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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冊封就位列九嬪,可見承元對她的寵愛非比尋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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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五尺之軀,能占多少地,何來委屈之說。”宛若淡然地說。

“那是!人家璐美人可是一個高潔之人,哪會計較這個。”魏美人嘲諷地說道。

“孤家已經催促百工趕進度,來年開春,你就可以搬進昆玉軒了!”

“陛下,宛若住在這裏就挺好!為了宛若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我心何安?滿朝文武、世卿貴胄也會有非議的,請陛下三思!”宛若頓首請求道。

“孤家要做什麽事,誰敢置喙!”承元霸道地說。

“璐美人,修繕昆玉軒是陛下早就有的想法,已經謀劃了多年,正好今年收成好,陛下府庫充實,完全有能力大興土木。再說,昆玉軒在坐落在堂皇城最顯著的地方,讓它一直荒廢著,總不是辦法。修繕昆玉軒已經在朝堂上讓百官討論過,交由司徒負責動工,世卿貴胄不會有任何異議的。璐美人更不必為此心不安。”秦夫人出來打圓場道。

“璐美人,快起來,地上多涼!”魏美人上前扶起宛若。

承元臉上還有明顯的不悅之色。

“陛下,你的臉寒著了?”秦夫人裝作詫異地說道。

“怎麽啦?”

“滿臉掛著霜!”秦夫人打趣道。

“噗!”承元繃不住笑開了,幾位娘娘也跟著賠笑。

承元如此驕橫!竟聽不得半點反對的聲音。還好秦夫人幫她解了圍,不然在眾人面前,與承元僵持,不知會是多麽尷尬的局面。宛若進言討了個沒趣,心裏對承元越發討厭了。客人來了,宛若好歹是個素養極好的人,雖然內裏滿心的不痛快,卻依然強裝笑顏地周旋。

承元一行人在正堂坐定,王嬤嬤給眾位端上茶,糕點以及一些瓜果。

“我們一幫人幹坐著,大眼瞪小眼多沒意思,這樣吧,我們玩游戲怎麽樣?”秦夫人見大家個個正襟危坐,覺得無趣,就建議道。

“什麽游戲,說來聽聽。”承元饒有興趣地附和道。

“射覆!”秦夫人說道。所謂射覆就是一件東西壓在缽盂裏,讓人猜是什麽東西。

“怎麽玩?”魏美人興沖沖地說道。

“陛下你說。”秦夫人把話遞給承元。

“誰輸了,誰表演一個節目。”承元隨口說道。

“陛下太老套了。”琦美人叫嚷道。

“那你有沒有什麽新鮮的玩法?”魏美人說。

“誰輸了,給贏者一個金幣!”琦美人信口說道。

“俗氣,鉆到錢眼兒去了!”秦夫人叱道。

“千翠,你有什麽好主意。”承元看著秦夫人問詢道。

“陛下坐莊,誰要猜出來,陛下就滿足誰一個願望。誰要猜不出來,陛下讓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

“這個主意好!”承元首先讚成道。

“陛下富有天下,什麽都給的起,我們可不一樣,要是我們做不到怎麽辦。”魏美人嘟囔道。

“這我們得給陛下約法三章,就是讓我們幹的必須是我們力所能及的。”秦夫人補充道。

“秦夫人,你在‘力所能及’四個字範圍太寬泛了,陛下要是讓我們趴下吃狗屎,我們也得照做嗎。”琦美人胡說道。

“嘬死呀!陛下要是讓你吃狗屎,以後還敢跟你親近,不過說不定陛下會讓你裸奔。”秦夫人笑著說道。

“秦夫人現在越來越沒皮沒臉了!”魏美人捂臉道。承元也開懷大笑,指著秦夫人直說:“你呀,你呀!”

