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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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平心靜氣地避免在這段時間內精神崩潰。某一瞬間，我想到了顧天澤，這讓我頓時亂了陣腳。之前的人生中的胡鬧，放縱都可以用年少輕狂來輕易解釋。但是現在，明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以前被拘留，躺在硬板床上思考的都是出去之後怎麽覆仇，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總會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被保釋出去。反正也不會有人擔心我，父母只是隨隨便便地動用一下人脈，遠談不上擔心。我的安危在他們看來只是小孩子微不足道的折騰，和爬到高樹上的危險沒有什麽本質區別。而現在，我能想象顧天澤此時的心情。
好好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似乎已經是中午了。手表手機都被沒收走，就連我的鞋帶都沒放過。據說是為了防止我自殺。
“胡安。出來一下。”小黑屋的鐵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個慵懶的獄警肥胖到搖搖晃晃地轉身走開，我跟在他後面，這場景太壓抑，以至於我們的鼻息聲都清晰可聞。
我被帶到了一間審訊室。和電視劇中一模一樣的場景，扶手椅，對面坐著三個身著制服的警察，白桌布撲在他們面前的寫字臺上，室內只有桌上一盞臺燈提供微弱的光源。唯一不同的是，這燈光是亮白的而不是昏黃。
“姓名，年齡，籍貫。”坐在最左邊的年輕警察開口問我，一邊填表格。
“胡安，19，北京東城。”我淡淡地回答，說完後覺得這樣的答案太沒亮點了，於是我補充了一句：“不用填得太認真了，反正過幾天都要被銷毀的。”
這句話顯然引起了中間那位警察的興趣，於是圍繞著我的家庭他開始了提問。就在左邊那位年輕警察打算完整記錄下來的時候，他制止了他。
“你的事情我會很快通知你的家人的。”
“您隨意。”
整個所謂的審訊，都沒有提到一句毒品，或者鬥毆。我想可能明天，甚至今天稍晚些時候，我就能重新沐浴三亞的陽光了。
就在我以為我要回我的小黑屋的時候，又有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在中間那位警察頭子耳邊嘀咕了幾句。於是，我被告知我即將被釋放了。
我領回自己的東西，穿上衣服，摸出手機，難能可貴的是它居然還有電。走出看守所我迫不及待的打了個電話給爸媽。令人驚訝的是，爸媽完全不知道我在三亞的事情。但是爸爸還是提了一句：“小安啊，在三亞註意安全哦。聽說這陣子三亞那個什麽海陸盛宴被電視臺曝光了，好多名人都在澄清沒去三亞。”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我立刻僵在了原地。於是撥通了顧天澤的電話。
“餵。”很冷淡。
“額……我……”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都知道，羅成當時就給我發短信了。事情都搞定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本來預計中的責罵變成了這幾句淡淡的話，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覺得眼眶酸了一陣。
顧天澤聽我這邊沒回話，補充道：“你說你也是，出事的時候也不像羅成那樣快傳點信息出來……”
“別說了，我就是笨不行嗎？”
“這幾天三亞可是是非之地，多註意安全，低調一點。”
“我想回去了。”
“啊？”
“明天到機場接我。”
顧天澤顯然沒料到這樣的答案，難掩激動地回答：“好。”
掛了這個電話，我打給了羅成，但是他手機是關機狀態。在他的語音信箱中留了言，我準備打車回亞龍灣的酒店。取走行李之後回哈爾濱的學校。
“嘿！”身後羅成的喊叫。
我回頭，羅成穿著一條泳褲，很騷包但是和環境一點也不符。
