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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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算魁梧,我已經不太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把他放在床上,我雙手撐著俯瞰著他,他閉著眼睛,清秀白皙的臉燒得通紅。

“我進去了。”我也被某種因子引燃,我知道這是個不折不扣的錯誤,而且除了錯誤沒有其他。羅成是我的好友,終身摯友。而且,我沒有做任何的準備,沒有潤滑,沒有擴充。

啊……羅成疼得直接叫出來,我摁住他,沒管他的反應,打算繼續深入。就在掙紮中,我看到了羅成那雙茶褐色的漂亮虹膜,好像蒙上一層看不清的霾。

那霾終止了我的犯罪,我慌亂地從床上起身,羅成此時因為巨痛還在扭動掙紮,我退到床邊,整理好衣冠。羅成痛苦地叫著,我有點慌亂,我知道我必須做點什麽。

“你流血了。”羅成身下的床單上,那種驚人的血紅像水墨畫那樣暈染開,甚至有種畸形的美感。血腥味讓我恢覆理智。我握住羅成的手叫他不要亂動。

羅成喘著氣,咬著自己的下唇。我抱住他的頭:“對不起羅成。”

羅成的喉嚨裏擠出一段呻吟。我摸出手機,卻停在撥號界面。打120?我怎麽給醫生解釋。打給吉安?他的脾氣會先殺了我再想下一步。打給顧天澤?……

我最後打給了米昊。

“你們怎麽弄的?”米昊是國防生,他們的急救知識理應比其他人豐富些,在給羅成止住血之後他還是帶著一點害羞問我。

“……”我實在想不出理由,以米昊的見識,他應該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好吧小胡你跟我過來下。”他走到門口,我跟過去。

米昊一下用手鉗住我的脖子,這姿勢我也是熟悉的,但是這力道卻是被麻古麻醉過後的顧天澤不可能有的。

“你在玩火!”他很生氣,當了米昊一年的部下,我知道這個班長發怒之後的嚴重後果。米昊的虹膜是極深的黑色,讓人看不清虹膜和瞳孔的界限。

“你聽我說……”我打算解釋,雖然我不知道怎麽解釋。

“小安你是不是什麽都敢碰!”上次偷著和龍林他們吸了一點大麻被米昊知道之後,我被他狠狠揍了一頓。

“我……”米昊的手並沒有要放松的意思。

“你……喜歡同性?”他問我。

“是。”我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聽到後米昊突然松手,我的呼吸道再次可以交換氣體,所以大口地喘著氣。

“那你喜歡羅成?”米昊仍然盯著我。

“喜歡,”我很小聲地說,然後補充道:“但是只是哥們。”

“那你還……他。”米昊還是羞於說出那個動詞。

“我沒有,只是剛開始就這樣了。”

“你想想怎麽給他解釋吧。”說完這句話,米昊轉身就走了。

我靠在門上,想著沒法面對的羅成。

“小安子你還好吧。”從房間裏傳來羅成的聲音。

“我很好。”我抹了抹臉。

“羅成,對不起。”

“厄……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不就流點血嗎。”

“你……”我真懷疑天塌下來了羅成也會覺得沒什麽。他的神經真是該粗的時候就像電線桿子一樣。但是看了一眼羅成的目光,似乎,又並不像他想表現的那樣無謂。

“那我先回去了。我已經叫服務員給你送來幹凈的床單了。”

“別回去了。我……”

我是用關門的聲音回答的。我知道從此之後我和羅成之間肯定會多一些東西,少很多東西。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東西不挑明,反而對我們彼此都好。羅成後來的行程似乎並沒有受多大影響,我希望羅成真的是那個神經和身體一樣粗線條的人。我後悔那晚上的事情,雖然,我從中知道了,有些經歷只能屬於一個人,有些感情只能和一個人分享。第十七周我接到了蔣佳佳的電話,那是個周三,我在糾結是否去二區做心理中心的義工。

“小胡最近好吧。”我有預感是和顧天澤有關系的,所以我保持了相當的謹慎。

“還好,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事,我姨、也就是顧天澤他媽啦,問我你最近的情況。”

“哦,我很好。”

“他們還想問問你為什麽不想去給顧天澤做家教了呢?”