“你們還敢不敢玩了。哎,璐美人還至始至終沒有表態,妹妹你是什麽意見。”大家看著宛若心想她肯定會百般推脫,誰知宛若竟一口應承道:“各位娘娘興致這麽高,宛若怎麽能掃興呢。”

“還是璐美人爽快!”承元哈哈笑道。

“璐美人你可想法了。”魏美人詭異地說。

“魏美人,你什麽意思,挖墻腳啊!”秦夫人撇了她一下說道。

“多嘴!”琦美人也白了一眼魏美人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這最功夫耍夠了沒有,再這麽鬧下去什麽時候才開始。”承元看著這幾個寵姬,搖頭不已,吩咐旁邊侍立的王嬤嬤:“王嬤嬤給我們拿個缽盂來!”

王嬤嬤進裏面拿出了一個紫金缽盂,呈給承元。

承元讓大家都背過身去。

他把身上暗兜裏的一塊隨身攜帶的褐玉燕佩壓在缽盂下,然後說:“你們轉過身,可以猜了,從左到右,琦美人起頭,三次機會啊!”

“琦美人,上前端詳了紫金缽盂半天,一直不吱聲:“你猜呀!”魏美人忍不住催促道。

“我就三次機會,我得想好了再說。”琦美人磨蹭道。

“你容她細細考慮。”承元笑著說。

“陛下,它是你隨身攜帶的物品嗎?”

“嗯!”承元點頭道。

“你只可以問詢陛下三次。”秦夫人插嘴道。

“我曉得。你別打擾我思考,判斷。”琦美人煞有介事地說。

“琦美人,你少裝模作樣了。”魏美人不禁嘲諷道。

琦美人白了她一眼,沒理她的茬。

“陛下,您經常佩戴在身邊嗎?”

“不經常!”承元回答道。

“琦美人你只能再問一次了。”

“是玉佩!”琦美人拍手說道。

“陛下,她說對了嗎?”魏美人急急地求問道。

承元掀起缽盂,赫然是玉佩。

“我猜中了!”琦美人拍著巴掌笑道。

“陛下,你放的東西太直白了,一猜就猜著,太便宜琦美人了!”魏美人不平地嚷道。

“等下就輪到你!琦美人,你說,你想要什麽。”

“陛下當真有求必應?”魏美人確證道。

“君無戲言。”

“我想要西南夷年前進貢的那件孔雀氅。”

“孤允了,明天你就到府庫去取。”

“呀!陛下萬歲!”琦美人歡心躍雀地叩謝道。

“該輪到我了!”魏美人躍躍欲試道。

“陛下,上次您放的東西太容易猜了,這次得加大難度。”秦夫人說道。

“秦夫人,你什麽意思。陛下,您別聽她的,您自己做主。”

“好!孤家自由主張,你們都轉過身。”承元興致勃勃地說,少頃,承元吩咐道:“轉過來,孤家準備好了。魏美人,你猜。”

“陛下,是你隨身攜帶的嗎?”

“嗯!”

“是玉帶鉤!”魏美人不解思索地說。

承元搖頭。

“是玉佩!”魏美人沖口說道。

“魏美人,你傻呀,玉佩陛下已經放過一次,還會再放呀?”酈嬪笑道。

“就是,魏美人,你就剩一次機會了。”

魏美人一緊張,開始抓耳撓腮,猶豫半天,不說話。

“魏美人,你倒是快點,急死我了!”琦美人嚷嚷道。

魏美人牙一咬,說道:“是玉扳指!”

“笨蛋,玉扳指還在陛下手上呢。”秦夫人笑罵道。

“陛下,我猜對沒有?”魏美人不甘心,仍然報一線希望道。

承元揭開缽盂,裏面竟是一個小小的玉螭龍盤扣。

“陛下,您高擡貴手!”魏美人無奈地討饒道。

“陛下讓她學狗叫!”琦美人起哄道。

“學狗叫!學狗叫!”秦夫人也跟著起哄。

85燕婉之求 得此戚施(三)

“宛若,你說,孤家要讓魏美人做什麽?”承元沖著宛若笑著說。

“陛下,你這不是讓宛若來做壞人嗎?”宛若把球踢走。

“陛下,就魏美人那破落戶,璐美人哪敢招惹她。只有我們不怕,天天跟她烙餅似的,反正都這一個餅鐺裏,要糊一起糊。”秦夫人打趣道。

“哈哈”承元大笑,爽朗地說:“好,就讓魏美人學狗叫!”