“哈哈哈……”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羅成過來之後對我說了兩個字：“手機！”
接過手機，羅成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背過去小聲說了些什麽。
“怎麽了？”我收回手機，問到。
“韓敏還在裏頭。”
“啊？”
“我身上什麽都沒帶，我倆一起回酒店吧。”羅成沒有多解釋，冷靜了一下之後對我說。臉上很淡漠，但是眼神卻有種溢出的急躁。
“好。”我們打車趕到亞龍灣的酒店。羅成穿上衣服拿了點錢之後匆匆出去了，臨走之前叫我註意安全，有事電話聯系。我退了房之後收拾了行李，打電話買了張回哈爾濱的機票，就在當天晚上。
“餵，我十一點的飛機。來接我吧。”我打給了顧天澤。
“好。”
經過長達6小時的經濟艙旅途，我回到了尚在寒冬中漸漸蘇醒的哈爾濱。由於走得很急，我身上還穿著短t和涼鞋。走下廊橋的時候大大地打了個哆嗦。顧天澤在國內到達等著我，這家夥任然是穿得厚厚的，我毫不客氣地從他身上拔下一件大衣披上。然後不顧眾人目光沖進他懷裏，拼命攝取他的體溫。直到他的臉和眼眸一樣紅我才放開。這時旁邊的一名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我還炫耀地擠了擠眼睛。
“事情都結束了嗎？”
“韓敏還在裏面。”
“韓敏？”
“羅成的新女友。”
“哦~其他事呢？你有沒有留案底？”
“沒有，放心吧。”
“今天先回家去休息，累了吧？”
“不累，昨天晚上睡得特別香。”
坐在顧天澤的“彪馬”上，兩人都沒說什麽話。
“想我沒？”車駛上機場高速，顧天澤先說話打破沈默。
“想你幹嘛……”我小聲嘀咕，車裏的暖氣已經熱了起來，我脫掉他的外套，塞了一張碟片到CD裏去。自動播放，車內響起一首槍花樂隊的《Don’t Cry》。
“羅成那小子，這次是認真的？”
“他沒說，但是應該假不了。”
“哦？”
“我比你了解他。”
顧天澤家一如既往的冷清，所有的陳設都沒變，就連我每次來穿的那雙拖鞋都還擺在鞋櫃的第二層。
“你爸媽呢？”
“去新疆了。”
“我餓了。”
這是實話，我從前一天起就沒攝入多少食物，看守所裏的飯菜可想而知的無法食用，飛機餐又少得可憐。顧天澤沒說什麽，走進廚房鼓搗起來。沒一會兒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我翻出手機沖上電，順便給爸媽羅成他們發了短信報平安。打開電視，映入眼簾的剛好是午夜新聞。屏幕下方的大字標題：“海陸盛宴聚眾淫亂，多人被逮捕。”我把聲音調大……
“……在三亞有多名涉案人員被逮捕，獲獎遭受販毒、賣淫嫖娼等多項犯罪指控……”畫面切換到幾個警察押著幾個穿著泳裝的女子，她們都耷拉著頭。但我明確地看到其中有韓敏的影子。
“顧天澤！”我對著廚房喊道，“昨天新聞播什麽了？！”
“三亞的事情？就是微博上被爆你們去的哪些活動都很亂，其實也沒什麽，現在的活動哪有不亂的……”
我用手機上網，關鍵詞搜索“三亞”，迅速出來了許多打了馬賽克的圖片。翻了前面幾頁，還好沒有什麽涉及到我周圍的消息。我安下心，感激地看了一眼端著一盤炒飯走過來的顧天澤。
“放心吧，曝光這事輪不上你。再說，和你們一起的汪凡也沒人敢惹。”
“可是韓敏她可能會留案底。”
“羅成會有辦法。”
“顧天澤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炒飯居然會忘記放鹽！”我嘗了一口飯，然後白了他一眼。
“哦……”顧天澤端走被退貨的炒飯，拿回廚房二次加工了。
當晚在顧天澤的堅持下我又被摟著睡了一夜。但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是被他起床的聲音吵醒的。我爬起來看到他在寫字臺邊寫紙條。
“你醒了？我還準備給你寫紙條呢。早餐在床頭，你一會兒回你們學校記得找教學秘書註冊。”說完從椅子上提起書包，走了出去。
我一邊起床穿衣服，一邊拿過手機，剛開機就蹦出來一條短信：
“你們的照片在我手上，不知道汪凡和警察哪個更感興趣。”署名王樹超。
我瞬間神經一緊，也沒顧上穿到一半的褲子，沖出房間叫住了正在換鞋的顧天澤。
“餵！等下……”
“恩？”顧天澤回過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紅色眸子仿佛註入了點什麽到我體內。
