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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冊封就位列九嬪,可見承元對她的寵愛非比尋常。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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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聚。子南就讓孟極一行人先回住的酒樓休息,等他拜會完夏公子就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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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極一行人在酒樓等到天亮也沒見到子南來訪,憂心如焚,親自跑到排興樓打探消息,排興樓的掌櫃說,夏公子近日不在向陽城,因此虞公子沒能見上夏公子,在排興樓坐一會就離開了。<

>孟極等人找綠玉姑娘,想問個究竟,綠玉姑娘笑盈盈地出來,說法與掌櫃如出一轍。將離等人就只能告辭,他們不知道子南下榻何處,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到向陽城大的酒樓一一打聽,可是六個人一個早上跑下來,問得唇幹舌燥,始終沒有得到子南的半點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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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極一行人坐下來一商量,總覺得城外昨晚那個老者很可疑,他破衣爛衫地在街市賣豆腐,住在簡陋的茅草屋裏,竟然有童子侍候,有保鏢護衛,行跡太可以。<

>他們一行六人奔赴郊外,要打探個究竟。那位老者正在庭前除草,一見孟極等人氣勢洶洶,就問何故,他們如實地說,遍尋虞公子不見,特問尊者可否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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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聽,甚是驚訝,說道:“虞公子昨晚離開後,再沒來。各位請相信老朽對虞公子絕對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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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怎知他是虞公子?”昨晚他們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老人沒有問子南的真實身份,子南也沒有探究老者的來歷,他們心照不宣地只是喝酒聽曲,聊一些趣事,因此孟極對老者知道子南身份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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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虞展成的嫡子虞子南。”老人一副明了在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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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孟極是個老江湖,怕老人是有意套子南的真實身份,因此並沒有正面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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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和虞公子的君父還有你們的國君都過從甚密,虞公子跟他父親年輕的時候,長得極像。他身上有一塊玉佩,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那塊玉佩與和氏璧同出一塊璞石,以前我見過。因此老夫一眼就認定他是虞君的嫡子虞子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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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人家和虞公子的君父是故交,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老人家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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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隱居多年,有許多不得以的苦衷,希望幾位將軍能夠體諒,總之我會盡力幫助找尋虞公子。”老人不願意洩露自己的身份,“虞公子昨晚從這回去之後,又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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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子告訴屬下幾個,說去排興樓會會夏公子,就來找屬下,屬下幾個等了一宿,不見公子蹤影,今天去排興樓一問,他們說夏公子不在,公子昨晚剛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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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老人點頭,沈吟半晌道:“幾位將軍,切莫慌張!老朽在向陽城還有一些故舊,定當竭盡全力找尋虞公子的下落。老朽保證只要虞公子還在向陽城,他絕對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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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多謝老先生。”話已至此,孟極等人只能施禮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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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老人拱手,胸有成竹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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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極幾個將信將疑地離開。畢方問:“頭,這老頭的話,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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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仔細觀察他的言行舉止,他不像跟我們扯謊,他說跟我們國君和虞君都是故交,他會是誰呢?”孟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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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不願意透露來歷,我們肯定是猜不到的。為今之計,我們是怎麽想辦法找到虞公子?你說虞公子會不會一個人去商陽了。”洛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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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將離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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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據說,商陽王宮前些時候遭遇刺客襲擊,王城正在封鎖搜捕,虞公子肯定不會去商陽。他肯定還在向陽,也許是他不願意我們幾個跟著,故意躲避我們也有可能。”梁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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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虞公子是那樣的人嗎?他要不想我們跟著,直接就跟我們說,何必躲起來跟我們玩捉迷藏。”畢方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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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看這樣吧,我們派一個回酒樓守著,說不定,虞公子隨時都會來找我們,其他人分成三組,分頭找,不管有沒找到,酉時在下榻的酒樓碰面。”孟極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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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幾個人應道。幾人四下分開查找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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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昨晚子南去找夏公子,被綠玉帶到排興樓,掌櫃將他帶到他與夏公子初次見面的那間雅座。子南一心想從夏公子那裏得知一些有關宛若的消息。他剛才聽綠玉說,宛若下榻排興樓時曾得到夏公子的不少照顧,夏公子還幫助宛若逃脫被別人謀害的危險,子南為此感激不盡,想親自當面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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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南在雅間裏落座,衛矛先出來招呼,說夏公子出去,已經派人去叫,請子南稍等片刻。<