“陛下,不要呀!”魏美人討饒道。

“願賭服輸!魏美人,你爽快點!”秦夫人不經意地瞪了她一眼。

魏美人低著頭,艱難地“汪汪”幾聲。

“怎麽像快死的狗呻吟,狗像你這麽叫怎麽看家護院?”琦美人不依不饒地說。

“敷衍我們!不行再來!”酈嬪也刁難道。

魏美人叉著腰,豁出去似的,閉著眼,扯著嗓子,汪汪叫幾聲。

“這哪是狗叫,分明是潑婦罵街的作態,不過,不過。”琦美人不肯罷休。

“魏美人,你太掃興了!”秦夫人不滿地咕噥道。

承元坐著臉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不言語,時不時把目光飄向宛若。宛若淡然地看著眼前的鬧劇,沒有跟著起哄,也沒有搭理承元的暧昧目光。

“好啦,不就扮狗叫嗎?”魏美人沒辦法,匍匐在地,邊爬邊沖著秦夫人和魏美人叫。

“去去去,別沖著我們叫。”她倆用帕子哄魏美人。

“好了,我們繼續!”承元發話了。

“現在該輪到我了!”秦夫人摩拳擦掌道。

“你們轉過身去。”承元摸索身上半天,把一個東西扣在缽盂裏,“行了,你們轉過啦,秦夫人,你猜!”

“陛下,是你身上的東西?”秦夫人問道。

“嗯!”承元點頭。

秦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問:“是佩件嗎?”

“嗯!”承元還是點頭。

“經常戴嗎?”秦夫人進一步問。

“這不公平,秦夫人天天跟陛下黏在一塊,陛□上的哪個佩物不熟悉。秦夫人問得這麽詳細,肯定能猜到。”魏美人不滿地說。

“陛下你沒靠近過?哪塊你不熟悉?”秦夫人猥瑣地說。

“你們也太聒噪了!秦夫人趕緊猜。”承元有些不耐煩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在宛若。

“好,我猜,是玉帶鉤中間的哪塊心形雞血石。”

承元搖頭。

“陛下經常握在手裏的玉螭龍。”

承元還是搖頭。

“秦夫人,你就一次機會了。”

魏美人和琦美人開始有些幸災樂禍了。

“是陛下豹靴上的金飾片。”

承元還是搖頭。

“哈哈,秦夫人也沒猜著。”魏美人和琦美人撇掌高興。

“陛下,你要讓我幹什麽?”

“學驢叫!”魏美人想報覆。

“太沒創意!陛下,你讓她裸奔。”琦美人提議道。

“對,裸奔!”

承元還是笑笑地看著宛若。

宛若搓搓手說:“有點冷,王嬤嬤,你把炭火撥亮些。”

王嬤嬤應聲而去。

“陛下,你發話呀!”

“陛下,你就讓她裸奔。反正秦夫人沒皮沒臉,她不會羞赧的。”魏美人嚷嚷道。

“陛下,你真讓我裸奔呀,那我脫了。”秦夫人倒是爽快,站起啦作勢要脫。

“脫!脫!”魏美人和琦美都起哄,還說,“讓我們也看看,秦夫人究竟哪裏長得銷魂,讓陛下那麽留戀!”她倆無恥地說。

“陛下,你願意嗎?”秦夫人笑著問承元。

“你們倆胡鬧了!宛若還小,你們當著她的面,有點禁忌好不好!”

“陛下,剛好讓璐美人也受教受教。”酈嬪似有所指地說。

“璐美人冰清玉潔,哪像你們倆那樣下三流。”秦夫人笑罵道。

“陛下,你說,你要罰秦夫人做什麽?”

