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黃瀨躺在床上,身上不著一縷衣物,素白的肌膚在燈光之下更顯細膩。微微張開的嘴唇,是誘惑男人接吻的表情。男人伸出手,撫摸著黃瀨柔嫩的臉頰,之後俯下身,開始tian弄黃瀨的喉結,聽那裏發出聲聲細碎難耐的shen吟。然後再沿著鎖骨,舌尖打著轉滑下,留下一條清晰的水痕,忽然,咬住了黃瀨發硬的乳齤頭。

“啊,”黃瀨的身體忍不住一跳,隨後又被壓住,他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顫抖著打開雙腿,允許了男人的放肆深入。

男人狂風暴雨一般進入他,黃瀨的身體隨之激烈地擺動,猶如承受著風雨侵襲的枝葉。

黃瀨的喘息和嗚咽越來越急,昭示著高齤潮即將到來。

男人的進攻在吞噬著他,他在叫著什麽?

像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青峰——!”

是自己。

夜半驚醒,青峰踢開被子之後就一動不動。

不能更糟糕。

青峰還記得進警校一年多之後,仍是學員的他已經開始跟便裝警員在一些盜竊高發的黑點巡查實習。那時經常有抓住一些慣偷,抓了又放,放了又抓來來回回都是那些人,他和其中一些也有過詳談,明白有些是生計所迫,有些是偷過一次就成了癮。

什麽都可能成癮,所以最好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試。想不到事隔那麽多年,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攤到自己頭上時,輪到他要說一句——“法官大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青峰覺得他簡直可以上警訊宣傳欄現身說法。夢中的性幻想對象不是什麽大胸小麻衣小澤瑪利亞,而是相識數月的朋友,性別男。三更半夜,青峰猛地坐起身,狠狠地抓了幾把頭發,跳下床翻出幾本珍藏刊物,直到發硬的部位終於被撫慰了下來,才松了口氣。

還好,看大胸妹還是可以解決的。

說到底,為什麽會淪落到這一步?

都怪黃瀨。

夜總會那晚,要不是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摟摟抱抱,絕對不會一怒之下用了那種方法。

拖延時間沒錯,不過的確,還有大把其他方式。“為什麽要那樣做?Why?”輾轉反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放棄。

至於為什麽會“一怒”,不是青峰會想起的問題。

不是自吹自擂,他好歹也算年輕有為,身材高大的警員一名,雖常被說黑臉,但也有愛慕者說那是性感的膚色,英俊陽剛之氣十足。本來,就應該找個小鳥依人但身材火爆的女友一同度過這漫漫長夜,而不是因為夢到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而下齤體發硬,最後要對著雜志彩頁一擼到天明。讓他以後怎麽再見黃瀨,那簡直比三個前任女友和自己同時在超市相遇更尷尬。

在辦公室聽完錄音之後的幾天,黃瀨也曾來電三兩次,但都沒有接聽,聽著鈴齤聲從響起到停止。他知道應該和黃瀨說說錄音材料的後續,然後道聲謝,因此發了條訊息過去,說錄音很有用,正在研究中。不過如同做了虧心事一般,他沒有和黃瀨通話。

過段時間就好。

但願如此。

青峰嘆了口氣,在床上翻了個身,將雜志扔到地上。

黃瀨發現青峰沒接自己電話已經一周。

從錄音交出去第二天,他想打電話去問下這事的後續開始,青峰的電話就打不通了。大概是在忙著什麽不方便接聽,又或者是出任務。畢竟是警員,他也理解。之後的訊息也證明了青峰有看到自己的來電。

為什麽不通話?

黃瀨放下手機,卻還是沒有再撥出。

自從知道自己喜歡青峰,這些天他的心情跌宕起伏得如坐過山車。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相待,大抵是不會在意。想必是覺得訊息能說明白,就不用電話了吧。話雖如此,通個話也沒那麽討厭吧?不過說到底也只是普通朋友,不應該在意。

而斤斤計較,為這種小事患得患失的自己,連自己都要嫌棄。

Matthew回到家後,看到黃瀨剛收了個包裹,見他回來卻急忙地遮遮掩掩地收起來。於是Matthew走過去一手抽走。

“我看看——哇——《同志心理》、《同志xing 愛一百零八式》”

“小聲點!”