“額……沒事。就說一下再見。”
這個理由顧天澤顯然沒接收，於是他僵在了門框裏。於是我走上前去踮腳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很沒款地低頭鉆回了臥室。
不敢想象顧天澤知道我正在被王樹超威脅，他會做出什麽事來。所以為了他也為了我自己，這件事最好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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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似乎已經是中午了。手表手機都被沒收走，就連我的鞋帶都沒放過。據說是為了防止我自殺。
“胡安。出來一下。”小黑屋的鐵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個慵懶的獄警肥胖到搖搖晃晃地轉身走開，我跟在他後面，這場景太壓抑，以至於我們的鼻息聲都清晰可聞。
我被帶到了一間審訊室。和電視劇中一模一樣的場景，扶手椅，對面坐著三個身著制服的警察，白桌布撲在他們面前的寫字臺上，室內只有桌上一盞臺燈提供微弱的光源。唯一不同的是，這燈光是亮白的而不是昏黃。
“姓名，年齡，籍貫。”坐在最左邊的年輕警察開口問我，一邊填表格。
“胡安，19，北京東城。”我淡淡地回答，說完後覺得這樣的答案太沒亮點了，於是我補充了一句：“不用填得太認真了，反正過幾天都要被銷毀的。”
這句話顯然引起了中間那位警察的興趣，於是圍繞著我的家庭他開始了提問。就在左邊那位年輕警察打算完整記錄下來的時候，他制止了他。
“你的事情我會很快通知你的家人的。”
“您隨意。”
整個所謂的審訊，都沒有提到一句毒品，或者鬥毆。我想可能明天，甚至今天稍晚些時候，我就能重新沐浴三亞的陽光了。
就在我以為我要回我的小黑屋的時候，又有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在中間那位警察頭子耳邊嘀咕了幾句。於是，我被告知我即將被釋放了。
我領回自己的東西，穿上衣服，摸出手機，難能可貴的是它居然還有電。走出看守所我迫不及待的打了個電話給爸媽。令人驚訝的是，爸媽完全不知道我在三亞的事情。但是爸爸還是提了一句：“小安啊，在三亞註意安全哦。聽說這陣子三亞那個什麽海陸盛宴被電視臺曝光了，好多名人都在澄清沒去三亞。”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我立刻僵在了原地。於是撥通了顧天澤的電話。
“餵。”很冷淡。
“額……我……”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都知道，羅成當時就給我發短信了。事情都搞定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本來預計中的責罵變成了這幾句淡淡的話，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覺得眼眶酸了一陣。
顧天澤聽我這邊沒回話，補充道：“你說你也是，出事的時候也不像羅成那樣快傳點信息出來……”
“別說了，我就是笨不行嗎？”
“這幾天三亞可是是非之地，多註意安全，低調一點。”
“我想回去了。”
“啊？”
“明天到機場接我。”
顧天澤顯然沒料到這樣的答案，難掩激動地回答：“好。”
掛了這個電話，我打給了羅成，但是他手機是關機狀態。在他的語音信箱中留了言，我準備打車回亞龍灣的酒店。取走行李之後回哈爾濱的學校。
“嘿！”身後羅成的喊叫。
我回頭，羅成穿著一條泳褲，很騷包但是和環境一點也不符。
“哈哈哈……”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羅成過來之後對我說了兩個字：“手機！”
接過手機，羅成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背過去小聲說了些什麽。
“怎麽了？”我收回手機，問到。
“韓敏還在裏頭。”
“啊？”
“我身上什麽都沒帶，我倆一起回酒店吧。”羅成沒有多解釋，冷靜了一下之後對我說。臉上很淡漠，但是眼神卻有種溢出的急躁。