承元摞摞袖子上的折痕,沈吟半晌,說:“秦夫人的罰,寡人先記著,下去再說。”

“陛下,你這麽做不公平。”琦美人和魏美人都嘟囔道。

“寡人暫時還沒想起來,等想起來了,再罰她不也一樣。宛若該你了!”承元說道。

“陛下,你準備吧!”宛若不用命令,已經轉身。說著大家夥都轉身。

“可以了,你們都轉過來吧!”承元興沖沖地,“宛若,來,你猜!”

“是陛下的玉扳指!”

“宛若,你這麽輕而易舉地就猜著了!”承元笑著說。

“陛下,你太偏心,這作弊做得也太明顯了,一看你手上的玉扳指不在了,肯定就知道是玉扳指,陛下你存心要給璐美人降福祉,倒讓我們幾個陪著逗樂子。”魏美人不滿地嚷道。

秦夫人私下啦啦她的衣角。

“宛若,你猜中,想要孤家賞賜你什麽?”

“既然大家不滿陛下偏袒我,說明這賭局不公平,那陛下就再讓宛若猜,猜中了再行賞不止。”

“若猜不中呢?你可要答應孤家一件事,你可想好了!”承元目光暧昧地說。

“賭出輸贏,才能說賞罰的事。”

“璐美人說得有理,陛下,你就再來,即便你要偏袒,可不要再做得那麽明顯了!”秦夫人笑著說,言外之意就是,你讓璐美人猜不中,陛下你不就可以如願了!

“那就再來!宛若,你可得仔細了!”

承元在她們轉身時,在身上摸索半天,將一個物價扣在地下,然後說:“行了!”

“璐美人,你猜!”秦夫人笑著對宛若說。

“讓我想想,宛若站起來,走到火爐邊,暖暖手,才回到席位上。

“宛若,你可以問孤家三個問題,這樣就可以吧把猜的範圍縮小了。”承元把宛若當小孩呢。

“不用,我猜陛下缽盂裏扣得是陛下是蝕花石髓管。”

“陛下,是嗎?”其他三人急問道。

“宛若,你怎麽猜到的。”

“我瞎猜的。”宛若淡然地說。其實宛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特異功能,反正自小跟別人玩射覆游戲,她從來沒輸過,她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感應力,總能憑感覺猜出扣在裏面的東西。

“哎,璐美人真是奇了。”秦夫人讚嘆道。

“不過瞎貓碰著死老鼠罷了!”琦美人不以為然地說。

“我也覺得,璐美人猜對純屬偶然,除非,再來一次,璐美人若能猜對,我才信服。”魏美人也說道。

“宛若,你再猜一次?孤家也好奇!”承元笑著說。

“既然陛下都這麽說,宛若怎麽能反對呢。”

“若你猜對了,孤家雙倍賞你。若你猜錯了,就跟這次抵消,你看怎麽樣?”承元說。

“就依陛下。”宛若說道。

“陛下,你這次得給璐美人來點難得,至少不是一目了然的東西。”魏美人輸了當場出醜,賊不服氣。

“你看魏美人,一副輸不起的糗樣,咬牙切齒地,見誰都想咬似的。”琦美人打趣道。

“可不是,魏美人,你有點度量,行不行,游戲吧,高興就行,怎麽老是計較輸呀贏的,真沒勁!”琦美人見不得別人眼紅她。

“內訌呀!”秦夫人呿道。

“好啦,好啦,就你們話多。你們都轉過去,孤家要放東西了。”承元催促道。承元在身上看了又看了,左顧右盼了半天,說道,“你們等我一會兒!”

承元出去好一會兒,大家心裏咕噥,“敢情陛下是去出恭了,這老半天的!”

承元回來後,把東西往缽盂裏放,又用手緊緊扣著缽盂,說:“好了,宛若,你猜吧!”

“還是陛□上的東西嗎?”

