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環境中的對話皆為英語

柘楊五點多醒來，上過一趟廁所回來卻遲遲不能再入睡，幹脆起來打開電腦，打算改改學校戲劇社團這次的劇本。

屏幕停在昨晚的郵箱頁，聯網自動刷新，有兩封新郵件，一封匿名，一封來自白燁的郵箱，沒備註，但已經不好忘掉了。

柘楊先點開第二封，是一份電子邀請函。付其南之前在微信給他打過招呼，他和白燁打算和朋友小聚，如果他近期有回國打算，也可以一並來，他先把邀請給到。柘楊說紙質郵寄太麻煩，發個樣子看看就好，真要去的話見面再給也不遲。

柘楊翻看兩下記下時間，退出來打開第一封。

這也是一封中文寫的郵件，有些長，在沒有排版的網頁上占據了三分之二的屏幕，密密麻麻的小字只靠兩三個分段隔開，讀起來讓人有些頭大。柘楊大致掃了一遍，應該是某個學生寫的，一邊誇他一邊傾訴愛意，細數遇到他的一面兩面。

柘楊放大網頁比例，細細讀了一遍，又縮到很小，拍了一張照片從whatsapp上發給了一個賬號，配字：love letter

快八點時收到了回覆，那頭發了個氣憤的紅臉，用英語說：我覺得你還是需要戴戒指，你手上的印跡已經淡了，該用新的東西來證明你的新身份

不多時，那頭又發：你把字拍的太小，我沒法用翻譯軟件識別，我看不懂他說了什麽:(

柘楊回：沒你寫的好，不用擔心

那頭直接打過來：“難道他比我寫得好我就需要擔心了？這明明是我玩剩下的，”電話裏是道男聲，語調輕快地和他開玩笑，“還是說你有師生戀情結，我不再是你的學生了，你就要換一個新的？”

柘楊說：“你什麽時候當過我的學生？”

Byrne回到RCA讀書時候已經29歲，校區專業更改，他裝著建築的課本走到了柘楊的教室裏，稀裏糊塗地聽了一節視傳課。這個亞洲面孔看起來很冷淡，但說起話、講起玩笑來又很吸引人。Byrne從前的公司裏有亞裔，但不同組，交流很少，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會對其他種族的人有興趣。

他倚仗年齡和社會經驗，很快和柘楊搭上話，看展、吃飯，幾次後確認了關系。他之後發現這位教授在床上實在沒有半點文氣，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讓他不禁開始考慮自己身為beta的性生活問題。雖然自己不會促使alpha發情，但真要有那麽一天，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暈過去。

柘楊跟Byrne說他下個月的假期可能要去中國，大概待十幾天，他有很多年沒回，幾個有聯系的朋友和老師都要見一見。Byrne應下來，讓他好好玩。

柘楊想了想又說：“可能會去參加我前任丈夫的聚會。”

Byrne：“什麽？！”

柘楊對他反應很滿意：“是他要結婚了。”

“……好吧，”Byrne也喜歡柘楊跟他鬧，繼續說，“要不我們也去結婚？不然你不是輸給他了？”

“我沒有那麽重的勝負心，我們都講究以和為貴。”

Byrne哈哈笑：“我有，你不能輸，我不讓你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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