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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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峻開著車子來接邵梓維,看到他拿了兩個包,蠻沈的樣子,忙上來幫忙。邵梓維一松手,嚴峻差點扭了腰,什麽東西那麽重?

邵梓維擦擦汗,說那個包裏都是書:“昨天晚上有點睡不著,你那兒,除了時裝書,連一本小說雜志都沒有。要想在你那兒住,沒有書,我都睡不著覺。”

嚴峻的熊貓眼越發明顯,心裏苦笑。你睡不著?我是想睡都沒得睡呢。還不好抱怨。這尊菩薩,是自己請回來的,所以有個詞,叫做“自作自受”。

吃了晚飯,邵梓維先洗了澡,把空調打開,就在床上攤開了書,開始準備考試。嚴峻給兒子打完電話,又跟老爸打了個電話,約好周末帶致昭去爺爺奶奶那兒,回頭跟邵梓維通報了一聲,說那一天基本上不會在家,飯菜都會做好放冰箱裏,自己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晚上回來再幫致昭看功課。

邵梓維有些煩躁,堵了嚴峻兩句。這事兒,非得在我看書的時候說嗎?婆婆媽媽的,沒住你這兒,也沒見我餓死啊。知道了知道了,別打岔,害得我看到哪裏都忘了。

嚴峻坐在邵梓維的旁邊,很尷尬,當然,心裏也有點兒後悔。做事情,他是沒有意見了。做飯做衣服,習慣了的,多了一個人,雖然麻煩一點,他也不是應付不了。而且,兩個人一起吃飯,他也胃口好些,吃得多一些,不會偷懶吃什麽方便面或是盒飯什麽的。只是這個邵梓維,好像脾氣變壞了。自己沒說兩句,那人就用話把他嗆得要死。

嚴峻很郁悶,也很無聊,就躺在床的另一邊,斜靠著,看邵梓維看書。

邵梓維不喜歡在桌子上正兒八經的看書,太累。他喜歡靠在床上,書擺在旁邊,要哪一本,伸手就可以拿到。看累了,往後一躺,閉上眼睛,養神幾分鐘,精神頭就又來的。寢室裏都是單人床,而且還都是上鋪——下面是書桌椅子,感覺蠻壓抑。嚴峻這兒,房子樓層很高,面積也不小,外面也不吵,空調效果也不錯,看起書來,就沒有那麽煩了。

哪知看著看著,就有奇怪的感覺。低頭一看,好嘛,嚴峻那家夥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襠處,不由得火往上冒。就算是包養,也沒有這樣饑渴的呀。再說了,包養,多少錢還沒有說定呢。於是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低聲呵斥:“拿開!”

那手擡起來,又放下,仍然在原處。邵梓維惱火地側頭一看,嚴峻靠在他旁邊,眼睛閉著,似乎是睡著了。邵梓維滿頭黑線,把那只手擡起,放在嚴峻自己的身側,見那人身子嚅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邵梓維嘆了口氣,又覺好笑,不理他,再去看自己的書。

到了十二點多鐘,邵梓維也倦了,把書清理好,手機調好鬧鐘,去洗手間方便了一下,回到房裏,準備睡覺,卻見嚴峻睜著眼睛,滿臉的驚恐,手用力地抓住毯子,身子好像在痙攣,扭曲成怪模樣,似乎是從噩夢中驚醒,忙爬上床,將嚴峻摟在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在他耳邊說:“沒事,沒事,我在這裏。”

嚴峻看著他,一聲不吭,眼睛慢慢地閉上,又睡著了。

邵梓維突然心裏酸溜溜的。剛才嚴峻的樣子,活像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孩子,在自己的懷裏,似乎找到了依靠或是溫暖,才安心下來。

邵梓維用腳鉤著毯子,弄上來蓋好,摟著嚴峻,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早晨鬧鐘響起的時候,邵梓維睜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在寢室,在……包養自己的男人家裏,自嘲了一下,側身,發現身旁的人不見了。大概已經起來了,說不定在廚房做早餐呢。想著待會兒要入口的美味,傻笑了兩聲,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到洗手間,發現臺子上多了一個口杯,杯子上有一個新牙刷,牙膏擠好了。

邵梓維刷了牙,看到臺子上的瓶瓶罐罐,不由得一一拿起來打量。洗面奶,須前水,須後水,潤膚膏,呵,名堂還不少。旁邊有兩個剃須刀,一個很明顯是全新的。

邵梓維對自己的皮膚不怎麽打理。他本是北方人,皮膚粗糙,又是典型的混合型皮膚,T字區那兒很喜歡出油,一天洗臉要洗好幾遍。他們寢室裏有兩個哥們,臉上老長疙瘩,自然名堂也比較多。邵梓維也長,不過不是滿臉,下巴和臉頰偶爾會冒出兩顆。當他看到那兩個哥們費盡心思除痘的時候,一方面同情,另一方面不以為然。男兒無醜相,長幾個疙瘩算什麽?哥們貶斥他,說他坐著說話不腰疼,自己天生麗質,就看不起別人長疙瘩的。

邵梓維哭笑不得。他也不好說出真心話。照他看來,長相,就是那浮雲啊浮雲,長得好,有什麽用?更何況男人家,像個女人似的弄些東西往臉上抹,膩味不膩味啊。

希嵐也不喜歡弄七七八八的東西。照她的話說,護膚品啊,化妝品啊,可以改善,不能從根本上讓她的膚質有所好轉。人的皮膚,根本就是由DNA決定的,護膚品,能夠改變一個人的DNA嗎?