“嗯!”承元點頭。

“讓我想想。”宛若托著腮幫,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是陛下腰上玉件組配上的一件金柄玉環首。”

“陛下,璐美人猜對了嗎?”三人一起問道。

承元環視周圍一圈,王嬤嬤趕緊說,“陛下,我不知道,你裏面放的是什麽?”

承元懷疑有人向宛若暗示了。

承元後面站的丫頭婆子都跪下說,“奴婢們也不知道。”

“去去去,你們都下去!”承元有些生氣地揮舞長袖,把下人都趕出去了。

“璐美人,不會又猜著了吧?”琦美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看,陛下是成心要打賞璐美人,把我們拉上做襯墊呢。”秦夫人玩笑道,其實也是給承元下臺階呢。

“宛若,你覺得你才猜對了嗎?”承元不急於公布答案,笑笑地問宛若。

“應該八九不離十。”宛若信心滿滿地說。

“你就這麽確信。”承元故意賣關子。

“看來璐美人挺自信的!”魏美人酸酸的說。

“陛下,到底是不是,你快說呀!”琦美人催促道。

“宛若你要是輸了,可是得答應,孤家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宛若,要是贏了呢?”

“孤家說過雙倍打賞你!”

“陛下,你太早說輸贏的事了。如果宛若這次沒猜中,還有兩次機會呢。”宛若淡淡地回擊道。

“陛下,你也忒性急了。”秦夫人笑道。

“陛下,你別掉我們胃口了。到底是不是金柄玉環首呀?”琦美人說道。

“陛下的玉組配裏有這件東西,我知道,不過它不是和幾個大件玉佩鑲在一起嗎?似乎不好取下。哦”秦夫人,忽然明白,承元為什麽突然出去半天了,敢情就是出去,把這件物什取下來了,估計他進來的時候,宛若觀察到了,如果這樣,也就不奇怪了,只能說璐美人是個心細如發的人,秦夫人開始對宛若刮目相看。秦夫人一直相信,大多數美人,美貌和智慧都成反比,只有她秦夫人是個例外。看來,這赫赫有名的宛國公主的確不可小覷。

“秦夫人,你發現什麽了?快說呀,怎麽說了半截就噎住了?”魏美人看著秦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詢問道。

“沒什麽!我也等著陛下揭開答案呢。”秦夫人是個聰明人,她可不是沒腦子,只會咋呼的人。

86燕婉之求 得此戚施(四)

承元把缽盂一掀,果然是金柄獸首玉環。

“璐美人竟然又猜對了!”酈嬪驚奇道。

“這璐美人真是神了。”琦美人讚嘆道。

“我知道璐美人會讓陛下打賞她什麽?”魏美人故作高深地說。

“你知道,你說來聽聽。”秦夫人說。

“宛若,你想要寡人打賞你什麽?”承元也興沖沖地說。

“先讓魏美人猜猜。”宛若說,其實她心裏也不知道向承元要什麽,吃穿用度,離開宛國時,母夫人為她置辦的很齊全,母夫人說,不會讓她在宮中受委屈!

“魏美人,就你那榆木疙瘩,你能猜出璐美人會向陛下要什麽?瞎說!”秦夫人不屑地說。

“我想,璐美人一定請求陛下準許她歸寧奔喪。”魏美人被秦夫人一擊,不假思索地沖口而出。

“什麽?魏美人你說什麽?”宛若驚跳起來,奔喪,奔誰的喪?