“好。”我們打車趕到亞龍灣的酒店。羅成穿上衣服拿了點錢之後匆匆出去了，臨走之前叫我註意安全，有事電話聯系。我退了房之後收拾了行李，打電話買了張回哈爾濱的機票，就在當天晚上。
“餵，我十一點的飛機。來接我吧。”我打給了顧天澤。
“好。”
經過長達6小時的經濟艙旅途，我回到了尚在寒冬中漸漸蘇醒的哈爾濱。由於走得很急，我身上還穿著短t和涼鞋。走下廊橋的時候大大地打了個哆嗦。顧天澤在國內到達等著我，這家夥任然是穿得厚厚的，我毫不客氣地從他身上拔下一件大衣披上。然後不顧眾人目光沖進他懷裏，拼命攝取他的體溫。直到他的臉和眼眸一樣紅我才放開。這時旁邊的一名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我還炫耀地擠了擠眼睛。
“事情都結束了嗎？”
“韓敏還在裏面。”
“韓敏？”
“羅成的新女友。”
“哦~其他事呢？你有沒有留案底？”
“沒有，放心吧。”
“今天先回家去休息，累了吧？”
“不累，昨天晚上睡得特別香。”
坐在顧天澤的“彪馬”上，兩人都沒說什麽話。
“想我沒？”車駛上機場高速，顧天澤先說話打破沈默。
“想你幹嘛……”我小聲嘀咕，車裏的暖氣已經熱了起來，我脫掉他的外套，塞了一張碟片到CD裏去。自動播放，車內響起一首槍花樂隊的《Don’t Cry》。
“羅成那小子，這次是認真的？”
“他沒說，但是應該假不了。”
“哦？”
“我比你了解他。”
顧天澤家一如既往的冷清，所有的陳設都沒變，就連我每次來穿的那雙拖鞋都還擺在鞋櫃的第二層。
“你爸媽呢？”
“去新疆了。”
“我餓了。”
這是實話，我從前一天起就沒攝入多少食物，看守所裏的飯菜可想而知的無法食用，飛機餐又少得可憐。顧天澤沒說什麽，走進廚房鼓搗起來。沒一會兒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我翻出手機沖上電，順便給爸媽羅成他們發了短信報平安。打開電視，映入眼簾的剛好是午夜新聞。屏幕下方的大字標題：“海陸盛宴聚眾淫亂，多人被逮捕。”我把聲音調大……
“……在三亞有多名涉案人員被逮捕，獲獎遭受販毒、賣淫嫖娼等多項犯罪指控……”畫面切換到幾個警察押著幾個穿著泳裝的女子，她們都耷拉著頭。但我明確地看到其中有韓敏的影子。
“顧天澤！”我對著廚房喊道，“昨天新聞播什麽了？！”
“三亞的事情？就是微博上被爆你們去的哪些活動都很亂，其實也沒什麽，現在的活動哪有不亂的……”
我用手機上網，關鍵詞搜索“三亞”，迅速出來了許多打了馬賽克的圖片。翻了前面幾頁，還好沒有什麽涉及到我周圍的消息。我安下心，感激地看了一眼端著一盤炒飯走過來的顧天澤。
“放心吧，曝光這事輪不上你。再說，和你們一起的汪凡也沒人敢惹。”
“可是韓敏她可能會留案底。”
“羅成會有辦法。”
“顧天澤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炒飯居然會忘記放鹽！”我嘗了一口飯，然後白了他一眼。
“哦……”顧天澤端走被退貨的炒飯，拿回廚房二次加工了。
當晚在顧天澤的堅持下我又被摟著睡了一夜。但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是被他起床的聲音吵醒的。我爬起來看到他在寫字臺邊寫紙條。
“你醒了？我還準備給你寫紙條呢。早餐在床頭，你一會兒回你們學校記得找教學秘書註冊。”說完從椅子上提起書包，走了出去。
我一邊起床穿衣服，一邊拿過手機，剛開機就蹦出來一條短信：
“你們的照片在我手上，不知道汪凡和警察哪個更感興趣。”署名王樹超。
我瞬間神經一緊，也沒顧上穿到一半的褲子，沖出房間叫住了正在換鞋的顧天澤。
“餵！等下……”
“恩？”顧天澤回過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紅色眸子仿佛註入了點什麽到我體內。
“額……沒事。就說一下再見。”
這個理由顧天澤顯然沒接收，於是他僵在了門框裏。於是我走上前去踮腳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很沒款地低頭鉆回了臥室。
不敢想象顧天澤知道我正在被王樹超威脅，他會做出什麽事來。所以為了他也為了我自己，這件事最好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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