>幾個月前,子南帶著問荊,來到向陽城,被這位小個子機靈鬼好生刁難,卻不期結識了夏子渡,人生的境遇,如此周周折折,子南感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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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上了好酒好菜,衛矛謙恭的陪侍,子南興起喝了幾杯,突然感到頭昏目眩,正暗嘆不妙,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等子南被水潑醒的時候,他已經被綁縛在一根柱子上,身在一間大大的地下室裏,面前站著一位瘦高的黑衣男子,帶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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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子南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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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子,您覺得怎麽樣?”沙啞的聲音響起,子南覺得他不像是夏子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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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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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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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傳說中的‘刑天屍’的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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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子果然是個聰明人。”那人哼哼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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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面上的身份其實就是夏子渡,排興樓的後臺老板。”子南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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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人冷哼兩聲,既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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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麽?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的話,你還是死了那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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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子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也就算了,難道就沒有為宛國公主著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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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宛若她怎麽啦?”子南急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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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很好,只是在宮裏呆的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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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子南不耐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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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父債子還。”那人脫掉面具,對子南咆哮道,他儼然就是夏子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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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就是道貌岸然的所謂夏子渡,你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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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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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秘密組織‘刑天屍’的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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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我父親就是先王建昭天子的親弟弟建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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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子南曾聽宛君提起過,不是說建興一門已經在天朝銷聲匿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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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感到詫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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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建興一族是被當今天子迫害,跟子南有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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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父親就是在你們虞國的驛館裏忽然離奇死亡的。虞展成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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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君父平白無故為什麽要殺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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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父親受先王遺命,如果承元不仁,可以號令諸侯征伐,另立我父親為天子,虞展成貪生怕死,對先王不忠也就罷了,還因為怕被株連而殺了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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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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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死在虞國的驛館就是最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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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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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要為枉死多年的父親報仇。虞展成讓我失去父親,我就讓他失去他最摯愛的兒子,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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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我君父殺了你父親,我願意用我的命償還欠你的。不過我現在有一個未了的心願,希望夏公子可以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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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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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救宛若脫離魔掌,到時我再來你跟前受死,那樣我將死得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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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緩兵之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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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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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救出宛若,你能忍心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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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她一定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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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渡背過身,半晌沒有做聲,然後森冷地說,“我要殺了你,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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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一步,黃泉路上,我等著,一定能等到我心愛的人。”子南有些哀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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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國公主若是知道你死了,她會為你殉情嗎?”夏子渡陰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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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子南很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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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這麽確信?說不定她早就沈迷於王宮的紙醉金迷,富貴榮寵。聽說承元老頭正在趕工修繕昆玉軒,準備金屋藏嬌,而這個嬌娃就是你的心上人。”夏子渡很殘忍地說。

91大結局(三)

“夏公子,當年惠施怕莊子覬覦他的相位,莊子對他說,南方有只鳥,其名為鹓鶵(一種類似與鳳凰的鳥),這鹓雛展翅而起,從南海飛向北海,不是梧桐不休息;不是竹子的果實不吃;不是甜美如醴的泉水不喝。這時,有只貓頭鷹剛抓到一只腐鼠,恰好鹓雛從頭頂飛過。貓頭鷹急忙護住腐鼠,發出‘嚇’的怒斥聲。宛若她就是冰清玉潔的鳳凰,世俗的地位尊崇,在她眼裏不過是貓頭鷹嘴中的那腐鼠肉,她不屑一顧!”