“魏美人,你胡說什麽呀?”酈嬪使了個眼色,急忙掩飾道。

“魏美人,你也心腸忒窄了,不就射覆輸了嗎?游戲嗎,不過逗樂子,你至於看見璐美人連贏幾次就不服氣到咒人的地步嗎?璐美人的父母康健,兄弟和睦,她回國奔什麽喪?”秦夫人斥責道。

“秦夫人說的是,魏美人這沒把柄的嘴,顛唇簸嘴,小心陛下掌嘴!”琦美人附和道。

承元用森冷的目光看著魏美人。

“璐美人,我胡說的,你別往心裏去。我這人沒什麽惡意,就是個直腸子,外加一點小心眼,你大國公主,大人大量,不會跟我計較的,是吧。”魏美人見自己說話闖禍了,急忙賠不是道。

“誰會跟她這腦子時常抽筋的人計較,璐美人,你說是吧?”酈嬪調和道。

宛若緩緩的坐下,心裏忽然不踏實起來。

“宛若,你還沒要求孤家究竟打賞你什麽呢?”

“陛下,你能不能實話告訴宛若,宛若的君父和母夫人,真的好嗎?宛若這回心裏突然很忐忑。”

“孤家親自派人護送你君父回到國內。你母夫人原本身體有些不適,見到你君父安然無恙的回來,一高興,身體就好了。王陵將軍負責護送你君父回國,你要不信,你就親自問問他。”承元裝作懇切地說,“來人,去把王將軍叫來。”

一會兒,一個瘦長條的人,走了進來,向承元參拜道:“參見陛下!”

“王將軍,你護送孤家舅父回宛國了,宛國的情景怎麽樣,璐美人想問問你。”承元轉過身,背對著宛若,面對著王陵,邊說邊使眼色道。

王陵當即明白承元的意思,討巧地說“娘娘,您放心!令尊大人已經安然回國,令慈大人身體也已經康健,還特意囑咐微臣轉告娘娘,讓娘娘放心!”

全是臺面上的話,宛若聽不出有什麽不妥,也沒覺得有幾分真實,心裏依然忐忑,知道在宮裏,承元只手遮天,他若想隱瞞此事,沒人敢透露半分。

如果剛才魏美人一時情急,說漏了嘴,宛若也寧願相信,這是胡話!

王陵說完,見璐美人將信將疑,看看承元,承元揮手示意他退下。

王陵躬身退了出去。

“好端端的興致都被魏美人攪擾了。陛下我們再找個刺激一點的游戲玩玩,好不好?這大冬天的老是在宮殿裏窩著,把人悶得夠嗆!”秦夫人提議道。

“秦夫人,有什麽好的提議?”承元想轉移註意力,裝作熱烈地回應道。

“就是,秦夫人,你還有什麽好的點子,可以逗悶的?”酈嬪也附和道。

“陛下,我們去玩蹴鞠吧,大冬天活動活動筋骨,讓身體熱乎一些。”秦夫人說道。

“這主意不錯。”承元點頭。

“我也喜歡蹴鞠。”琦美人也響應道。

“璐美人,一起去。”秦夫人對宛若說道。

“本來宛若不該掃大家的興致,只是宛若今天剛搬進璐軒,裏裏外外都要好生整理,布置一下,因此宛若可能無法脫身,還是幾位娘娘一起玩玩。”宛若推辭道。

“那也行。”承元說,“宛若,你還沒告訴孤家你想要什麽?”

“房間裏若有什麽需要補充,到時打發人到陛下哪兒討要,就當是陛下打賞了。”宛若說道。

“攪擾了璐美人這麽久,我們也該告辭了!對了,璐美人,來得倉促,也沒時間準備一個像樣的見面禮,挽香來!”秦夫人站起來準備告辭,招呼侍女挽香。挽香捧著一個朱紅漆盒過來,呈給秦夫人,“璐美人身體孱弱,這是我珍藏的一株千年人參,益氣養血!一點心意,希望璐美人,不嫌棄!”

“娘娘,太客氣了!”宛若讓王嬤嬤收下。

別的幾個娘娘也都備了禮物,不外是玉佩,玉鐲之類的小物件,宛若讓王嬤嬤一一收下,將一行人送出門外。

回到閨房,宛若支開別的侍女,單獨與王嬤嬤聊開了。

“王嬤嬤,從秦夫人的言行來看,挺面善的一個人,為人處世也妥帖。”

“娘娘,日久方能見人心。”王嬤嬤說。

“秦夫人是什麽來歷?”

