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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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嚴峻有些不好意思,邵梓維卻大大咧咧的,喘著氣說:“原來跟男人做,也這麽舒服。”

嚴峻再一次傻眼,小心翼翼地求證,不痛嗎?

邵梓維歪著頭想了想,痛,還是有一點的,不過後來很舒服,跟和女人做感覺不太一樣,不過很舒服就是了。嚴叔,你還真是高手。

得到了讚揚的嚴峻並沒有覺得高興,只有無可奈何的感覺。拖著邵梓維一起去洗澡,用了大量的肥皂,總算把兩個人的身體清洗得幹幹凈凈了。讓邵梓維先去休息,自己把毛巾毯扔到洗衣機裏,放了小半瓶的洗潔精,開了機子,浸泡,沖洗,自己也回到床上,看那男孩,已經睡著了。

嚴峻躺在床上,很累,卻一時半會兒睡不著。以前包養過的三個男孩,李志平,是直的,最初的性事,也不過用手而已,到後來,那孩子可能心裏的邪火上來了,趴在他身上要幹他,嚴峻半推半就,和那男孩做到了最後。不過那孩子畢竟不是gay,兩個人的歡愛,次數很少,屈指可數。王小寧,是一個純0,和他在一起時,還不怎麽知道性滋味,偶爾互幫互助,也就這麽過了兩年。周洪威就比較麻煩,他是gay,1號,兩個人在一起,嚴峻自然在下面。不過那男孩目的並不在他的身體,而在於他的錢和他的人脈,加上相處的時間並不長,性事雖然不太美滿,也還過得去。

邵梓維,在嚴峻看來,是一個對一切都無所謂的人,既然接受了他的要求,恐怕也是個雙。不過照剛才的歡愛來看,說不定也是個極其隱秘的gay吧。

自己這樣做,到底會不會毀掉他?笑,如果自己的念頭給趙偉倫知道了,恐怕又要說那句難聽的話了,又要當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從一開始,自己就沒安好心,到這個時候,內疚,不是徹頭徹尾的虛偽嗎?

沒想多久,邵梓維那年輕肉體的溫香,比最好的安眠藥都管用,很快就讓嚴峻睡著了。

這之後,兩人又做了幾次,每次都是邵梓維纏著嚴峻要做。照他的看法,那個,拿了錢就要做事,此其一;跟男人做,味道確實不同,有一種特別的快感,此其二;年輕氣盛,擦槍走火,既然已經走火了,那就不如一鼓作氣,把火全部滅掉,此其三。

嚴峻並不討厭這樣,雖然他習慣了當0號,不過跟邵梓維一起,做1號也不錯。套用邵梓維的話,有一種別樣的快感。

日子就這麽過,沒有未來,只有現在,似乎也不錯。

不過這一天邵梓維似乎有些走神,拿著書半天也沒有翻一頁。嚴峻看在眼裏,也想問問,不過眼皮直打架,犯困,此其一;他和小維雖然有了最親密的身體接觸,畢竟並非戀人,不好多嘴,此其二。所以嚴峻靠在床上,手上拿著一本時裝雜志,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著了。

邵梓維突然回過頭問嚴峻:“嚴叔,你說我是找工作呢,還是繼續讀書考研?”

嚴峻驚醒,張著嘴看著邵梓維,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覺好笑。已經十月中旬了,這個時候還沒有下決心嗎?遂反問一句,你呢?想不想繼續讀書?如果擔心沒有學費的話,我可以幫忙。

邵梓維搖了搖頭。最主要是因為,他還真沒有打算畢業後就去工作。這段時間在工廠實習,覺得郁悶得不得了。大學本科畢業,他這個專業,找工作雖然不難,找個好單位,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到了單位,他就是小弟,人人都可以給他臉色看。邵梓維從小自由自在任性慣了,一想到要朝九晚五,有定額要完成,有設計要做,心裏就有些發怵。這跟讀書不一樣。讀書,要拿個六十分,輕而易舉。工作後,六十分可能就不夠看了。

讀書呢,他的興趣也不大。本身就不是鉆研求精的料子,要跟那麽多人競爭考研究生,他沒有很多把握。就算考上了,他也不一定會堅持下去,說不定什麽時候又不想讀了,豈不是浪費了名額?別說旁的有志於此的人有意見,就是導師,也會很生氣吧。

邵梓維把書一扔,哀嘆,如果能夠一輩子讀大學就好了。什麽也不用想,又有寒暑假,再怎麽難熬,想到過幾個月就是假期,怎麽著也能鼓足勇氣走下去啊。

嚴峻抱著邵梓維的肩,很猶豫地說:“要不,先別考研,也暫時別找工作。玩一年,再說?”