夏子渡對宛若心生愛慕,可是宛若心心念的都是子南,處處對他刻意保持距離,這讓他心裏莫名地對子南窩著火。

子渡咆哮地說:“你不是有能耐嗎?那你為什麽還眼睜睜地看著宛若被送去堂皇城,不顧她將忍受煉獄般的生活,在宛若的心裏,你就是個十足的負心漢!”

“她真的這麽對你說的!”子南痛苦地詢問道。

“難道你不是嗎?”

“我有許多的情非得已。”子南想解釋。

“情非得已?那不過是借口!”

“夏公子,你我之間的恩怨是上輩子積攢下的,今生我與你毫無瓜葛,宛若承蒙你照顧,子南感激不盡,至於我對宛若的真情,天地可表。至於你,你沒有權利質疑,也沒有權利審問。”子南義正言辭地說。

“是嗎?我曾經問過公主,如果我有機會見到你,希望我給你帶一句什麽話?”

“什麽?”子南忍不住問道。

“忘了我,去找尋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不可能這麽說。”子南不信。

“她說,傷害已經造成,已經無法挽回,她希望有人可以代替她撫慰你的人生,溫暖你的漫漫長夜。”

“傻丫頭!”子南眼圈突然紅了,他像是嗔怪道。

“算了,我費盡周折才將你擒獲,我是不會輕易放了你。跟你說這些是為了讓你可以安心上路。”子渡冷笑地說道,他不想再談宛若,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深陷入愛的沼澤,不可自拔,子南與他有父輩的恩仇,還是他無法搬動的大情敵,他怎可輕饒了子南。

“子南交友不慎,被輕易蒙騙,是自己的疏漏。不過我要是死了,我君父是不會放過你們,他一定會把刑天屍徹底鏟除,為我報仇!”

“你現在是個流落公子,你死了,你覺得虞展成還會為你大動幹戈嗎?沒有人會懷疑到刑天屍身上,你將死得不明不白,只能到閻王那裏申訴了。”

“你太妄自尊大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現在還是虞國的世子,君父並沒有褫奪我的繼承權,你要殺了我,你以及你的那幫組織,休想逍遙法外!”

“是嗎?不過我不會讓你孤單的。”夏子渡邪惡地笑笑,“來人!去把那兩位也押上來!”

“是!”那個爪牙應聲退出,隨即押上來了兩個人,子南一看大吃一驚,原來他們竟是問荊和問心兩人。

原來,問荊傷好後,他們兩人偷偷地跑出虞國,一路櫛風沐雨,來到商陽。

問荊和問心在商陽打探了許久並沒有找到子南,問荊想也許子南還在宛國,因此他們準備先到向陽駐足。

來到向陽,人生地不熟,問荊就想到子渡,心想公子如果來到向陽,說不定回去找夏公子,他上排興樓找子渡,想問問他。

他們來到排興樓,夏子渡將他們好生招待,問荊更是竹筒倒豆子般把關於子南的許多事都詳細的告訴了夏子渡,子渡聽後假裝唏噓不已,還安排他們在排興樓住下,答應他們子南一旦來到向陽,他肯定會知道,到時讓他們主仆相見。

問荊聽信了,結果他們也被迷倒,被莫名其妙的的關進了一間黑屋,不見天日。

“問荊,問心,怎麽會是你們?”子南訝異地說。

“公子,我們是來找你的。”問荊道。

“問荊,你把問心拽上做什麽?連累她一個姑娘家跟你受苦。”

“她非要跟著一起來。”

“虞公子,我們家公主讓我給你捎個東西,我要親手交給你。”問心說道。

“宛若給我留東西了,是什麽?”子南驚喜地說。

“在我身上。我沒法拿。”問心被雙手反綁。

“你們放開她,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麽本事?”子南氣憤地說。

夏子渡朝手下努努嘴,他們上來將問心松綁了。

問心從袖兜裏掏出一張縑帛,正要上前遞給子南。縑帛被子渡一把搶走了。

“夏子渡,你給我,你太卑鄙了!”子南被綁縛,用力地掙紮。

夏子渡白了子南一眼,展開縑帛,看到縑帛上寫:“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我努力笑了笑,用力擺一擺手,一條寂寞的路展開,你我在兩頭。”

子渡摸著柔滑的帛書,依稀可見上面斑斑淚跡,可以想見宛若說這些話時,是怎樣的傷心欲絕。

子渡瞄了一眼,把縑帛展在子南面前,子南看了,悲從中來,半晌才哀哀地說:“宛若,我想告訴你:走進你的路,有風有雨才不寂寞,即使是血泊,我也願淌過。分向兩頭的路,只是錯覺,因為那是一條環形的路,我們終會相會,直道永遠!”

