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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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屬地是貴陽,我很下意識地以為是奶奶,但是仔細一想奶奶的號碼我已經存了,所以估計是個騷擾電話,果斷掛了之後接著睡。大概一分鐘後,我突然意識到爸爸提到過的,表格何凱會在今天聯系我。於是從床上猛坐起來,睡意全無地回撥了電話。

“餵,你好,何凱是嗎?”我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有禮貌,畢竟他父母也是開奔馳的。

“恩,胡安早上好。我現在準備登機,6個小時之後到達哈爾濱。航班號是CZ6169。”

“好的,那到時候機場見。”

“我拿的行李挺多的,你最好叫上個人來。”沒想到何凱倒是真不見外。

“好,沒問題。”反正我也準備拉上顧天澤,正好。

被打斷了睡眠之後我完全沒了睡意,環顧一下寢室,兩位變態室友都已經沒了蹤影。起床刷牙洗臉的間隙,看到擺在桌子上的那份協議。頭疼之餘居然有些懊惱,怎麽會被卓展纏上。顧天澤他們兩兄弟口味倒是驚人地相似。

中午在食堂吃過了午飯,從食堂門前的步行街閑逛到校門口的路上,遇到了好久不見的同班同學蘆蔚詩,想到上個學期快放假的時候在健身房顧天澤和她鬧得很不愉快,我主動地打了招呼。

“嘿,蘆蔚詩!”

“胡安你好。這是要去哪兒?”

“我就閑逛……你呢?”

“我去學子超市買點東西,我們新搬了公寓,有好多東西要添置呢。”蘆蔚詩一如既往地笑顏如花。

“哦,那需不需要幫忙?”我隨口一問,純粹出於禮貌。

“正好正好,我正愁怎麽把采購的東西帶回去呢。”蘆蔚詩很是高興。我瞬間臉上三根黑線,看來以後不能跟女生太客氣。

本想著學子超市也就那麽點地方,陪她逛一圈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於是我就沒有推脫,跟她一起去了。我顯然低估了女孩逛街的戰鬥力,蘆蔚詩今天顯然擺出了火力全開的架勢,縱使學子超市只是個規模不算大的校園商場,她也像倉庫管理員清點一樣把每排貨架都精細挑選一遍。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

“胡安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走哦。”蘆蔚詩一邊自習地區分薄荷味沐浴露和蓮花味沐浴露,一邊漫不經心地跟我說。

“額……不急不急。”

“那你怎麽出這麽多汗。應該是因為這兒熱吧,走,我們去買幾張汗巾。”

“……”

時間很快到了一點,顧天澤的電話卻遲遲不來。我還指望著靠他的電話脫身呢。最後無奈,我只好躲在貨架後面撥通了顧天澤的電話。

“餵,你在哪兒?”

“額,我堵車堵在路上了。”隨口撒了個謊,主要擔心提到蘆蔚詩之後顧天澤又不高興。

“哪條路上?”

“額……新陽路。我可能要遲到了,你能不能先去機場幫我接一下何凱,他快到了。我一會兒趕回去。”

“恩。”說完顧天澤掛了電話。

蘆蔚詩看見我躲在一邊打電話,好像洩憤一樣地拼命往購物車裏扔東西。就連剛剛還在糾結的高熱量巧克力都包括在內。蘆大小姐最後還是開恩結賬了,就這樣,拎著林林總總五大包商品,我把她送回了十五公寓。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下次逛街我請你吃東西吧。”蘆蔚詩站在公寓門口對我說。

我撓撓頭,表現得盡量純情一些,然後轉身走了。心裏默默想著:“下次?開什麽玩笑。”

我在最近的護軍街口等到了一輛出租車,然後直奔機場而去。太平機場離市區實在有點遠,打車也要一個小時的樣子。在出租車上,我打了個電話給顧天澤,居然是關機。而後看了一眼表,三點,何凱的航班應該已經落地了。但是我打電話過去,何凱也是關機。

到了機場,我又打了個電話給顧天澤,響了好多嘟嘟聲之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你幹嘛關機啊。”

“你到機場了?”

“是啊,你在哪兒?對了你接到何凱了麽?”