“你問我啊,為什麽要偷偷買書買碟看啊?”

“這種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什麽?有個專家在,你不問我簡直浪費。”

“只是單純地想了解一下,沒想過要和誰做啊。”黃瀨的聲音小了起來。自從發現自己有同志傾向之後,他這方面的求知欲的確膨脹了起來。

兩人接著在沙發上坐下。

“餵,你喜歡那位,最近到底怎麽樣了?”Matthew繼續問。

“他有點,像在避開我。”

“他知道你喜歡他?”

黃瀨想了想:“應該不知道。”

“反正你魅力那麽大,多看點書啊碟啊,試試誘惑他。”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Adrian當年就是因為和我做過就再也離不開我了。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不要把你們和他相提並論,”黃瀨沒好氣,“他很正經的,反正不是那種人。”

“什麽哪種人,看上去很悶騷的,通常一爆發就很猛的。你不試下怎麽知道?萬一他獸性大發強齤奸了你,你們就成了呢?”

“我為什麽要誘惑他強齤奸我?”

“那你能強齤奸他?”

“我打不過。”

“那不就對了。不過說起來,怪不得你之前健身那麽勤快,原來早有想法了啊。”

黃瀨一臉誤交損友的嫌棄表情:“我怎麽可能為了強齤奸他去健身——”

“說的也是,相齤奸何太急,何況強齤奸是犯法的。”

“沒記錯的話,你一分鐘前還鼓勵他強齤奸我?”

“你又不是不願意。”

黃瀨簡直氣笑了:“說到底,你給的爛建議就是誘惑他來強齤奸我,我還要自己練好技術讓他能上得舒服點是吧?”

Matthew歪頭想了一下:“大體是那樣沒錯,入門級一點的,你可以先練一下口……”

“Matthew,我覺得,你和Adrian兩個人的話我應該考慮下雙倍房租。”

“Nooooooooooooo.”

Matthew驚呼完,拍了拍黃瀨肩膀:“要不你多去酒吧看看啦,說不定會再碰到喜歡的人,不必一棵樹上吊死。”

黃瀨沒有應聲,過了一會才說:“失戀就夠慘了,再隨便找個人來補充更淒涼。”

“你就是想得太覆雜,當多認識些朋友就行啦。有時晚上我和Adrian去那裏玩,你也可以一起去啊。”

“我考慮下吧。”說完黃瀨就要起身離開,“餵,你的《xing 愛一百零八式》!”Matthew大聲叫住他,揚了揚手中的東西。

黃瀨瞪了他一眼,一把拿回書,走了回房。

“你們都鬼鬼祟祟地從下午商量到現在了,到底商量出什麽?”

若松下班後走進今吉辦公室,看到青峰和今吉仍然各占據沙發一側,茶幾上還放著那份錄音要點記錄,不禁有些不耐煩。

“到底還吃不吃晚飯啊?快八點了。”

“就知道吃,你請啊?”今吉說。

“吃怎麽啦,說得你們不用吃似的,快走啦我請就是啦。”

今吉斜了他一眼:“先說好吃什麽?”

“隨便填飽肚就行啦,就近的M記或者KFC吧。”

“沒新意。”

“不要要求那麽高,不去的話我最多給你打包回來,我餓死了,麥樂雞還是全家桶?”

“說來說去都是雞啊……”今吉一聲長嘆,見青峰還是沒什麽反應,“餵,要不要去啊?”

“先解決這邊的吧。”

“唉,不也都是雞嘛。”今吉推推眼鏡,“這還不好理解。”

“這明明是鴨。”若松在一旁插了句話。

青峰望了他一眼:“不錯啊,抓對重點。”

“這麽明顯都聽不出你們當我弱智啊?”若松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反正就是高級伴游那個服務吧?從伴游到床伴一條龍服務。情報科有夥計在跟,錄音交給他們就是啦。”

今吉嘖嘖地道:“當然不能交。”

“為什麽?”

“哎,你先說,這個錄音證明了什麽?”

若松思索了一下,用了一個自認比較規範的形容:“證明有人在機場進行性齤交易。”

“那我們能檢控他們嗎?”

“不能……偷錄的證據非法。”

“他們有指明是哪家公司哪家旅行社嗎?”