“秦夫人的身世很迷離,她是陛下在伏麟山狩獵時碰上的,帶回王宮,她好像在什麽地方修煉過,有時候會鼓搗一些邪門的事。前年有個上大夫家千金被選進王宮,很是受寵,因為得罪秦夫人,莫名其妙地抽搐而死。”

“當真?我今天忽然覺得秦夫人的聲音好熟悉,像在哪兒聽過。”宛若突然想起在昆玉軒的第一晚,那個令人作嘔的場面。

“小主以後註意就是,至於那個千年人參,你就放著別去動它。對了,今早夏公子托人給小主捎了一件東西。”

“夏公子?今天早上?”宛若驚奇地問道。

“噓,隔墻有耳!”王嬤嬤謹慎地說,她從壁櫥裏拿出一件珠飾漆盒遞給宛若,宛若打開,裏面是一條琥珀項鏈。項鏈下面還壓著一張縑帛,宛若打開,上面有字:“我平安,隨身攜帶琥珀,可防蠱毒!”

夏公子真是周全的人!宛若驚喜的同時又多了一分感激。

一想到今晚承元要來,宛若就心神不安。

怎樣能暫時擺脫他的糾纏,贏得一點時間,裝病,還能裝得下去嗎?

如果承元要她侍寢,那就等於要她的命,宛若感到自己已經命懸一線。

宛若一直忐忑不安,夜幕降臨,承元也沒來。

宛若絲毫沒有放松的感覺,因為承元隨時都會來,越晚危險系數越高。

宛若特意在發髻上插了一根極其尖銳的發簪,以防承元強行對她無禮。

宛若睜眼熬了一夜,承元竟然沒來。

第二天王嬤嬤一去打探才知道,承元昨天去角鬥場看奴隸互相殘殺,結果一個奴隸乘他不備,向他投擲短劍,雖然沒要了他的命,卻傷到他的膝蓋,短時間無法痊愈,宛若心中暗喜,想來老天還是垂憐她。

正想著還有一段時間的清凈日可過,宛若心情稍微寬慰些,氣色也好多了。

三天後,承元竟然派人來,讓宛若一起出去玩。

腿都傷了,還能玩?

沒辦法宛若還是去了,同行的還有秦夫人。

他們是去伏麟山頂峰,上面剛修建了行宮,居高臨下,可以俯瞰塵寰,承元將它命名為昆侖墟。

一行三人坐著龍輦,被幾個健壯的奴仆擡著沿著一條人工開鑿的山道,往山上攀爬。

走到一個陡峭處,其中一個轎夫一個趔趄,承元在輦上一顛簸,碰著膝蓋,疼得呲牙咧嘴。憤怒的他當即就想殺了那名轎夫,宛若好言勸阻了,承元才作罷。

上山後,在剛建好的宮室裏休息,秦夫人舊事重提,說:

“陛下,臣妾跟你打個賭。”

“賭什麽?”

“臣妾打賭剛才那名差點把陛下摔著的轎夫,他有六根腳趾。”

“胡說,人人都只有五根腳趾,誰還會長六根?”

“所以臣妾才想跟陛下打個賭。”

“賭什麽?”

“賭陛下今晚的時間,若臣妾贏了,陛下今晚就歸我了。”秦夫人笑得極其暧昧。

“你若輸了呢?”

“那臣妾今晚的時間就屬於陛下。”

“孤家怎麽覺得無論輸贏都是你劃算。”

“陛下是不敢跟臣妾打賭了。”

“賭就賭,反正孤家也不虧。”承元爽快地答應了,轉身吩咐,“去把那名轎夫叫來。”

“慢著,陛下叫他來做什麽?”

“驗明正身呀!”

“一名奴隸,全身臟兮兮的,陛下要讓臣妾看他臭烘烘的腳丫子。”

“那你想怎麽呀?”

“要他腳就行了!”

