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你故意的?

關燈
程贏手指碰到衣帶的同時, 徐妄之也抓住了他的手腕。

“做什麽?”徐妄之屏著呼吸問他。

程贏勾起嘴角,任他抓著自己手腕,手指輕動, 將他有些松散淩亂的衣帶整理齊整:“衣裳亂了。”

徐妄之:“……快滾。”

程贏滾了。

水榭之中, 徐妄之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 長長舒了口氣。

他還以為剛剛程贏他……

打消短暫的遐想, 徐妄之走出客臥,換了個地方看書。

水榭回廊上可以玩水賞水, 是個不錯的去處。

徐妄之坐在回廊地上, 身子靠著廊柱, 望著湖景,等心漸漸平靜, 才重新看起書來。

瀑布之下, 程贏盤腿坐在石上, 任瀑布沖刷著自己的身體,緩緩閉上眼入定。

石亭湖外, 江顯南帶著淮陰劍宗諸人,已經把能夠收集的信物都收集了起來, 但加起來也只有五個。

“鳳慶城少城主手中還有一個信物,可能是分數極高的那個。”江顯南對自己的同伴道, “找出他, 把信物奪過來,但要小心他身邊那個黑衣青年。”

“畢竟是鳳慶城少城主, 會不會……”

有人試圖提醒,卻被江顯南一個眼神呵住噤聲。

“試煉會便是試煉會,同他是不是少城主, 有何幹系?”江顯南慢條斯理道。

排除鳳慶城和徐妄之之間的牽連,他倒要看看試煉會之中,一個後天靈根的呈虹後期,要怎麽面對不夢後期。

三日後,江顯南神色難看地看著平日裏總跟在徐妄之身旁的侍從。

“徐妄之呢?”

向善被淮陰劍宗的弟子制住,聽見江顯南的問話,不吭聲。

江顯南不想把場面搞得太難看,雖然說試煉會之中不論宗門都以實力說話,但是折磨修士這種事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會引起對立。

“沒事,你之後都跟著我們就好。”

見他不說,江顯南也不勉強,自己的手下被其他宗門扣住,如果徐妄之還要點面子,肯定會尋過來的。

……第五天,江顯南的耐心已經在崩潰邊緣。

“你的少城主已經拋棄你了,你還在堅持什麽?”江顯南不輕不重地踢了向善一腳,“我只要信物,不傷人,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去找他便可以。”

向善第一千零一次重覆道:“我不知道少城主在哪裏。”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說。

江顯南蹲下身來,壓低聲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向善閉上嘴。

江顯南皺著眉站起身來:“把他扔到破廟臥佛那裏。”

這些天,當初程贏逃出的那個地方已經又誤入了無數修士,身死其中者多,重傷者多,到今日,幾乎所有在秘境中的修士都知道,破廟臥佛是處鬼門關。

聽他這樣威脅,向善還是不語。

江顯南徹底失去耐心。

“丟過去。”

然而就在淮陰劍宗弟子帶著人往那邊去時,三道黑影從天而降,劍光閃動,熱血濺衣。

一錯眼的功夫,向善已經被那三道黑影救走。

被傷了的弟子看向江顯南:“大師兄,他有同夥。”

江顯南:“追上去。”

等了這麽多天,徐妄之總算出來了。

然而,等他們追上,雙方交起手來,江顯南才知道自己錯了。

來人根本不是徐妄之,只是徐妄之的三條狗。

甚至連程贏也不見蹤影。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們分開行事,程贏和徐妄之在一起,所以這一路上,他才一直沒遇見過他們。

“撤。”

江顯南瞇了瞇眼,抽身離開。

淮陰劍宗的弟子楞了下,但也很快反應過來,跟在江顯南身後離開。

行甲接了江顯南一劍,有些勉強,等人一離開面前,立刻偏頭,吐出一口血來。

向善嚇了一跳:“行甲,你還好嗎?”

行甲搖頭。

“大人。”另兩個行字衛熟練地拿出療傷的藥給他。

一行人尋了個地方坐下。

離開徐妄之之後,向善為了歷練,選擇了獨自前行,便和行甲他們分開,卻沒想到會碰上江顯南這個災星。

“你知道少爺在哪裏嗎?我們得快點和少爺會合才行,江顯南要搶少爺手裏的信物。”向善語含擔憂。

淮陰劍宗的幾個弟子實力都比他們高,他們這邊,除了行甲和程贏能和他們打一打外,其他幾人可以算是沒有絲毫助益,包括他自己。

“不知道。”行甲搖頭,“秘境之中禁止使用通訊靈玉。”

但和向善的憂心忡忡不同,行甲表現得比較穩重淡定。

“少爺會來找我們的,我們安心等他便是。”