子渡呆楞有一瞬間,他差點動了憐憫之心,想放了子南。可是他一咬牙,這念頭登時就打消了。他把縑帛一揮,收入袖中,戴上面具,轉身就欲離開。

“夏子渡,你給我站住,把宛若的縑帛還給我!”子南叫嚷道。

“等你死了,我會讓它給你陪葬的。”

“你”

“衛矛,賞他們個全屍!”子渡戴上面具,成了冰冷的刑天屍巨子,聲音都變得蒼老沙啞,他毫無表情地下命令道。轉身大踏步往外走。

子南三人都閉上眼睛,既然已經回天乏力,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你,你是誰?”

聽到聲音,子南睜開眼,竟然看到離奇的一幕,子渡被一個老人帶著幾個手下,逼回囚室。子南仔細一看,發現那老者,竟是昨日在集市偶遇,相見恨晚的老人。

“孽畜,誰讓你平白無故殺人了!”老人對子渡喝問道。

“你是誰?你怎麽進得了這個地方?”子渡看來很意外,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是誰,我是你的父親。我給你留下家業和刑天屍組織,是讓你為天下聲張正義,你倒好,巴結權貴,仗勢欺人。”

“你是我父親,我父親不是已經死了嗎?”子渡不可置信地說。

“當年,承元對我們一家,欲除盡而後快。我為了保護我們一族香火不斷,對外謊稱才三歲的你,已經夭折,將你寄養民間。承元視我為眼中釘,急於拔除,是子南的父親想出了金蟬脫殼的辦法,讓我以假裝暴死入殮掩人耳目,我得以脫身,隱居起來。這麽多年,我都是仰仗子南的父親的庇護得以茍活,你這不孝子竟然恩將仇報。”

“你真的是我父親,有什麽證據?”

“刑天屍的地下宮殿是我親自督建的,不然我怎麽能輕而易舉地進來。還有這是先王在世是親授的璽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上公建興。上公是我的爵位。你可看清楚了。”

子渡一端祥,再仔細一對照自己和他的長相氣質,登時撲通一聲,跪下道:“公父,孩兒有眼無珠,這些年沒有膝下盡孝,讓你受苦了。公父,難道你一直就在孩兒的眼皮底下嗎?”子渡昨晚聽見綠玉說起和老人的一些掌故,他正對老人的非同尋常的舉止感到不解,今天他還派人去郊外,暗查老人的底細。

“沒有,父親也不過剛到向陽不久。”

“是嗎?孩兒還想父親竟然就在孩兒跟前,為什麽來與孩兒相認?”

“咱們父子倆的事,以後在慢慢談,我是為子南來的,你趕緊放了他們。”老人說道。

“虞公子,既然和我們沒有仇怨,孩兒自然不會為難他。”子渡明理地說道,“把他們都放了!”子渡吩咐衛矛道。

“慢著!”建興出手阻止道。

“父親?”子渡詫異道。

“我親自來。”建興上前,來到子南跟前,說道:“子南,讓你受驚了,子渡這孩子有誤會,他做得過分的地方,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我老頭子給你賠不是了。”建興拱手賠禮。

