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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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杜文抱著怎樣的心情,白驥確實回歸了,他的名字隨著鮮血迅速傳遍了省內,混道上的,地盤是最重要的。傳遍全國的名聲,那基本上也是通緝榜上有名的,這輩子是倒著數秒過的了,大部分人還是在省市內混混就好。

白驥的回歸有些特殊,不僅有著心狠手辣、老謀深算的評價,更伴隨著能忍、夠狠、以及夠騷的說法,道上的人提起來,在佩服之餘又心情覆雜。大部分人在讚嘆過後,都以惋惜的口氣說:“可惜是個二椅子,給人騎的,好好一大老爺們,幹什麽做個娘娘腔?”

有這樣想法的人大多數在和白驥第一次見面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盡管有些大病初愈的虛弱感,但行動舉止沒有絲毫娘氣,應答得體,大大方方的,至少從外表上是個純爺們。

白驥捅了馬蜂窩。

三起命案的消息傳來後,道上的人都這麽想,存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看幾方勢力怎麽收場。面子對道上的人來說就是臉,臉砸了,以後也沒的混了,無論怎麽算計老大的位置,現在老大被人這麽掀了,場子必須找回來。

幾個勢力一合計,居然就這麽仗著人多正面殺了過來。杜文得知消息後氣得七竅生煙,一邊打電話支派人一邊對著白驥直飛眼刀。當事人卻很淡定,刷著網頁玩著游戲,還時不時品一口好茶,一派悠閑。

“你還有空玩?”杜文打完了電話,怒氣沖沖的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蔞子?”不得不說,這口氣讓他很有快|感,以前的他也經常這樣被白驥罵完,再委屈的看著白驥替他收拾爛攤子。那時候的他只恨自己傻,做事沒分寸,如今,他卻恨不得白驥再捅點蔞子,他非常願意幫忙收拾順便再“教育”一下對方。

可惜,白驥聞言頭都沒擡一下,淡定的道:“不就是幾個過家家嗎?有什麽大不了,嚴打都輪不上的貨色。”

話是這麽說,但理不是這麽個理,杜文不快的道:“那你解決啊!”

“行。”

杜文一下子被噎住了,雖然覺得白驥是在虛張聲勢,但前面已經被打臉好幾回,令他不得不考慮“也許一切是真的”這個可能。

他很緊張,每次道上的事都會這樣,畢竟,他天生不擅長混這個,期盼和受到的教育也和這個無關。他所有道上的經驗都來自於白驥,所以,在事情鬧大時,他卻去了病房的隔壁休息室,泡起了功夫茶。

白驥順著茶香駐著拐杖過來,看見杜文的舉動,不禁笑了起來:“你不是喜歡喝咖啡的嗎?怎麽也學我喝茶了?”

杜文的手抖了下,幾滴茶落在了木桌上,他斜睨了白驥一眼,沒好氣的道:“喝茶你也要說?”

白驥坐了下來,嘆道:“你不覺得你這口氣就像是和大人撒嬌的孩子?”

杜文很想立刻把桌子踹飛,把滾燙的茶全潑在白驥臉上,現實中,他還是穩穩當當的把茶倒完了,心平氣和的道:“隨便你說。”

電話不斷反饋著消息,在最初十五分鐘激烈而混亂的攻防戰後,這座位於市郊的醫院被人包圍了。杜文沒有一分猶豫,當機立斷道:“我們走。”

“你準備了兔子窩?”

杜文張開嘴,又把話憋了回去,因為他突然想到,他的“兔子窩”和白驥的差不多,甚至連位置都半斤八兩,內部結構、準備物資都沒差。甚至有一所特殊屋,由於找不到施工的,他找的還是原本給白驥造的那批人。

“走吧。”杜文沒有再多說,態度強硬,“時間不多,他們要上來了。”

“上來就上來唄,正好我可以一次性解決。”

杜文確認白驥不是在開玩笑後,立時變了臉:“你瘋了嗎?”

白驥迅速擡起頭,一字一句的道:“是的。”

“我告訴你,醫院可沒有布幾個人,你現在不走,等他們人來了,就算是幾個混混你都吃不消!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看你的?他們會做什麽?你……”

門在這一刻被推開,杜文扭頭看去,只見到一片陌生的臉。那一刻,他下意識的擋在白驥面前,冷下臉道:“滾!”

混混們楞了下,後面的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真的退出去幾步,其中一個小平頭卻往前一大步,低吼道:“杜老大,平時我們敬你一杯酒,今天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說了。”杜文此刻的神情一點也不像在白驥面前那般無可奈何,冷硬而又充滿了威嚴感,“滾出去。”

小平頭遲疑了下,點了點頭,一部分人退了出去,剩下大概十來個在裏面,還順手帶上了門。

這是甕中捉鱉的意圖啊,杜文在心裏苦笑著。

“走開,你擋著我了。”

腰上被撥了下,杜文快速回頭瞄了眼,虎著臉道:“別鬧。”

白驥怔了下,好笑卻又更加堅決的把杜文撥到一邊:“你不是要我解決的嗎?”