……

水榭之中的時間流逝快得幾乎讓人感受不到。

徐妄之僅是看完兩本書,卻發現已經過去了四日,也就是說,這是他們在秘境之中的第六天。

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收拾好自己沒看完的書籍,徐妄之想了想,還是把所有的東西覆歸原位。

“前輩,多謝。”

感謝他留在這裏的這幾本書,讓他有了新的修行方向。

隨後,徐妄之不再留戀,禦劍離開水榭,朝瀑布之下而去。

和他沈浸修煉之中相同的是,這幾日程贏也沒有回過水榭。

徐妄之來到瀑布底下,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程贏。

黑衣早已被水浸濕,緊緊貼在程贏身上,身體硬朗流暢的線條清晰可見,本來張嘴打算喊人的徐妄之聲音一頓,在旁邊尋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沈默著看程贏修煉。

激流沖刷在程贏身上,仿佛撞上石塊一般,程贏入定的姿勢一動不動,任水珠崩裂四濺。

英俊的臉上濕漉漉的,水流順著他的額角流過下巴、脖頸,沒入黑衣之中……

徐妄之看著,輕輕抿了下唇。

不知過了多久,瀑布下的人勾起嘴角,緩緩睜眼,問他:“為何一直看我?”

徐妄之並不意外他能察覺自己的到來,實話實說:“看你好看。”

眨眼之間,程贏已經從瀑布下出來,躍到了徐妄之身旁的位置,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確保自己身上的水不會濺到徐妄之身上。

“就這樣嗎?”程贏笑著看他。

他本可以用靈力烘幹衣物,但是他沒有。

徐妄之楞了下,擡手指了指他身上濕漉漉的緊貼著身子的衣裳:“快點弄幹。”

程贏抓住他的手:“剛剛修煉有些耗神,妄之可以幫我嗎?”

這還用幫?

徐妄之被他拉著手,手掌隔著濕透的衣服抵在他的胸膛。

算了,不就是烘幹衣服嗎?

靈力運轉,徐妄之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好……”

話未說完,程贏便扯過他的手臂,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

“多謝。”程贏靠在他耳旁對他道。

徐妄之忍著耳尖發熱:“小事。”

“這幾日,你有想我嗎?”程贏猝然發問。

徐妄之想了想:“沒有。”

一看起書來,他就直接忘了時間。

回想起來,只感覺剛剛才和程贏分開,又怎會覺得想念。

程贏聞言,松開抱著他的手:“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妄之覺得自己似乎從程贏這句話裏聽出了……委屈?

“咳咳……”徐妄之假咳了兩聲,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也想你的。”

“敷衍。”程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徐妄之:“……那你想怎麽樣?”

看書看太入神,修行太認真,也不能怪他的吧?

“我想……”程贏低頭重新湊近他的耳邊,嘴唇若即若離,“……吻你。”

徐妄之想起水榭之中那一吻。

“不是才吻了的嗎?”

“才?”程贏咬了下他的耳垂,“明明已經過了四日。”

徐妄之吃痛,縮了縮脖子。

“就是你一點也沒想我的四日。”程贏補充。

徐妄之偏頭湊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程贏輕笑了一聲,擠進他的唇齒,毫不客氣地侵略占有。

靈力烘幹了程贏的衣裳,但他的唇仍是濕潤的,臉頰上未幹的水珠沾上徐妄之的臉頰,讓他感到些許冰涼的同時,又被卷著帶入迷亂熱情之中。

在和程贏接吻之前,徐妄之沒有想過一個吻會讓人思緒空白這件事。

就算在影視劇中看過許多或浪漫或火熱的橋段,他也只覺得不過如此,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對交換口水這種事有如此過分的熱情。

但是他不討厭程贏的吻,或者可以說,是喜歡的。

他喜歡所有思緒都被唇上的觸感填滿,呼吸之中是對方的呼吸。

程贏的吻很霸道,總是攻城略地般不放過任何一處,掠奪走他的呼吸,纏得他舌尖發疼,閉著眼也能感受到靈魂發顫……

“停一停。”

徐妄之擡手,捧著程贏的臉,輕輕推他。

程贏克制地穩住呼吸,抵著他的額頭。

“怎麽了?”

徐妄之:“你先別動。”

程贏垂眸看著他。

徐妄之仰頭,輕輕吻了一下他,唇瓣貼了貼唇瓣,是最單純的親吻。

程贏楞了下,心底一動。

長睫輕顫,徐妄之稍稍退了一些,溫熱的呼吸交纏著,兩人的唇瓣只隔著不到一張紙的距離。

已經被潤紅的唇輕啟。

唇瓣上有濕潤劃過,程贏的呼吸頓時急促了些。

再一下。

骨節分明的大手掌住徐妄之後腦。

“你故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