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胸口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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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淺溪依舊躺在床上休養,外傷好的差不多,只是總覺得手腳冰涼,雖是夏日炎炎,可還是挺冷的,淺溪想,應該是抽的那些鞭子的問題。

為了讓淺溪更好地休養,陸直特地找了個獨立的小院子,清靜,比較適合養病。

也就剛醒不久,聽見院裏一陣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另外伴著小黑的“你們別打了,有話好好說”的聲音,這是……在打架?誰和誰?

披上衣服站在門口的淺溪傻了眼。

陸直正悠閑地坐在院裏葡萄架下面的石凳上,手裏捧著一杯茶,一邊笑瞇瞇地看他們打架,一邊一口一口抿著杯子裏的茶,而一旁的小黑正忙著喊話勸架。

這廂打得很是熱鬧,阿靈姑娘抽出了腰中的軟劍,挽出一個又一個劍花,直直攻向對面的西陵雪,絲毫不留情,端的是英姿颯爽。西陵雪應對也頗為瀟灑,從前只知道他會功夫,卻不知道功夫這麽好,更不知道竟然好到這個地步。

西陵雪使的是那把日常用的扇子,無論阿靈攻勢怎樣刁鉆或是淩厲,西陵雪總能輕輕松松避過。這樣的功夫,若是放在武林裏,想必也應該是個響當當的大俠了。

淺溪一身單衣倚門,眉眼清淺。

陸直見他出來,臉色蒼白,心裏生出一種異樣,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直接朝淺溪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淺溪小心避過打架的兩人,走到葡萄架下,陸直很善解人意的拿了軟墊放在石凳上。

淺溪坐下來,“兩人怎的打起來了?”

陸直彎彎唇:“冤家路窄唄,一言不和便打起來了。”眼裏放出既幸災樂禍又興奮的光芒。

小黑在旁邊已經喊得口中冒煙,跑到石桌旁,抱起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也不去勸了,坐在陸直旁邊,只懨懨地趴在桌子上。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打完啊?”小黑有氣無力。

打完?陸直彎唇,怕是早得很呢。開口卻說:“等他們什麽時候累了吧。”又把手中的茶盞放下,“我們不如商量一下,何時去城外山上尋那畜生?”

淺溪皺眉:“上次你拿劍傷了他,現在想必已經逃了吧。”

陸直搖頭,得意道:“淺溪你不知道,我上次過去,那妖怪原本應該是被封印了的,那洞口的路看著平凡無奇,其實有高人做法,尋常人萬萬尋不到,但不知為何,那妖怪逃了出來,是以傷人。”

又抿了一口茶,“至於逃的話,北方是帝都,有真龍之氣守護,他去不得。往南這山便是屏障,所以,他跑不遠。”

淺溪點點頭。兩人正說著,那邊已經停了下來。

西陵雪一個轉身,阿靈也收了軟劍。

“阿靈姑娘好功夫!”西陵雪依舊搖著那把扇子,打了一架也不見冒汗。

明知道他不是真心誇獎,阿靈還是很有風度地誇回去:“你也不錯!”說完哼了一聲。

西陵雪搖著扇子笑得欠扁,一身緋色的阿靈跑來葡萄架下,一把將小黑撈在懷裏抱著:“你們在聊什麽?”

“捉妖怪!”小黑開口。

阿靈聞言氣得咬牙:“那死妖怪,別讓我捉到他,不然老娘燉了他!”霸氣直透霄漢。

陸直淺溪對視一眼,忍笑忍得辛苦,只默默低下頭喝茶。

西陵雪悄悄湊在陸直耳邊:“我大概不能同去了,出來這麽些時日,若再不回去,父君母後就要罵了。”難得西陵雪能正經一次有點良心,還知道要回去。

陸直聞言點頭,又轉向一旁的阿靈:“阿靈姑娘你不是正好要回永安麽?恰好我的這位朋友同去,也不過半天路程,你們便在路上做個伴吧,也好相互照應一下。”

“誰要和她一起?!”

“不要!”