“沒有……。”

“如果我們交出去的話,證據來源怎麽說?”

若松無語。

“難道說,飛機師偷偷在VIP客人單間放錄音筆?”

今吉還要繼續,青峰卻已經打斷了他:“反正肯定不能說是黃瀨放的錄音筆。非法性齤交易這種事也不歸我們管,搶其他夥計工作沒必要。”

若松聳聳肩:“OK,那重點就剩下那句話了。”

今吉伸了伸腰,靠在沙發上:“我其實對上司,不,前上司的私生活沒興趣。”

“我也不想知道。不過,上兩月死了的客人,還是在機場VIP單間,你們說還能是誰?”若松左右看了沙發上的倆人各一眼,撓撓頭,“起碼林Sir的事,很可能這個叫阿茹的知道些內情。”

青峰呼出一口氣:“原來林Sir也找了伴游,怪不得要和林太離婚。”

“什麽伴游,說那麽好聽,”今吉搖搖頭,“簡而言之,就是——雞,而且還是機場店,直接打包帶走到外國吃也行,當場店裏吃完也行。Michan就是機場店員工。”

若松嘴角抽搐了一下:“餵餵餵,什麽形容啊你?什麽機場店雞場店?等下還怎麽吃啊。”

今吉又看了下身旁的青峰:“沈默寡言,沒精打采,春夢做得多腎虛?”

“你胡說八道什麽?”青峰的聲音略大。

“反應那麽激烈幹嘛,又不是沒說過笑,發齤情乃人之常情,夢見女人沒啥不好意思的啊?”今吉依然很老定。

——是女人就好了。這句青峰當然沒說出來。“還是那個問題,怎麽找這個阿茹?”青峰將話題岔開。

若松沒抱什麽希望:“根本大海撈針,連個全名都沒,說不定就是個代號。”

“要找一只雞,最好的身份就是——嫖客啰。”今吉說著瞥了一眼青峰。

“看我齤幹嘛,我長得像嫖客?我才不需要。”

“知道知道,輝Sir你英俊瀟灑魅力無窮嘛,餵,不覺得那樣剛剛好嗎?”

青峰不耐煩:“又想什麽壞水?”

“再久經歡場的女人,對長得好的客人和醜男的待遇還是不同的,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利用自己優越的外在條件,發掘出案件的真相。”今吉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不去。”青峰沒好氣,“你不是自認魅力不小嗎?你怎麽不去?”

“我有女朋友啊,你有嗎?我去叫雞,我家那個還不殺了我?到時勞煩各位夥計多查一宗命案,你們忍心嗎?”

“哦,沒女朋友就要叫雞啊?沒左手啊?”

“輝Sir,就算你有黃金左手,我又沒叫你非要和那個女人上床不可,只叫你利用多年辦案經驗,從那女人口中問個水落石出而已。”

就在這時,青峰擡頭看了一眼若松,若松連連擺手:“機場偷錄這事我不知情啊,你們找出來的東西自己搞定。”

“你先告訴我,怎麽找阿茹?”青峰還在掙紮。

“你不是已經有那個旅行社龜公,不對,旅行社經理的聯系電話了嗎?天時地利人和,都為你吃雞創造了條件,總之有收獲後告訴我。”今吉繼續以理服人。

“我,不,想,吃,雞。”青峰一字一字,咬牙切齒。

於是今吉向著若松道:“聽見了吧,青峰說想去吃大快活,對麥當當和KFC沒興趣。”

若松嘴角抽搐:“知,知道了。”說完用憐憫的目光看了一眼青峰,“輝Sir,吃完大快活,你再去吃雞……”

雞,也是有很多種的。

從地域區分來說,有本地雞和外籍雞。而從級別劃分,既有站街招攬客人的,也有在夜總會吧臺舞場活動的高級流鶯,更高級的,例如藝人明星那一欄的,就難掃一點啰。

青峰掏出一支煙,抓起放在桌面的打火機點著,吞吐著煙圈,隔著煙霧看向坐在對面的阿茹。

他想起之前尚在O記任職時,旁邊的掃黃組同事就有和警署大家分享過這方面的一些心得。

阿茹的妝容沒有刻意化得很濃重,衣著也是恰到好處地顯示著身材線條。青峰覺得應該屬於同事所說的高級流鶯。

阿茹也在放肆地打量著他。

見面地點安排在一個酒吧的角落小桌。看得出,阿茹對這帶很熟,是“工作”的主要場所。

“聽說,有個客人一定要找我?”