“接到了。”

“咦,不對啊,你怎麽知道何凱長什麽樣。”

“你給我說過,長得很像我。”

“哈哈哈。那你們在哪。”

“停車場。”

我走出國內到達廳,走到對面的停車場。顧天澤的跑車很是紮眼,我很快就找到了。拉開車門。何凱和顧天澤坐在裏面,顧天澤點著一支煙,雙腳沒穿鞋架在方向盤上,棉白襪子上沾著點點黃斑,看起來很是邋遢但也很性感。很是一副欠揍樣。

“餵,你要沒有點禮貌。這是我表哥。”我感覺到一點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表哥好。”顧天澤摁掉了煙頭,轉過頭去對何凱說。何凱不知為什麽,把原本已經低著的頭埋得更深了。

“往那邊擠擠。”我對何凱說,然後鉆進了車廂。原本設計給兩人乘坐的空間一下很擁擠,關上車門後。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一股陌生的味道混合起來,好像某種恐怖的信號。似乎預示著暴風雨要來了。

“何凱哥你住哪兒?”我問道。

“黑大的宿舍,你們把我送到學校就可以。”何凱一反昨天的不見外。

從機場到市區的整個路程,車裏出奇地安靜。走到一半,剛好遇到夕陽西下。哈爾濱的冬天太陽落得特別早,才四五點就夜幕降臨。窗外覆著殘雪的平原上,如火的夕陽點燃了天際線,紅得讓人膽寒。

“到了,你下去吧,需要我們幫你提行李嗎?”顧天澤機械地問。

“不用了。”何凱趕緊下車,從後備箱裏取走了他的兩只箱子,其中有一個似乎是什麽樂器。

“真的不用?你拿得動?”我看著何凱略有些瘦弱的身軀離開,他用沈默回答的我。

重新回到車上,顧天澤又點了一根煙。我也從他手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點上。這時天幕已經垂下,車外是學府路昏黃的路燈,兩旁行道樹張牙舞爪的影子投射在我們臉上,看起來煞是斑駁。

“你不會遲鈍到還沒看出來吧。”

“車震?”

“恩。”

“你是在報覆我和卓展?”

“我不知道。”

“要是何凱不是我表哥,你會這麽做嗎?”

“不會。”

“我回去了。”我拉開車門,用圍巾裹住臉,抵禦刺骨寒風的同時,也遮住奪眶而出的淚水。我在學府路上快步走著。不知道下一站是哪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發現我完全搞錯了方向。我居然朝著哈西的方向走了好幾公裏。我一點也不想回寢室。於是找了個背風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哈爾濱此時還在零下十幾度,我裹緊了大衣,從兜裏找到了一包雲煙和一個打火機,接著抽煙的時刻,大腦開始胡思亂想。

我問了自己幾個問題:

何凱和顧天澤在一起,可能嗎?

我是不是真的喜歡顧天澤了?

我該怎麽處理卓展的入股?

羅成正在出賣我,可我不生氣?

顧天澤和我先後和彼此的家人出軌,這樣的關系是不是太畸形了?

……

最後沒有答案,只讓我陷入了更深刻的糾結中。我想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話,明天哈爾濱街頭就會多一個凍死的屍體了。於是我起身打車,回了學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過黑大門口的時候,我隱約看見顧天澤的車還停在那裏。

回到寢室,老崔和阿偉都在,一如既往地,一個在看書一個在打游戲。我看見了桌上的那份註資協議,提起筆之後草草就把它簽了。然後撥通了吉安的電話。

“那份協議我簽好了,你過來拿吧。”

“周一吧,我下二回北京。”

“你現在就來吧,我想出去喝酒。”

“啊?發生什麽事了?”

“你丫的到底來不來!”

“來來來,你在寢室等著啊。”

不一會兒,吉安敲門進來了。不過後面還跟著一個人,米昊。帶著那份協議,我們一起去了橋南街的一家酒吧。

“班長也來了?”我對米昊說。

“你倆辦事向來沒譜,這麽晚出來我不放心。”米昊這句話換來的是兩個狠狠的白眼。

“我打賭你心情不好和顧天澤有關。”

“不只是他。”

“還有誰?羅成?”

“不是,何凱,我表哥。”

米昊和吉安對視了一下,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麽,吉安臉上馬上一副猥瑣,米昊則皺起了眉頭。

“不是吧,這麽狗血。”吉安瀏覽了一眼協議,確定沒問題後裝進了隨身的公文包。“要不你,顧天澤,何凱和卓展四人行得了,多和諧。”

“去死吧。我現在還在糾結怎麽辦呢。”

“還能怎麽辦。”吉安好像還有什麽想說,被米昊攔了下來。米昊接著說:“小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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