“老公叔,你太客氣了,夏公子恩怨分明,子南心下只有佩服。”子南急忙阻止道。

“子南呀,我這次可是專門為你而來的。”建興說。

“老公叔,此話怎講?”子南詫異。

“你默不作聲地離開虞國,你君父有多擔心,你知道嗎?年輕人做事總是容易輕率。你父親因為你的出走寢食難安。你君父擔心你一個人跑到商陽只身犯險,你君父正準備讓大將軍光陸來天朝找你。老夫就跟他說,在天朝三大城市的地面老夫比較熟。老夫自請來向陽,你君父出於對我的安全考慮,一直不同意,我說都十幾二十年了,在世人的眼裏老夫早就是個作古的人,沒有人會懷疑我的。你君父才勉強答應,派了人手保護,才讓我來。誰知,你我倆緣分不淺,真的就在集市上碰上了。”

“子南年輕毛躁,讓君父掛心,還讓老公叔你冒險來向陽,真是罪過。”子南跪下道。

“快起來,孩子!看你說哪裏的話,我和你君父那是生死莫逆之交,要不是有你君父照應,我早就屍骨無存了。”建興感嘆地說,他招呼子渡,“來,孩子,以後你們就是兄弟,一定要相互扶持,患難與共!”

92大結局(四)

子南和子渡消除了誤會,兩人相互賞識,相見恨晚。

子渡得到消息,九伯侯因為女兒含冤而死,發動叛亂,承元親自將領"六獸之師"平叛。

子南和老公叔商量,準備乘承元不在商陽之際,潛入宮中救出宛若。子渡拿出了堂皇城的平面圖紙,還將自己上次試圖營救宛若的詳細經過和盤托出,他不主張再一次入宮搭救,他說宛若相處堂皇城的中心位置,穿過層層守衛經過宮內已經很難,撤退的時候更不用說了。

老公叔也不主張這樣的冒險,說九伯侯勢力太弱,承元親自帶兵平反,出動“六獸之師”其中一師就夠了。承元之所以親自出馬,不過是向天下諸侯顯示神威,殺雞駭猴。

侵入王宮救宛若這事應當從長計議。

子南雖然憂心如焚,可是考慮到目前的情勢,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時機。

自此子南每日都盤旋在老公叔的籬笆茅屋裏,特拜老公叔為師學習鼓瑟。

果然九伯侯不堪一擊,承元大軍一到,許多人望風而逃,承元不費吹灰之力一舉平定了謀反,俘虜了九伯侯,準備將他菹醢祭天。

承元意氣風發地班師回朝,為了慶祝出師勝利,解除了商陽城的封鎖,在瑤宮大宴臣僚。

子南懇求子渡設法讓他進宮。子渡買通了宮裏的主事,讓子南以敬獻繞梁琴為由,進宮朝賀承元凱旋。子南希望子渡借衛矛做書童。

衛矛是個不幸的人!他家族也曾經是貴族,後來因為觸怒承元遭到滅門之禍。衛矛當時才三歲,在一位家臣的拼死護衛下,得以僥幸逃脫,後來他在深山得遇一個高人,教習他武功。

衛矛因為年幼遭此劫難,留下一個怪癖,只能躲在酒甕中,才能休息。而且只認準了一個酒甕,連換個大的酒甕,他都焦躁不安,無法入眠。

久而久之,身子就一直保持著濃縮狀態。

是夜,瑤宮燈火輝煌,滿朝文武濟濟一堂,慶祝承元平叛凱旋。

在滿朝文武的阿諛奉承中,承元意氣風發,豪情滿懷,頓覺自己銳氣不減當年。

看著身邊珠環翠繞,俯視著滿朝文武的卑躬屈膝,承元志得意滿。

端木出列對承元說:“恭祝陛下平反旗開得勝!”

滿朝文武跟著附和,跪了一地!