“……”我暫時沒想出理由。

“聽他媽說,你給他輔導過之後顧天澤的成績現在蠻不錯的。他家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因為課程太忙了不去,那可以讓顧天澤去工大你給他講講題目什麽的。”

“厄……”我的內心並不太激動。

“總之電話裏也說不清楚,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你和他聯系一下唄。”

“我沒他的電話號碼。”這是實話,我刪了。

“那我叫他打給你。”

“不了吧……”

“小胡真搞不清楚你怎麽想的。顧天澤請了這麽多家教也就你能拿他有辦法,你也是給他上過課最多的。給你的薪水也不低,好像據我了解你們系課也不多。”

“好吧你讓他打過來吧。”我最怕女人的無敵碎碎念。

“那行,就先這樣吧,拜拜。”

蔣佳佳到時幫我做了決定,我決定去心理中心一趟,不是去做義工,而是去咨詢。

“楊老師,我現在遇到了一點問題。”

“是關於上次的那個男生嗎?”楊老師現在看到我眼睛都會閃一下。

“算是吧,其實也不是。就是我發現我現在很不想和他打交道,因為只要一涉及到他,事情就很混亂,他就像一個破壞神,甚至只要一想到他,事情就會辦砸。”

“比如說?”

“比如說我每次去游泳只要遇到他都會嗆水。”

“……還有嗎?”

“還有我從他身上學到的一些……壞習慣讓我對我的朋友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當然不會細說羅成的事。

“這是你自己的原因啊。”楊老師很篤定地說。

“怎麽能是我的原因呢?他似乎能讓一切混亂起來。”

“但是你有沒有註意到,他讓事情混亂都是通過影響你而間接導致事情混亂的。”

“好像……確實是這樣。”

“也就是說,你要想解決這樣的現象,你就要先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麽感情。在我看來你應該是很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我們說好只做炮友了。”

“哦?雖然與現代價值觀有些出入,但是傳統的性心理學,尤其是從倫理層面來說性的前提是愛,也就是說按理說要喜歡才能上床。”

“可是人有的時候就是控制不了性欲啊。”

“那是少數情況,而且我的意思並不是否認這種沒有感情的性關系的存在,只是說這是反常的。”

“那我們現在就是反常的吧。”我覺得老師說的有道理。

“但是反常本身並不意味著不好,存在即合理。”

“但是我發現他影響了我的生活,我很討厭這種情況。”

“問題就出在這裏小胡,你想要這種所謂的純粹的炮友關系,互相之間不影響,但是實際上你又確實被他影響著。那你現在想結束這樣的關系嗎?”

“應該……想……吧。”我覺得這個回答符合邏輯。

“那就去結束唄。”楊老師聳聳肩,表示很好理解。

從心理中心出來,我剛剛開機,一條新短信就發過來。是那個曾經熟悉的號碼,顧天澤這樣的人有個神奇的魔力,就是關於他的數字我都能過目不忘,包括他的手機號,學號,每次月考的成績,他家的樓層門牌,他家的電話號碼,每次和他出去的房間號,他在游泳館常用的儲物櫃號碼,甚至包括他的身份證號。

我說“這樣的人”是因為還有一個人能讓我有如此記憶,那就是黃寧。黃寧是我的初戀,我現在可以很坦然地說出這句話是因為我相信我已經從這個奇怪的關系中走了出來。我和黃寧是一種介乎戀人和朋友,但是又有點超越友情但是奔著親情而不是愛情去。這是一個多麽糾結的狀態,想想看,你在和你的家人談戀愛,這不是赤裸裸的亂倫是什麽?

當然所謂的亂倫帶給我的不只有長達數年的陰影,也有許多美好的所謂青澀的初戀特有回憶。我至今無法解釋我的性取向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我和黃寧真的是認真過,而她是個女孩。在她之後我發現我對女孩已經沒辦法認真起來,雖然目前看來,也沒有哪個男孩能讓我認真。

言歸正傳,顧天澤發給我的短信是:“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家教。”

我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出,蔣佳佳的意思不是顧家要挽留我做他的家教嗎?難道是我理解有差錯?搞不清楚具體情況,我只好試試水:“那你聯系我幹嘛。”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沒有你我照樣能考得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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