青峰點點頭,看到阿茹也拿出了一支煙,於是順手幫她點上。“林Sir過身前,有和我提過,亞太那邊經理的電話也是他給我的。”

“他怎麽和你提的?”

“他,說阿茹很正啊。”青峰盡量讓語調自然一些。

“哪方面?”

“就是,技術很好啰。”青峰想還能有哪方面。

阿茹聽完後笑得花枝亂顫:“什麽?他說我技術很好?他根本就不行還說我正?”

青峰冷不防阿茹一下子爆了前上司的高度隱私,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隔了一會他才接著說:“我問你,林Sir出事那天你有在機場嗎”

阿茹“呵呵”了一下:“剛第一眼見到你時,就猜你別有用心。你這種都要出錢買女人的話,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你還沒回答我。”

阿茹口中吐出一個煙圈:“審犯人啊?我就不答,你能怎樣?”

青峰將煙頭的火星摁熄在煙灰缸裏:“那只能用點其他手段啰。”

“你能怎樣?”

青峰忽然將腳用力搭在桌子邊緣,大聲響亮,但足夠清晰地說:“什——麽,你有病不早說?搞得我現在都硬不起了你賠我醫藥費……”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阿茹嚇了一大跳,就要起來捂住青峰的嘴制止他。

酒吧裏各種目光卻已經投向了他們這桌,個別甚至開始竊竊私語。

青峰看向她:“我很有耐心的啊,你不合作的話,我只能天天來這裏找你要醫藥費啰。”

阿茹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你這也算警齤察?你和外面那些無賴流氓有什麽區別?”

青峰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酒瓶喝了兩口:“我比他們多張證。”

阿茹只得憤憤地坐下:“那天我早就走了,滿意了吧。”

“他的目的地哪裏?”

“什麽?”

“你這個伴游去到機場陪你的客人,不知道目的地?”

“我忘了。”

“他和你最後說的話是什麽?”

“不記得了。”

青峰看了她一眼:“講大話的話,我還是會天天來找你要醫藥費的。”阿茹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怕了你。我沒去。沒去。”她的聲音很小。

“沒去就直說,為什麽要說早就走了。”

阿茹覺得有點被繞得頭暈腦脹:“上面有安排啊。”

“有安排你就要去了吧。你沒去的話,誰去?”

“我那天感冒,才找我一個同鄉頂替。”阿茹話語間有些遲疑,“不過她,手腳有點不幹凈,我是病糊塗了才找她……聽說……總之不能讓上邊的知道。”

“你怕上面知道你私自沒去接客,還是怕她偷了東西殺了林Sir?”

“她怎麽可能敢殺人……最多就是拿點東西。”

“她現在哪裏?”青峰打斷她的話。

“我從那天起就沒見過她了。打她電話不通。”

“你確定她不是失蹤?”

“我朋友晚上曾經見過她……就在平常活動的那幾條街。”

青峰有點不耐煩:“帶我去找她。”

“Sir,你問我我也答了,算是仁至義盡了,沒理由陪你一起瘋晚上去找人,還不知要找多久。”阿茹說完冷笑道,“你再敢逼我,我就敢投訴你性騷擾我。”

“給錢就行了吧。”青峰滿不在乎地說,“找到為止,找幾晚包幾晚。”

阿茹果然遲疑了起來,像在盤算什麽,青峰跟著補充一句:“找不到也會給錢。”

說動阿茹之後,青峰去洗手間打了個電話,簡明扼要:

“餵,我包了阿茹。報銷。”

電話那頭的今吉一驚一乍:“什麽!?你真的包了女人!?”

“既然你那麽想陷害我,我就卻之不恭了。”

“叫雞你都報銷?你讓我怎麽向上面申請。”

“要不你給錢啰。”

“你叫雞還要我出錢?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報覆我的吧?”

“我聽你指示,為辦案獻身,你有意見?”

“沒意見,我從現在開始就要放長眼光,看以後哪尊菩薩敢嫁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