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任務榜上鹿城血案的任務, 是當年僥幸逃過一劫的人們設下的，他們當時不在城中，家人罹難卻無能為力, 只能寄希望於修真界的大能, 因此獎賞頗豐。

這些年不是沒有修士試圖破解城中屍鬼之謎, 然而去的人多回的人少, 且回來的人基本對城中遭遇三緘其口, 久而久之，就沒有人願意去趟這渾水。

“阿洛, 你們為何選這個任務？”徐妄之問他。

蒙洛呷了口茶, 聞言溫和一笑：“妄之又為何會選這個任務？”

徐妄之：“自然是為了高分。”

蒙洛放下茶盞：“我會選鹿城其中一個原因是妄之你。”

“因為我？”徐妄之有些意外。

沈默著站在一旁窗前的程贏聞言, 目光看了過來。

蒙洛解釋道：“鹿城任務艱巨，多一些人總能多些辦法。”

徐妄之：“阿洛, 正如你所言, 鹿城危險, 如果你因為我選了鹿城，出了什麽意外, 我如何心安？”

蒙洛：“妄之不用擔心，我會選擇鹿城的另一個原因, 是我宗門之中有個師兄，兩年前曾經去過鹿城, 對鹿城之中的情況算是有些了解, 這次他也來參加了試煉會，有他在, 就算解決不了鹿城的謎團，安全離開應該不是難事。”

徐妄之點頭：“若是如此，我倒是安心了些。”

蒙洛笑著道：“那我先回去做些準備, 你們要出發的時候再與我說一聲。”

“好。”

向善走在前頭帶蒙洛離開。

書房的門剛關上，垂眸思索的徐妄之便察覺跟前一暗，是程贏走了過來。

“你怎麽看？”徐妄之擡眼，問他道。

程贏：“防人之心不可無。”

徐妄之：“你懷疑蒙洛他們？”

程贏在他身旁坐下：“無事獻殷勤。”

徐妄之聞言失笑：“你這是在吃醋？”

“吃醋？何意？”程贏挑眉。

徐妄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就是我和蒙洛說話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心裏酸酸的？”

程贏看了眼他戳自己心口的手指，擡手握住，放到唇邊。

“沒有。”

溫熱的呼吸撲在指尖，徐妄之楞了下。

下一瞬溫軟貼上指尖。

徐妄之看著，心跳快了些許：“……哦。”沒有就沒有。

應了一聲後，徐妄之便想抽回手指，程贏卻不放。

細碎的啄吻從指尖蔓延到指縫，親得人心癢，徐妄之呼吸失序：“程贏……”

程贏擡眸，碧色的瞳孔帶著惑人的深情。

徐妄之咬了下唇，擡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卻不成想這下子，整個人都陷入了對方的懷中。

“光天化日……你想什麽呢？”徐妄之低聲呵斥，卻因為沒有底氣，倒成了軟糯的抱怨。

程贏在他掌心親了一下，徐妄之蜷了蜷手，松開。

“在想，昨夜是我幫你，什麽時候，換你幫我？”

昨夜……徐妄之耳尖紅了，瞬間坐直了身子，手指也順利抽了回來。

“咳。”徐妄之眼神亂飄，假咳了一聲緩解羞恥。

程贏見狀挑眉，嘴角噙笑，等著他的回答。

半晌，徐妄之聲音小小的：“就用手？”

碧眸暗了下來，程贏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已經啞了幾分，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自己剛剛親過的那只手上：“嗯……”

徐妄之口齒含糊：“那晚上吧。”

說完，人就佯裝鎮定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只有略顯淩亂的腳步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程贏被留在書房裏，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才低笑了一聲。

好像，越來越被縱容了。

……

天色將暗的時候，徐妄之才回，吩咐向善去準備沐浴的熱水後，便坐在屋內發呆。

白天在書房說完那句羞恥的話，他便帶著向善出了門，一個下午都沒見過程贏，眼見著天色不早了，才磨磨蹭蹭地回了飲鶴居。

向善準備好熱水回稟徐妄之後正要退下，卻被叫住了。

“他人呢？”徐妄之問。

他？哪個他？

向善楞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程修士似乎是在書房，是否需要去叫他過來？”

徐妄之：“不用，你下去吧。”

向善：“是。”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回來了？徐妄之輕皺著眉拐進屏風。

修長的身影倒映在屏風上，屏風內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

輕風卷入屋內，一襲黑衣落在了徐妄之方才坐過的位置，拿起茶盞，將徐妄之剛剛未喝完的茶一飲而盡。

屏風後的徐妄之一無所知，想著程贏不知道自己回來了是他的事，他不來找他，可就不能怪他食言而肥了。

這樣想著，緊張了一下午的心情瞬間放松了下來，洗完澡後還慢悠悠用靈力把長發烘幹後，披著未系緊的衣裳便走了出來。

然而一走出屏風，他便看見了坐在桌旁沈默看著自己的程贏。

“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徐妄之嚇了一跳。

程贏勾起嘴角：“剛剛。”