阿靈和西陵雪異口同聲拒絕了。

陸直就像沒有聽到,把玩著手中茶盞點頭:“那就這兒樣說定了,我去叫人準備馬車。”

見阿靈一臉不情願,走到半途又轉過身來:“阿靈姑娘,有馬車坐總比走回去要好吧,據我所知,你身上這件袍子的錢,應該還是我付的。”

淺溪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果然不見了,無恥的陸直!他出門什麽時候帶過銀錢!還好意思說是他付的銀錢。

翌日一早陸直便送黑著臉的兩人上了馬車,臨走之前殷殷叮囑,好不熱心的模樣。

淺溪一臉不可思議:“勤之,這樣真的好麽?他們不會半途打起來吧?”

陸直待馬車走遠了,終於唇角彎彎笑出聲來:“淺溪,我還怕他們不打起來呢,你知道阿靈姑娘姓什麽?”不等淺溪回答,陸直眨眨眼,“她姓趙。”

淺溪睜大了眼,“這麽說她就是國相家的小女兒,趙靈?”

陸直點頭:“正是。”

“那我怎麽不知道?”

“你自然不知道,是我看出來的。”遇見平常人家,自然沒有平白無故看人家生辰八字的道理,可是趙姑娘不同,“她是要嫁給西陵雪,將來母儀天下的人,天生鳳格,一看就知道。”陸直得意,“若不然,她在那洞裏早被吃掉了。”

西陵雪啊西陵雪,這大不大婚可由不得你。

淺溪這才覺得,陸直這人吧,不僅不靠譜,還很壞心眼兒。

小黑自打趙靈走了後就懨懨的,陸直好心暫時解了禁制。“你怎麽啦?”

幻化成人形,小黑開口:“你覺得,趙靈是不是很好?”

彼時陸直不覆往日不靠譜的模樣,聞言板了臉,難得深沈一次:“黑爺,做人要好自為之,莫去覬覦不可能的東西……你別喜歡她。”

她是西陵雪的,將來要母儀天下的,昭昭天命不可違。即便逆天改了命,恐怕也是不得善終。

小黑低了頭:“我知道。”他也就是挺喜歡這小姑娘的,也只是喜歡而已。

難得體諒了一下心情不佳的小黑,又過了兩日,待小黑稍稍恢覆了精神,陸直便想著去抓傒囊:

“現在城中禁令還沒解除,女子頗少,我們便按原計劃,小黑,你扮女裝,我們引他出來。”

小黑簡直要昏死過去了,為什麽上次自己一個分神,就讓那崽子跑掉了!不然也就不用扮女裝了啊!

淺溪“好心”地給他借了女子服飾,折騰一通,終於穿上身,身段足夠苗條,一張臉也挺好看。來來回回仔細打量:“可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出奇怪在哪裏。”

陸直在一旁托著臉也上下打量,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你們等等!”說著便跑了出去。

小黑和淺溪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搞什麽名堂。

淺溪正手忙腳亂幫小黑挽發鬢,就見陸直一手一個白面饅頭跑了進來,他把饅頭往兩人眼前一遞,“給你!”

見兩人還是沒有反應,陸直指了指小黑的胸口:“他沒有胸!拿這兩個饅頭,來墊一墊就好了。”

陸直自己覺得沒有什麽,很是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可小黑和淺溪聽了,臉蹭一下紅了起來。

陸直這人,怎麽……

雖然萬分不情願,但是出於劇情需要和陸直淺溪的威逼利誘,小黑大義凜然視死如歸,把饅頭塞進了自己平坦的胸口。

至此小黑每每想到今日,就後悔不已,簡直是奇恥大辱,此生長恨啊!

陸直打量挽了少女鬢的小黑點頭:“這才是女孩子的樣子嘛!”一雙眼只盯著小黑胸口。淺溪在一旁想笑又不好意思。

剛剛感嘆完,小黑一動,陸直又忙不疊道:“哎哎,小黑,哎!饅頭歪了!”

淺溪一陣黑線。

面如火燒的一人一妖終於忍不住:“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話啊!”

陸直聞言,知道他兩個不好意思,越發笑得猖狂,一肚子的壞水兒。

裝扮好了,小黑出去晃了一圈,居然沒有人認得出是男扮女裝,陸直很得意,還是自己比較聰明,但小黑的人身生得一副好模樣也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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