不過,希嵐也很坦率地說,我呢,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我沒有錢,買不起那些護膚品。如果有錢,說不定我用的比姐們用的還多。你呢,希嵐一手指著邵梓維,作為一個男人,粗獷,已經是最好的化妝品了。而且你本來就長得帥,所以,不要阻礙他人也變帥。

邵梓維看著臺子上的瓶瓶罐罐,有些疑惑,這些東西,是那老家夥自己用的,還是給我買的?遂一瓶一瓶地拿起來檢查。洗面奶,有兩瓶,一瓶是大寶,用了一半,可能是那老家夥自己的了。另外一瓶,男士,才開封,看看說明,給混合型皮膚用的,特別是臉頰比較幹,但是鼻子周圍比較油的。邵梓維“哦”了一聲,這一瓶,可能是給自己用的。弄了一點在臉上,胡亂抹了一下,沖洗幹凈,再摸摸臉,感覺似乎是好了一些。遂笑了笑。拿起另外一個瓶子,嗯,須前水,弄了一點拍在臉上,用剃須刀清面,又洗幹凈,再倒了一點須後水,在刮過的地方抹了抹,果然覺得臉清涼了好多。

邵梓維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番調理過的臉,覺得,嗯,好像是又帥了許多,一呲牙,露出一個特感性的笑,掉頭,下樓去吃早飯去也。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面,嚴峻正拿了一瓶醋出來,見邵梓維容光煥發的樣子。楞了一下,然後笑道:“那個須前須後水的,用起來怎麽樣?我看你胡子長得挺快,刮起來可能不舒服,昨天才去買的。哦,對了,你的面條要放醋嗎?山西人,應該喜歡吃醋吧。”

邵梓維撥了撥頭發,坐了下來,拿著醋瓶子往碗裏放,嘴裏說:“無所謂的,有就吃,沒有,不吃也行。”見碗裏是奇怪的東西,就問:“你這個上面蓋的是什麽碼子?”

嚴峻笑著說:“是鱔魚。喏,別人送的,在溝裏摸的鱔魚,不是養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我還留了一些凍在冰箱裏,致昭超級喜歡吃的。”

邵梓維嘗了嘗。這玩意兒,他的興趣不大,不過要吃,也沒問題。看樣子是用辣椒炒的。青辣椒比較辣,鱔魚,嗯,蠻鮮嫩的,挺好吃,誇獎了兩句,埋頭吃了起來。

吃完飯,嚴峻照例送他去學校,在路上遞給他一張卡,說是昨天接到他電話後辦的,密碼是383838,呵呵,很好記,當然,他可以自己去改。嗯,如果不夠用,跟他說,他再打錢進去。

邵梓維接過卡,悲哀了兩秒鐘——真的把自己賣了。又很好奇,卡裏面有多少錢呢?五千?一萬?是一個月的賣身錢,還是半年的?哦,對了,這些還都沒有說清楚呢。又不好意思問,只說了一句:“期限是多少?”

嚴峻緊緊握住方向盤,笑著說:“什麽啊你說。在我這兒住嗎?隨你高興。”嚴峻右手在邵梓維的胳膊上捏了一下,說:“小維,一切隨你高興。”

邵梓維哆嗦了一下,肉麻,皮緊。嘿嘿幹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中午,邵梓維特意去了銀行,密碼沒有改,三八就三八吧,無所謂。看了看總額,不多不少,十萬。邵梓維差點奪路而逃。十萬!這家夥出手也未免太大方了。摸了摸屁股,傷腦筋。看樣子,要被人給捅了。十萬,自己得被捅多少次啊!如果一次一千的話,就是他媽的100次,自己的屁股還不得開花?更何況,一次一千好像也蠻貴的。要是自己,花錢去上別人的話,算了算了,老子還是把精子留著吧。五百,嗯,這個價錢,應該適中吧,那不就意味著,要被幹200次嗎?

邵梓維很想去找小雅,問一問被包養的行情,還有啊,被包養,除了被人幹之外,還要做些什麽?

當然邵梓維沒有蠢到去找小雅的地步。他甚至都沒有上網去查。找這種東西,未免太丟臉了,也太愚蠢了。合則留,不合則去。不想要,就散夥,錢,退給他就是,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同志,也沒有聽說誰被幹得殘了不是?洛加尼斯據說也是個gay,在跳水臺上不一樣也蹦得歡?當然,他是捅人的還是被捅的,尚不得而知。不過他那個樣子,被捅的可能性比較大。嗯,不過他似乎得了艾滋,拿這個人來打比方似乎不太讓人安心。不過嚴峻看上去是挺幹凈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麽性病艾滋病的吧。再說了,用安全套,不就得了?艾滋,哪有那麽容易感染上的?再說,真要得了,也是一種體驗。呸呸呸,這個話,說了不算數。

邵梓維不過躊躇了半個小時,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被包養乃至要被捅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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