杜文被打了好幾下,一怒之下真讓了開來,他心底卻沒有多少驚慌,他的人正在趕過來,只要拖幾分鐘,這幾個人不算什麽,再不濟他也可以抵擋一陣子,這邊休息的床下都綁著槍。另外,他也是好奇白驥準備怎麽做,難道真變魔術嗎?

白驥沈默的看了一圈,確認了這不過是一批底層混混,頂多有兩個不知原委的中層楞頭青,手裏最像樣的武器是西瓜刀,還有人拿著螺絲啟。看起來老大們還只是等著看笑話,並沒有認真,他一點也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白驥對著最前面的小平頭擡了擡下巴:“你過來和我說說話。”

小平頭明顯楞了下,露出一臉怒容:“你他媽是誰啊?叫我過去就過去?”

“你叫魯嚴,跟著你家老大七年了,是不是?”

小平頭又楞了下,更加大聲的吼了回來:“是又怎麽樣?”

“魯嚴,你和我說話也不敢?”白驥不太笑得動,就把眼睛瞇起來,看起來像是在笑,“你想做什麽我都知道,連站在我面前都不敢,還談什麽大事?”

魯嚴似乎有些進退兩難,背後小弟在看著,他總覺得拉不下臉面。和左右嘀咕了兩句,讓小弟們散開呈包圍狀後,他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柄西瓜刀。這架勢,如果看不到白驥,還以為他面對的是什麽怪物,這就是名聲的好處,哪怕第一次見面,無形中就占了優勢。

當然,白驥這樣的“名聲”,不是誰都願意用的。

他不等魯嚴開口,人一過來就悠悠的道:“你想當老大,找我算帳不過是搞個立場。”

被當眾揭破心思,魯嚴的臉色頓時一變,西瓜刀握得緊了緊,似乎隨時準備砍下去。

杜文在旁邊看著一後背冷汗,白驥卻仍舊面不改色的道:“你就算砍了我,還是坐不了老大。”這一句阻止了魯嚴的沖動,“你看看你帶的都是什麽人?一群炮灰。整天打打殺殺就能成事了?沒腦子的都進去了,沒腦子不進去的都死了,連殘廢都不要想撈上。你跟了你老大七年,什麽事不知道,現在老大死了,幫裏卻說要替老大報了仇才有資格坐頭把交椅,你怎麽不想想,誰有資格這麽說?他們這麽說了,你居然還真就這麽過來了?你腦袋長來是圖好看的?”

這話顯然全中,魯炎的臉色變幻得精彩極了,握著刀的手卻越發松了。

“你要是聽我話,我會讓你坐那個位置,因為我是這世界上唯一願意讓你坐的。”

魯炎終於逮著了反駁的機會,立刻道:“為什麽你願意讓我坐?”

“因為我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

“你怎麽會不感興趣?”

白驥笑起來,望了望杜文。魯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猶豫了下,壓低了聲音道:“你要報仇?”

白驥終於笑出了聲,用一只手拍了拍魯炎的肩膀,道:“傻娃子,你以為你壓低聲音說,他就聽不見啦?”

魯嚴的臉一下子紅了,隨即又意識到什麽,往後急退一步,結結巴巴的道:“別、別碰我,你這個二椅子!”

杜文當然都聽見了,也看見了,一肚子的火卻沒辦法。他覺得魯嚴根本就是個傻|逼,純的,怎麽這種純炮灰就被白驥撞上了?這次再不成,白驥的名聲可就真的打響了,這在道上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對洗刷過去的醜事很好。

魯嚴又和白驥湊在一起說了一番話,之後,就這麽頭也不回的帶人走了。

杜文已經不再驚奇,陰著臉道:“你做了什麽?”

“只是給他講了幾樁陳年往事。”白驥在沙發上挪了個舒服的姿勢,道,“他急著去找別人麻煩,暫時沒空來管我了。”

杜文撇了撇嘴,片刻後,他低聲道:“你真的不生氣?”

“什麽?”

“他那樣說你……”

這話一出口,杜文就知道糟了,白驥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他正想著該怎麽補救時,白驥又突然道:“哦,對了,你在這邊布的人裏有紮子,不是警方的,不然他們不會來的這麽快。”

杜文先前就有所懷疑,也不想擡杠,當下就問道:“誰?”

“誰最先進來就是誰。”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闖了進來,杜文一看,眼睛就瞇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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