蝴蝶，即將風幹成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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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嘴的事總像臉上的青春痘一樣，再三頑強地跳出來現眼。昨天許小麥發誓與鐘樓怪勢不兩立，但是隔天她就不得不像唱二人轉一樣，跟他一唱一和地出現在工地上。
幸虧她死活拉了丁方圓當替死鬼，不然，照鐘樓怪那副欠扁的表現，她得一個大腳把他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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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方圓差點沒笑出聲來，嘀咕著：“這又不是沖馬桶……”
“夏天的時候，這臭水溝的味道還不如馬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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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麥只好賠笑臉，沒話找話：“方經理，我看樓盤蓄水期的廣告連續在報紙上登三期，然後做一些戶外的路牌廣告……”
方經理挺了挺啤酒肚，神氣活現地說：“這都是後續工作，等你們公司簽了約再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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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麥沒好氣地說：“做好三陪工作，人家自然就熱情如火了。”
“啊？”丁方圓目瞪口呆。
“陪吃，陪玩，陪酒，公關三陪，好好跟鐘經理學習吧。”許小麥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鐘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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