端木又起身,作揖獻寶,“陛下文治武功澤被蒼生,民間有一異人,鼓一手好瑟,也想趁此之機為陛下助興,他還說偶得繞梁古琴想獻給陛下,以示慶賀。”

“難得此人有心,傳他上來吧。”承元笑意融融地說,宛若坐在承元旁邊,聽到繞梁古琴,心裏微微一怔。

來人被宣上殿,赫然是子南,他的頭發隨意披散在肩上,英挺的五官在長發掩映下,不顯山不露水,寬衣大修,衣袂翩翩,這副打扮讓子南從一個翩翩貴公子,儼然成了一個放浪形骸的行吟詩人。甚至連在高臺上陪侍的宛若都沒有看穿。

子南上前恭敬的稽首行禮,朗聲說道:“草民齊樂有幸偶得傳世名琴——繞梁,現敬獻給陛下,恭賀陛下凱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起來吧!”承元高興地說,有人錦上添花,更加花團錦簇,當然是一件高興的事,“聽端木卿說,你會鼓一手好瑟!”

“草民技藝粗陋,只是想在喜慶的日子裏為陛下彈奏一曲助興,聊表草民對天威的膜拜之心。”

“好,好,好! ”承元一高興連說了三個好。

“草民還有一事想請陛下成全。”子南拱手說道。

“但說無妨。”

“草民聽說陛下的璐美人琴技超凡絕倫,草民鬥膽請娘娘和草民,琴瑟和鳴,合奏一曲,不知陛下願否?”子南說道。

坐在承元旁邊的宛若,一聽到子南那朗鍵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就確信臺下所站之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虞,她內心的驚喜和震顫不言而喻,她知道子南此行目的一定沖著她而來的。

宛若還在出神。

“宛若!”承元叫他。

宛若回神,應道道:“陛下!”

“你怎麽有些心不在焉的。怎麽啦?不舒服嗎?”承元的言語中充滿關切。

“沒有,宛若好著呢,剛才為陛下高興,喝了幾杯酒,這酒勁有點大!”宛若用食指摁了摁太陽穴,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假意說道。

“沒事就好!”承元點頭,“宛若,你願意和他合奏一曲嗎?”

“既然都是為陛下助興,宛若怎麽能讓大家掃興呢。就用那把繞梁琴,讓宛若和他合奏一曲吧。”

宮人為子南搬來案子,鋪上席子,子南將錦瑟擺放在案上,袍袖一揮,席地而坐。

宮人將琴匣打開,取出繞梁琴,另外置一張案子,請宛若移駕撫琴。宛若起身,在席上坐定,與子南遙遙相望,眼神碰觸的瞬間,有飛花四濺,幾個月下來,近一百個漫長的日夜,他們終於再見面,以這樣的形式,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

宛若噙著淚,摁納內心的洶湧澎湃。她纖纖素手易一撥拉,琴音流瀉,情感的閘門瞬間打開,隨著琴音先是低低地哀訴,進而汩汩流淌,直至奔瀉千裏。

繞梁琴的音色響亮舒緩,餘音長且清脆、晶瑩透亮。而子南彈奏瑟寬厚平和,飽滿結實,高亢處鏗鏘有力。琴音細、潤、悠、瑟音厚、空、沈,彼此唱和,協和動聽,委婉纏綿,當是一首天作之合。

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場合,以這樣的方式,實現他們琴瑟和鳴的至高境界。

一曲既終,所有人有一刻的靜默,還是承元大呼喝彩打破場面,宛若收起依戀而纏綿的目光,斂容而坐。

“好,真是好!”承元拍著案幾讚道,他笑著站起來,走到宛若身邊,伸出右手,笑容可掬地,“來!”他想拉起在席位上宛若。

宛若不想再眾目睽睽之下,在子南的目光裏接受承元的任何親昵的舉動,但是承元已經伸著手,不予理睬,顯然不合適,那樣讓承元在眾人面前沒有顏面,他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宛若靈機一動,端起繞梁琴,呈給承元,“陛下,你看,果然是好琴,彈奏出來的音質,與普通的琴,簡直天差地別。”

承元本意是要拉起宛若,現在變成鑒賞古琴了,當然這一招式全然無縫對接,大家都沒看出端倪,承元也就順水推舟,接過古琴,轉身坐回禦案,煞有介事地端祥。

其實在承元眼裏,這把琴除了古樸,簡約,他著實看不出有什麽出奇之處,只是他雖不是古琴高手,但聽曲無數,自然能聽出宛若剛才所彈之曲,當真不同凡響。

臺下的子南,看到了那一幕,心愛的人,就在跟前,卻是咫尺天涯,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本來想在滿朝卿士面前誇讚一下宛若的琴藝,卻不知如何稱謂更加妥帖。剛才他把宛若稱為“娘娘”,稱呼宛若為璐美人,他心裏百般別扭,萬般疼痛。

子南從席子上站起來,對承元稽首,“陛下,草民獻醜了!”