邵梓維白了他一眼,你還養我?

嚴峻的鼻子有些酸,眨了眨眼睛,在男孩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那個,沒有問題啊。

兩個人抱著親了親,邵梓維又突然笑了。今天下午,他們學院開了一個會,請了以前的畢業生來給他們傳授經驗,有工作了的,也有正在讀研的,說些什麽面試要註意的事項,工作後心態需要轉變,讀研的話,如何確定自己的研究方向等等,很好玩。不過有一件更好玩的事,你想不想聽?

嚴峻強忍著沒打哈欠,點點頭,笑著說,你們大學裏面的事,對我來說都很新鮮。

一個學長,正在讀研二,也是一個gay。真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我認識的人裏面也有gay。不是說你啊,你是,我早就知道了。

嚴峻吃吃地笑:“你當然知道了,還親身體驗了。”

邵梓維哈哈大笑。過了一會兒,又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不是這句話,天下那麽大,可是又那麽小。這個學長,我在西雙版納遇見的。當時在原始森林,迷路了,如果不是碰到他,我就完了,你啊,花的錢就……

嚴峻很緊張地問,怎麽會那樣?出去玩,不是有導游嗎?

邵梓維撇撇嘴:“跟導游一起玩,那有什麽意思。就是要去別人不去的地方,體會旁人體會不到的生活。餵,嚴叔,別把我摟這麽緊……哈,你的力氣怎麽這麽大?心疼我了?”

嚴峻不說話,只是抱著他,身子輕輕地搖著。

邵梓維也閉上了嘴,靠在嚴峻的懷裏,讓他抱著,搖著。想起小時候,爸爸媽媽也這樣抱過他,搖著,唱著兒歌,不覺有些恍惚。

嚴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年輕,不過,生命雖然是自己的,也是你父母給與的。真要遇上什麽不測,他們豈不是要哭死?”

邵梓維輕輕地笑了笑。他們不會哭的。我高二的時候,媽媽病死了。大二的時候,爸爸出了事故,也沒了。雖然不是舉目無親,不過那些有血緣關系的親戚,說不定還巴望著我早些死呢。

嚴峻連聲說對不起,讓你傷心了。邵梓維搖搖頭,誰說我傷心?我媽,病了好幾年,生不如死,死對於她而言,是一個解脫。我爸爸,嗯,在礦難中救人死的,還是烈士呢,還上了報紙呢。我應該感到驕傲,是不是?

房間裏陷入了沈默。然後嚴峻一字一句地說:“傷不傷心,不是給人看的,自己心裏知道。小維,你若出了事,我會很難過的,不是因為錢,是因為……因為……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小維,盡量別去冒險,盡量讓自己安全,讓自己活得好好的。”

邵梓維掙脫了嚴峻的懷抱,臉上掛著頑皮的笑:“嚴叔嚴叔,你完了,你喜歡上我了。”

嚴峻的臉上也帶著笑,溫柔,甚至有些慈祥:“我當然喜歡你啦。”

兩個人都笑了。邵梓維把書清到一邊,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在西雙版納,我一個人迷路了,帶的東西也吃完了。在那裏,倒是不擔心會餓死,不過毒蛇啊,蟲子啊什麽的,蠻可怕。我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就想著,最對不起的就是你,用了你那麽多錢,都沒有讓你幹過……好了好了,你聽我說。然後,從天而降一個大帥哥,當然,跟我不是同種類型的帥,是那種特別陰郁的大帥哥,把我救了出去。

那,你怎麽知道他是gay?

因為他的眼神跟你的一樣,不是那種欣賞的眼光,是那種貪婪的眼光,色迷迷的眼光。哈哈,真是好笑。認識你之前,女人都愛我。認識你之後,變成男人都愛我了。暈。

你喜歡他麽?嚴峻問道,心裏琢磨著,難道這個男孩又留不住了?

邵梓維擺擺手:“欣賞,我欣賞他,可是無關情欲。”他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很有些搞笑。他接著說,兩個人,一起走完了後來的路程,然後分道揚鑣,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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