“去把那人的腳剁了,洗幹凈了放在盤子上呈上來。”

“陛下這使不得!太殘忍了!”宛若想阻止。

“璐美人來坐下!你來做個公證人!”秦夫人若無其事地把宛若拉著坐下。

半晌,侍衛呈上一個盤子,盤子裏赫然放著一條腿,宛若不忍看,轉身幾欲作嘔!

“你看,他只有五根腳趾,千翠,你輸了!”承元得意的叫嚷道。

“陛下,你剛才也沒問問我,他是左腳五根腳趾,還是右腳五根腳趾。我說的是右腳,你呈上來的是左腳。”

“去把他的右腳呈上來。孤家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陛下,你先別高興的太早!”秦夫人信心滿滿的說。

過了一會,侍衛又將那人的右腳呈了上來,一看真的有六根腳趾。

承元有些驚奇,“哎,千翠,你神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

“這也能猜對,你騙我,你快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我剛才看到了。”

“他穿著厚厚的棉鞋,你是怎麽看到的?”

“陛下,他是奴隸,他能有棉鞋穿嗎?他穿著麻鞋,鞋破了,露出了腳趾,我看到他的大拇指根處有個小指丫,覺得稀奇,因此就跟陛下打賭,哈哈,我贏了!”

87燕婉之求 得此戚施(五)

從昆侖墟下來,宛若作嘔了好幾日,算是見識了秦夫人陰毒。宛若覺得秦夫人,那是給她下馬威,不動聲色地想震懾她。宛若不怕,但是感到厭惡。

承元因為受了傷,暫時沒有把宛若怎麽樣,但是會不時讓她出席宴會,試圖讓宛若盡快適應宮中的生活,承元也從來不掩飾對宛若的喜歡,而宛若總是想避之唯恐不及,但是王宮的三尺天空下,宛若連躲閃的地方都沒有。

今晚,承元又要在瑤宮宴飲,大早,就派宮人來通知宛若。宛若對王嬤嬤說,我實在不想去!王嬤嬤,你有什麽辦法嗎?王嬤嬤只是搖頭說道,小主認命吧!

“認命,我的命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麽我要認領?”宛若心裏暗道。

瑤宮的夜晚,燈火輝煌,承元的傷,似乎好了很多,已經能夠借著拐杖,開始走路了,宛若的內心又開始忐忑開了。

宴會的永遠是那些內容,鬥酒,取樂,歌舞。宛若感到膩煩,但是坐在承元身邊卻不能把疲態表現的太明顯,著實無趣,宛若打了個哈欠,希望能借故離開!

承元也註意到了,問道:“宛若,你乏了!”

“陛下,宛若一向早睡早起,夜生活過得不太習慣。”宛若說道。

“璐美人既然來到宮裏,以後可就要適應宮裏的生活,陛下都坐著,璐美人怎麽能不陪侍呢?”

“秦夫人周全妥帖,時時想法投合陛下志趣,有你陪在陛□邊,陛下已經應接不暇,宛若笨嘴拙舌,又不會迎合陛下,只會礙眼,宛若早點退下,或許更好,不然反而擾了你們的興致。”宛若不動聲色地頂撞道。

“璐美人這話說得。”秦夫人撇嘴說道。

“宛若,王宮的生活你可得盡快適應。孤家很喜歡你的舞蹈,要不你給孤家舞一曲,如何?”承元不願意放走宛若。

“陛下,宛若愚笨,那點小伎倆,不足以博陛下愉悅。”宛若推辭道。

“璐美人,陛下想看你舞蹈,你就不要推辭了。”魏美人在旁邊幫腔道。

宛若無法推卻,想著舞完一曲,在找借口盡快退場。

帶著幾名舞姬,宛若跳起了《采菱》,宛若舞姿輕盈、曼妙,舉手投足間盡顯妖嬈、嫵媚。承元笑瞇瞇,看得興起,秦夫人在身邊很不是滋味。

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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