徐妄之朝他走去，嘴裏卻道：“我看行甲提升修為的事迫在眉睫了。”

屋外的行甲：“？”

程贏將本想落座一旁的徐妄之拉到了自己懷中：“他見是我才放我進來的。不過他的修為確實需要再提升些。”

屋外的行甲：“……”

徐妄之一坐到他腿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程贏嘴角噙笑，歪頭在他頸側聞了聞，聲音放低了些：“頭發還有些濕。”

“那你幫我弄幹呀。”徐妄之道。

“好。”

大手握住垂下的發，催動靈力，片刻後，程贏才松開，手掌落在了他稍顯單薄的背上。

剛沐浴完的溫熱身軀僅隔一層衣物，程贏的手順著他的脊骨，緩緩向下。

徐妄之身子一僵，擡手抱住他的脖子。

“不是要我幫你嗎？”

昨晚那沈淪的感覺太過，徐妄之有些緊張，只能主動提出白日應承下的事。

程贏咬了下近在咫尺的耳垂：“去床上？”

“嗯。”

話音剛落，程贏已經將人抵在了床榻之上。

徐妄之楞了下，旋即反應過來他用了靈力。

坐起身來，徐妄之和他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垂下眼，徐妄之伸手，向他腰帶探去。

程贏看著他，目光炙熱，卻只沈默著任他動作。

然而手才伸了一半，徐妄之就縮了回去。

程贏挑眉。

“衣服還是你自己來吧。”徐妄之移開目光，“我有點不習慣。”

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程贏勾起嘴角，湊近他。

“好，但你總要習慣的。”

說著，便吻住了他。

親吻是徐妄之熟悉的，他閉上眼，放心地將主動權交給對方。

卻不知他的乖巧，幾乎逼瘋了對方。

唇上的肆虐愈發霸道，身上的人貪婪到不放過他的一絲呼吸，毫無保留的給予換來的是毫不留情的掠奪。

在幾乎窒息前的一刻，程贏終於稍稍放開了他，徐妄之重重喘著，眼角泛紅。

“你、是要、憋死、我？”

雖然不可否認剛剛那個吻是讓人頭皮發麻的爽，但喘不過氣來也是真的。

輕軟的控訴話語裏卻聽不出責怪，程贏心軟成一團，呼吸卻更加炙熱，看著他的目光更加幽深。

“對不起。”

他嘴上這樣說著，動作卻沒有絲毫收斂。

程贏低頭靠近他，吻上他的頸側，同時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

“可以幫我了，妄之。”

就算是剛剛沐浴的時候浸在熱水之中，徐妄之也沒覺得這麽熱過，熱血上湧，他從臉紅到了脖子，明明呼吸無阻，卻感覺到了和剛剛相差無幾的窒息感。

極近的距離，讓他能夠聽清程贏氣息越來越重，呼出的氣體越來越熱。

碧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平日裏透亮的碧色此刻幽暗近墨，他一手撐在他耳邊，一手克制地畫著他的眉眼。

一滴熱汗順著程贏額角落下，緊抿的薄唇露出半聲悶哼，下一刻，徐妄之嘴角一痛，被狠狠吻住。

同時，骨節分明的手指覆上修長手指。

漸漸攀高的巨浪吞噬程贏，也打濕了岸邊的徐妄之。

未待徐妄之緩過神來，已經沈到水底的程贏伸手，將他也拽進了水中。

“你先洗一下手。”

程贏輕笑了一聲，拿過一旁的帕子，將自己與他的手擦凈，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這樣可以嗎？我的少爺。”

……

荒唐半夜的結果便是，徐妄之只能重新沐浴。

向善眼觀鼻鼻觀心，麻利地換好熱水之後立刻關上房門退了下去。

簾帳後，徐妄之擡腳踢了踢程贏：“抱我去。”

程贏笑著伸手抱起他下了榻，朝屏風後走去。

將人放進浴池之中，程贏卻未轉身離開，而是跟在他身後，入了水。

溫熱身軀從後靠近，徐妄之擡起倦困的眼睨了他一眼：“我困了。”

程贏：“不鬧你。”

聽他這樣說，徐妄之便重新閉上眼，任程贏幫他清洗。

白日裏外出跑了一天，晚上又如此荒唐，徐妄之是真的想睡覺了。

等程贏替他重新換上幹凈的衣服，身子觸及柔軟床榻，徐妄之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翌日，他是在程贏懷中醒來的。

在別人懷中醒來，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看著程贏的臉，沒忍住，伸出指尖，撥弄了一下他的睫毛。

程贏沒醒，徐妄之卻輕輕勾起了嘴角。

他就是想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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