“你的技藝果然精湛,你和孤的璐美人琴音相合,真乃一絕!”承元由衷地讚賞道。

“草民還有一顆家傳的驪龍之珠想親自獻給陛下,以答謝陛下應承草民的不情之請。”

“哦?”承元身子稍微向前一傾,“你可知道,金玉珠寶,對孤來說,多如糞土。”

“陛下,草民的這顆寶珠,並非等閑的寶珠,他可是曾經名噪天下的隋侯之珠。”

“當真?”

“陛下一看便知。”子南手一揮,衛矛端著一個玉盤,裏面放著一個錦盒,走到子南身邊,聽候差遣。

“那孤倒要看看,呈上來吧!”承元吩咐道。

宮人從衛矛手中將玉盤端走,趨步來到承元跟前,跪下,高高托起玉盤。

承元伸手拿過錦盒,拔下插銷,一顆碩大的寶珠,光芒耀眼。

秦夫人和魏美人都湊過來看稀奇,看後,相視一笑,“果然是稀罕物!”

“陛下,這可寶珠非比尋常之處不在他的碩大,不在他的光芒,還有任何寶珠不曾有的奧妙之處。”子南故意賣關子,停住了。

“是什麽?”

“珠中有一個臥態美人。”

“當真,孤家怎麽不見?”承元擺弄著手中的珠子,興致盎然地說。

“要看到這個臥態美人,需要從一個特殊的角度,否則是看不到的。”子南神秘地說。

“還有這樣的事,來來,你給孤指指看。”承元伸手招呼子南到跟前來。子南和跟衛矛使了一個眼色,衛矛亦步亦趨地跟上了。

子南來到臺前,承元右邊坐著的就是宛若,子南裝作若無其事地瞄了她一眼。他看見宛若眼睛裏漾出細細地水霧,目光中隱含著莫名地疼痛。

子南暗暗籲了一口氣,走到承元跟前,宛若迷離的目光包圍著他,他有瞬間窒息的感覺。

子南告誡自己要沈住氣。他躬身,趨步來到承元跟前,承元遞過寶珠,將上半身前傾過來,急欲子南給他指示,子南接過寶珠,向衛矛使了一個眼色,衛矛一個跳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騎上承元的後背,用手勒住承元的脖子,子南說時遲那時快,用寶珠用力砸向承元的天靈蓋,承元登時腦殼破碎,腦漿四濺。

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一命嗚呼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

子南拉起宛若在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從瑤宮大殿斜穿出去,飛奔逃逸。

片刻的呆楞過後,有人大喊,“不好了!陛下被刺客殺死了!”

“抓刺客!”

王宮裏亂成一片,在座的文官抱頭鼠竄,武士拔劍追子南。女眷和宮人嚇破了膽,尖叫聲,哀嚎聲,慌亂之下,大家互相踩踏。

子南拉著宛若,和衛矛一行三人,才跑幾步,就碰上來接應的孟極、將離、畢方等六人,他們向宮門方向殺出一條血路。

出了宮門刑天屍的部眾在外接應,他們一行人殺到王城北門,負責看守北門的竟是,子南在向陽城有一面之緣的掌舍山嘎。

山嘎接到命令,本來已經埋好弓箭手,準備伏擊子南一行。不過他還是網開一面,雖然沒有直接放走子南,私下卻向子南遞眼色,假意落下城門鑰匙。

子南心知肚明,叫衛矛拾起鑰匙開了城門,逃離了商陽。

他們一行隱匿在排興樓地下宮殿,躲避天朝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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